十二兩銀子一件皮貨的高價,給沈冰飛帶來的喜悅僅僅只持續(xù)了一盞茶的功夫,隨之而來交不上貨的可怕后果,要賠上兩萬多銀子的恐懼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扯著掌柜的袖子,吼道:“你再給我想想,有什么別的辦法來解決?這個事情是你做的,我本來要賣十二兩一件的,被你給我四兩多賣出去了,想不出辦法來我要扒了你的皮!”
“這個……”掌柜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少爺,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買那批貨的客人,就是昨天商戰(zhàn)宇所說的租他房子做庫房的那位客人,我們所有的皮貨都搬到他那去了,或者您可以找下商戰(zhàn)宇,讓他聯(lián)系下那位商人,看能不能再把這批貨買過來。”
“是嗎?馬上叫上幾個人,同我一起去宇興商會?!鄙虮w下令。
每天關(guān)門大吉的宇興商會今天破天荒的大晚上還沒有關(guān)門,商戰(zhàn)宇找了把躺椅放在柜臺邊,他就躺在那里休息,方靈在站在柜臺上,儼然一個掌柜的樣子,只是這大晚上的即沒有人上門做生意,而且他們兩人怎么看也不像做生意的樣子。
“姓商的你給我起來?!?br/>
沈冰飛跑進來,看著這二人一副悠閑的神態(tài),無故火氣直冒,說話自然也不會客氣。
商戰(zhàn)宇一臉睡眼朦朧,睜開眼睛裝模作樣的揉了揉,這才晃晃悠悠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問道:“哎喲,沈大少爺你過來了,怎么啦?據(jù)說你生意不錯,今天把貨都賣掉了,我也沒想到啊,原來買這批貨的客人就是找我租倉庫的客人,你看這世界真是太小了,這不連搬運的費用都省了,那位客人還說你很有先見之明,讓你好好感謝我呢,那么沈大少爺這大半夜過來,難道是想請我吃宵夜?”
沈冰飛此時哪有心情同他聊天打屁,沒好氣的道:“商戰(zhàn)宇,我現(xiàn)在沒時間同你啰嗦,我來問你能不能給我馬上找到買這批貨人,也就是租你宇興商會來放這些皮貨的人?”
商戰(zhàn)宇滿臉狐疑,問道:“怎么啦沈大公子,有什么情況這么急?別人放東西在我這里,那是他的事,你不會是想著把人找過來同我搶生意,讓他把皮貨放在你那里去吧?”
沈冰飛憤怒無比,氣急敗壞地說道:“我現(xiàn)在沒空和你扯淡,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無聊,這點租金我還沒放在眼里,你馬上幫我找到那個人,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談。”
“是嗎?這與我何干?”商戰(zhàn)宇冷笑道,“既然你這么急的話,我是不是應該收點什么好處呢?”
商戰(zhàn)宇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搓了搓,接著說道:“比如說借條什么的?你知道我也不想祖宗留下來的這間店鋪敗在我的手里?!?br/>
“你太無恥了!”沈冰飛的臉色變得煞白,心不甘情不愿的從懷中掏出一張字條,扔在商戰(zhàn)宇面前,狠狠說道:“要不是聽說萬寶樓準備在東城開分店,你以為我會看上你這間破店?”
“萬寶樓是什么東西?”商戰(zhàn)宇很不恥下問,可惜得到的回答是沈冰飛的一個白眼。
方靈一把從地上撿起了這張曾經(jīng)像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借條,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從沈冰飛上門叫囂強買店鋪,到現(xiàn)在將借條完璧歸趙,本來他以為如此復雜的事情,竟然就在這不到三天時間被商戰(zhàn)宇如此簡單的給解決了。
方靈對跟著商戰(zhàn)宇繼續(xù)宇興商會的輝煌充滿了信心,商戰(zhàn)宇在他的眼中似乎也變得無所不能,方靈看了看借條,額,也不是無所不能,比如說這借條上的字好像有點丑的不堪入目,方靈愣了下,隨即將借條撕得粉碎。
眼看借條的事情告一段落,商戰(zhàn)宇才道:“既然沈大公子這么上道,那我也就開誠布公的和你談一談吧,這些貨呢其實是我買過來的,當然,我還順便告訴你一下,東城皮貨行的皮貨現(xiàn)在也在我的店里,也就是說整個大嶺城現(xiàn)在能賣皮貨的只有我宇興商會一家,一共是三千四百五十五件,所以你要找的買你皮貨的商人就是我,卻不知道沈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呢?”
