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確實很黑,看著就跟臉上抹了炭似的,因此對方想要變白點并非不能理解,但在這種情況下討論這種問題,真的合適嗎?
唐元已經(jīng)很長時間都沒這么無語過了。
隨即唐元低下頭來,打量著倉庫里的情況,算上閻寒山在內(nèi),一共有著五個人,不過只有著四個S級,不知是哪方面出了問題,王老二居然只是個普通人。
他能跟這群人混在一起,純粹是占了王老大的光。
自然這也是為何會安排王老二去開渣土車的原因,不然換成別的人的話,分分鐘就暴露了。
“聽說多喝牛奶能變白,是真的嗎?不過我不喜歡喝牛奶,我只喜歡喝白酒。”王老大很認真的和唐元討論變白的問題,不難看出變白已成了王老大的執(zhí)念。
“我能說這是先天的嗎?先天條件不行,就怎樣都不行?!碧圃獩]好氣的說道。
“我爸媽確實挺黑的,好像我爺爺奶奶也很黑,難道這是遺傳?”王老大愣了愣神,愁惱不已,“實在不行我就去打美白針好了,應(yīng)該會有效果的吧。”
“你問我我問誰?”唐元瞪大了眼睛,聽王老大這話的意思,好像他在打美白針方面,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似的。
“你肯定打過!”王老大信誓旦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你幫忙推薦一下去哪家醫(yī)院比較好,錢不是問題,反正一會我把你殺了,會有一大筆錢進賬。”
“……”
“你有沒有見過死人的臉,其實死人的臉才是最白的。”沉默片刻,唐元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你在詛咒我?”王老大怒了。
“沒錯,我就是在詛咒你!”唐元毫不猶豫就承認了,難道就許王老大詛咒他,不許他詛咒回去,這是什么邏輯?
“難道我的話不對嗎?”王老大一聲冷笑,“別忘記了,你可是主動送上門來找死的,不過是說了句大實話而已?!?br/>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來找死的嗎?”這樣說的話,唐元就不樂意了,他又不是活膩了,找死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去做。
“不是?”
聞聲王老大一陣錯愕,他眨了眨眼,盯著唐元上看下看,眼中一片狐疑,畢竟唐元除了臉白一點之外,他委實很難看出唐元有什么地方是不同的。
“當然不是,我就是路過,隨便過來看看……這就走了啊,拜拜!”唐元擺了擺手,算是打聲招呼,轉(zhuǎn)即就是擰動電門,意圖離開。
“唐元,你當我們是死人嗎?”
沉默良久的閻寒山一聲呵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這么沒將我們放在眼里?”
“你的意思是,你很想讓我留下?”唐元問道,那般看向閻寒山的眼神,不知怎的透著一絲邪異。
“確切的說,是把你的小命留下!”閻寒山?jīng)]有耐心和唐元說廢話,當即沖王老大說道,“王老大,可以動手了?!?br/>
“先別著急動手,其實我們還可以再聊聊!”唐元趕忙說道。
“沒什么好聊的!”閻寒山粗暴之極,又是催促了王老大一聲。
“唐元,你真不打算告訴我怎樣才能變白?”王老大慢吞吞的說道,對此事念念不忘,一邊說著話,王老大邁動腳步,慢吞吞的往倉庫門口處走去。
隨著王老大一動,喝著啤酒的男子就也是拎著啤酒瓶不緊不慢的跟上,至于王老二,而是麻溜的坐在了王老大的位置上,拿起花生米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閻寒山和郭英杰相視一眼,二者自有默契,分作兩個方向,朝著唐元包抄過去。
“你現(xiàn)在告訴我為時不晚,或許我一心軟,就留你一具全尸呢?”王老大嘟囔個不停,就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唐元心想就你長這憨貨樣,就算你白里透紅也很難與眾不同好了,做人怎么就這么沒自知之明呢,難道從來不照鏡子的嗎?
