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整個雨村村口只有水三湖嚯嚯嚯**異獸的聲音。
水三湖有著他獨特的節(jié)奏。
這一進入工作狀態(tài)就仿若換了個人似的,專注、認(rèn)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這個時候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風(fēng)村的來了,雷村的也跨過小溪,稀奇的走來了。
足足近四百人,將整個雨村村頭都擠滿了。
但是都沒人打擾水三湖。
現(xiàn)在的水三湖的手法給他們一種視覺以及聽覺上的享受。
屠刀所過,骨肉分離,有筋的一條條絲毫無損的抽離了出來,有鱗的一片片在屠刀上舞起,夕陽余暉下盡是波光。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啊……”
遠(yuǎn)處的李凡看著水三湖這渾然天成的解剖動作,那其中帶著一種別樣的韻味。
仿佛是遵循著某種軌跡在運行。
以至于他能以凡人之軀體,分解這異獸。
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整個雨村村頭被血水染成了猩紅。
都浸到水一湖的小房間了,又是引來一陣問候。
現(xiàn)在水一湖拿個掃把在那里掃血,口中不忘罵罵咧咧的。
“好了,能吃的不能吃能用的不能用的我都區(qū)分好了,那大石頭一樣的異獸誰打的?以后就不要弄來了,那特么石頭精怪,還沒半斤肉?!?br/>
這下子解剖完成,人們才嘩然起來。
這從頭到尾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動作與神情,活脫脫的一個大師級別的解剖專家。
人們看著那解剖好的大雕,沒有損壞那怕一根羽毛。
現(xiàn)在一具具完整的骨架子放在一邊,皮毛等也堆到了一旁。
這得多專業(yè)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處理九只異獸,還能處理得這么完美。
愣是李凡都忍不住要夸贊一句干得漂亮。
“都拿去分了吧,真尼瑪事多。”
水三湖罵罵咧咧的,這一刻的他大師光環(huán)沒有了,又回到了大荒糙漢子的模樣,勒了勒褲腰帶后,轉(zhuǎn)身離去。
現(xiàn)在也沒啥心情再去找風(fēng)尹晴了,想到這里恨不得揍水一軍一頓。
這個時候,雨村村頭的祭壇里,那柳樹爆發(fā)了無量光,無盡的血氣被吸收,人們只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沸騰了,像是處于火海。
不過這個過程持續(xù)很短。
現(xiàn)在那滿地的鮮血失去了活性,更是有大部分地面都干巴巴的了。
只留下了深褐色的大地瘆得荒,那一地鮮血,其中的神性物質(zhì)都被汲取了,用來溫養(yǎng)這參天大樹。
雨村的各家按照程序開始分肉,老族長熱情的送了雷村三只,風(fēng)村也抗走了兩只,畢竟這么多雨村一時半會也吃不完。
當(dāng)然這個時候免不了給祭靈來個小祭。
但是這對于李凡來說,幾乎可以忽略那愿力。
他現(xiàn)在的境界消耗太恐怖了,估摸著以后吞噬啥東西,這雨村提供的愿力遠(yuǎn)遠(yuǎn)不夠。
現(xiàn)在他有了一個想法,三村合并。
不過老烏龜在旁邊呢,這話他怎么都有點說不出口。
“老龜?!?br/>
“干啥?”
“我們是不是兄弟?”
“有屁就放,我可以當(dāng)你爺爺!”
“滾尼瑪……”
第一次談?wù)摵喜⒋遄泳瓦@么談崩了。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雨村忙碌完了,現(xiàn)在風(fēng)村的所有人都在,雨村的主要話事人也在。
他們嚴(yán)肅的圍在祭壇四周,奉上了幾個大盤子的烤肉后,老族長開始祈禱。
遠(yuǎn)處的李凡倒是以一種別樣的感情看著這一幕,仿佛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
他總感覺自己那蛻下去的柳樹軀體越來越不像他了,離他越來越遠(yuǎn)。
像是一個陌生的器物,與他完全不熟。
那怕剛才那柳樹主動汲取一滴的鮮血,汲取那其中的能量。
李凡都覺得是那柳樹在自動進行,根本不是自己在控制。
現(xiàn)在李凡還能收集到愿力,還是雨村的愿力。
祭靈法也能暢通無助的連接雨村所有人。
但是他依然有一種感覺,感覺那曾經(jīng)的軀體,還有那其中的一縷神識,要完全自我獨立了。
不行!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李凡就嚇了一跳。
當(dāng)即對老龜問道:“你說我這蛻下去的軀體,最后會不會完全獨立取代我的位置?”
玄靈龜想了想:“我覺得會,你最好請教下仙閣的祭靈,仙閣的祭靈蛻下的軀體,也就是仙閣的巔峰法器,那個祭靈應(yīng)該有經(jīng)驗。”
李凡很想對老鬼說現(xiàn)在那祭靈都成仙了,那法器也蛻變成靈寶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
現(xiàn)在重要的是怎么才能避免那柳樹超脫自己的控制。
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一切都好,不過李凡還是會覺得有一天會失去控制。
這個時候,李凡突然大腦一陣眩暈,感覺到神魂差點被撕裂。
有恐怖的力量不受控制,在通過祭靈法差點撕開他的神魂。
“誰?”李凡的祭靈法猛的展開,要追蹤那力量的源頭。
他能感知到那是愿力,但是那愿力太宏大了,以至于他現(xiàn)在的境界完全駕馭不了。
李凡靜心凝神,專注的洞察那愿力的起源,卻是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我曹,仙閣瘋了,好幾個底蘊都蘇醒了,在祭祀我。”
“我特么承受不起啊,被比自己境界高的人祭祀,這只會反噬我??!”
李凡現(xiàn)在怕了,以前他獲得愿力會很高興。
但是現(xiàn)在他高興不起來。
好幾個大佬在祭祀他,他根本承受不起。
“仙閣是瘋了嗎?”
李凡剛說完又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現(xiàn)在他的神魂虛弱下去了,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要斬掉李凡的神魂。
“給我斷開!”李凡低吼,直接要斷開祭靈法。
現(xiàn)在就先是一只落在蜘蛛網(wǎng)上的螞蚱,怎么都掙脫不開那強大的牽扯力。
仙閣那邊,現(xiàn)在正有五個老嫗盤坐在密室中,他們身前擺放著祭祀用的貢品。
就在昨天,他們心里的祭靈換人了,那九彩的蓮花開始模糊了下去。
而那蓮花的身后,一根柳樹擎天,鎮(zhèn)壓在虛空中,給人以無上威嚴(yán)。
而那柳樹,就是烙印在他們心里的祭靈。
現(xiàn)在隨著時間流逝,那柳樹的身影也要淡去了。
這怎么行?
于是五個仙閣的神胎巔峰的大佬,這是他們隱藏的底蘊,不到滅閣關(guān)頭都不會出手的活死人,在以祭祀的手段溝通那要虛淡下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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