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臥底,為什么他會直接跟你發(fā)短訊?”
“琉璃,你瘋了么?竟然連我也開始懷疑?”夜斯昊俊逸的臉上掠過一絲怒意,“夜斯洛是我的親哥哥,把他拉下馬對我有什么好處?我之所以要跟警方聯(lián)合,只不過不想他再荼毒生靈,犯下滔天罪孽,如果我真的有一絲徇私枉法,又何必這么費心費力?一輩子做個夜氏家族的紈绔少爺,豈不是更加逍遙快活!”
說罷,他拂袖便走。
程琉璃一把拉住他,“阿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說這些話來讓你難堪......對不起,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么......”
夜斯昊轉(zhuǎn)過頭來,伸手搭在程琉璃的雙肩上,固定住她的身形,慢慢俯下頭來,
“琉璃,聽我的話,你今天太累了,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是個嶄新的開始!夜斯洛已經(jīng)死了,再也沒有人會來囚禁你,折磨你,凌辱你......”
他的語氣,愈來愈溫柔,柔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屬于男人與男孩之間的那股好聞的青草氣息也愈來愈近地逼近她的鼻息。
“如果你愿意,往后的日子就讓我來照顧你......和伯母......你放心,我對你,一定會很好很好很好的,夜斯洛能夠滿足你的,我阿昊一定也可以做到,甚至,比他做得更——”
程琉璃使出全身的力氣,重重地將他推開,掠了掠耳邊凌-亂的發(fā),“阿昊,你是有未婚妻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夜斯昊的眼眸深了深,“......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br/>
張伯這個時候站在門廊外,“昊少爺,琉璃小姐,開飯了——”
夜斯昊撥開張伯,步履匆匆地就朝外走去。
張伯疑惑地轉(zhuǎn)身,想追又不敢追的樣子,“昊少爺,昊少爺,天色晚了,你這是要去哪里......”
程琉璃也站起身來,走出長廊直接朝二樓臥室而去。
“琉璃小姐,二樓是臥室,餐廳在一樓。”
程琉璃站在樓梯上轉(zhuǎn)過頭,“抱歉,張伯,我真的沒胃口......我的臥室是第幾間?”
張伯急匆匆地跟著上樓,“我?guī)??!?br/>
二樓的主臥,完全女性化的布置,淡粉的家具,乳白的地板,天鵝絨的床鋪,蕾絲繁復(fù)的枕頭......
其奢侈豪華,完全不在冷玉宅之下。
張伯站在門外,忍不住再次開口,“琉璃小姐,我看您臉色很蒼白,真的不要吃一點嗎?晚餐很重要的,我看您還是多少吃一點,哪怕喝點粥也好啊?!?br/>
程琉璃搖搖頭,疲倦而又淡漠,“不了,謝謝。”
伸手關(guān)上門。
等到張伯的腳步聲踢踢踏踏遠去,程琉璃這才頹然地背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
壓抑的哭泣聲,從她咽喉深處哽咽涌出。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么難過?
像是被沉入最漆黑的海底,海水從四面八方涌進口鼻,不能呼吸,疼痛錐心刺骨,每一次的心跳都是凌遲,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