沈冰飛被氣的吐血,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既然這樣就好商量了,我想讓商少爺把你今天買的退回來,我不想賣了?!?br/>
“是嗎?”商戰(zhàn)宇的目光如利劍一般盯著沈冰飛,反問道:“沈公子是這么做生意的?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錢貨兩訖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要不要去找管理大嶺城的那些靈修士們?nèi)フf道說道?”
沈冰飛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問道:“那我需要三千件皮貨,不知商少爺需要什么樣的條件才肯轉(zhuǎn)讓?”
商戰(zhàn)宇踱著方步,斯里慢條地說道:“才給方靈上過一課,我想啊,現(xiàn)在也可以把道理講給你來聽聽,這個皮貨生意我們大家都在做,不過這個價格卻越壓越低,用專業(yè)術(shù)語來講就是屬于惡性競爭,所以我準備打造大嶺城的皮貨品牌,由我們宇興商會推出去呈現(xiàn)在大家面前,也把這皮貨的價格往上提一提,你也知道你們再想收集這么多皮貨來和我競爭,時間上是不夠了,不管是普通武者還是高高在上的靈修士在開春一段時間之后都不會再進入大嶺山脈,所以說暫時這段時間應當沒人出來和我競爭?!?br/>
商戰(zhàn)宇頓了頓,接著說道:“當然,都出于好心或者同行的幫忙,你也可以從我這里拿貨,價格也不貴,每件十兩銀子,當然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低價傾銷,我這里至少會賣到十二兩以上,也就是說你每件皮貨至少有二兩銀子的利潤,有本事還可以賣得更高,你想想是不是比現(xiàn)在的利潤還要高?有沒有覺得很興奮?所以你把借條還給我并不虧,有興趣的話我們大家合作?然后達到共贏,一起來開創(chuàng)這個大嶺城屬于我們的美好時代?”
合作個屁??!共贏你妹??!沈冰飛腹謗不已,心中萬分無奈。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單件的利潤的確也會比較高。
可是想想懷中的合約,還有那七千兩銀票的定金,這合約和定金已經(jīng)不是能給他帶來大把財富的東西,而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三天時間交不出貨,不僅這吃到嘴里的七千兩要吐出來,還要賠掉兩萬一千兩的巨款。
兩萬多兩是什么概念?自己這一單三千多件皮貨賺的錢也才幾千。
想賴賬吧,靈修士的怒火,不是他一個凡人能承受的,哪怕自己的妹妹沈冰鳳雖然也是靈修士,可遠水救不了近火,這不一直沒有回家么。
就算妹妹沈冰鳳回來能夠同這位靈修士把事情商議好解決掉,他也要遭受一部分的損失,如若談崩了的話,等著他的下場,將比現(xiàn)在的商戰(zhàn)宇慘上一百倍。
沈冰飛的臉色不停的在變換,他像第一次認識商戰(zhàn)宇一樣死死地盯著他。
無論如何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商戰(zhàn)宇這個三天之前還是無比懦弱的家伙,就算開靈成功成為一級靈徒時候,都沒有現(xiàn)在這么可怕吧?
可是就在這短短的三天里,商戰(zhàn)宇卻突然亮出了他的獠牙,如一頭猛虎般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致命之處,眼看就要將他的飛鳳商行一口吞掉,而且還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這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手段,讓沈冰飛有些膽寒,他不敢再擺架子,想想自己以前這么得罪過他,渾身上下冷汗淋漓,他不敢再擺架子,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商少爺,這個事情難道沒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嗎?”
沈冰飛的語氣無限阿諛,便如一只搖尾乞憐的狗,再也看不出半分囂張跋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