“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我都打算走了?!焙鋈?,唐元嘆了口氣。
“什么意思?”
閻寒山四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唐元會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異象調(diào)查組和超能力者聯(lián)盟以及覺醒者聯(lián)盟有一條守約,三個及三個以上的S級未經(jīng)批報聚集在一起,視之為非法集會,第一次嚴重警告,第二次無條件撲殺……你們這里一共五個人,就有四個S級,情況非常嚴重啊。”唐元表示很擔憂。
閻寒山瞪大了眼睛,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看著唐元。
他并非不知道有這樣一條守約,但這又如何?
非法集會?
簡直天大的笑話!
就算唐元強行給他們按下這樁罪名,意義在哪里?
除了將他們徹底激怒,毫無意義!
“看樣子你們是知道的,這樣我就放心了……另外我嚴重懷疑,你們知法犯法,這便意味著,我異象調(diào)查組有權(quán)利,直接將爾等撲殺!”唐元一臉的嚴肅。
“誰來撲殺我們?”
閻寒山大笑了一聲,眼中流露瘋狂,“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是如此的自我感覺良好,我只能說,我很失望!”
“先別著急失望,畢竟你馬上就會絕望!”唐元笑瞇瞇的說道。
話音落,唐元張嘴叫嚷了一聲,“李部長,我記得舉報S級非法集會是有獎金的吧?”
“有是有,就是不多,你肯定看不上!”
伴隨著唐元話音落下,就又有一道聲音響起,緊接著,傳出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英姿颯爽的李紅袖一馬當先,大步走來,威嚴十足,跟隨在李紅袖身后的一共有著五人,那五人的身份非同一般,都是機動小隊的隊長!
“這樣也行?”
眼睜睜的看著李紅袖幾人走進倉庫,閻寒山四人有一個算一個,統(tǒng)統(tǒng)傻眼不已。
唐元的行為就跟鬧著玩似的,但這絕不是鬧著玩。
瞬間四人的心情就是跌落谷底,呼吸都是變得粗重起來,每個人都是咬牙切齒,恨不能從唐元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唐元,你玩陰的!”閻寒山怒不可遏。
唐元嘿嘿怪笑了一聲,“這可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好嗎?我唐元身為異象調(diào)查組成員,豈能眼看爾等蛀蟲敗壞社會秩序,擾亂社會安定……不過也不用覺得我很偉大,畢竟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這是……又扣帽子?”
閻寒山面紅耳赤,非法集會這頂帽子已經(jīng)足夠大了,不分青紅皂白,唐元就又是一頂帽子扣了下來。
超能力者和覺醒者不得介入和擾亂正常的社會秩序,否則視之為挑釁,情節(jié)嚴重者,就地捕殺!
“我們沒有!”閻寒山斷然否認,一頂帽子扣下來就已經(jīng)讓人受不了了,絕對不能再被唐元栽贓陷害。
“沒有?你當我眼瞎呢?”
唐元的聲音驀然抬高了八度不止,停好了電動車一溜沖上前來,手指伸出,指向閻寒山的鼻子,“那輛渣土車,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你敢不承認?”
“意思是,你是在公報私仇?”逮著機會,閻寒山強行硬懟了回去。
“李部長,你認為呢?”唐元沒有回答閻寒山的問題,而是笑呵呵的問李紅袖。
“少廢話,都給我舉起手來,但凡忤逆、反抗,一律格殺!”李紅袖開口,聲色俱厲,不容置疑。
“別殺我,我投降!”
嗑著花生米的王老二從座椅上彈跳而起,就跟火燒屁股似的,飛速舉起了雙手。
李紅袖一眼往王老二看去,直接就無視了。
“你們呢?”李紅袖臉色略顯陰沉。
非法集會這一罪名可大可小,就看當事人是什么態(tài)度,倘若閻寒山四人執(zhí)意抗拒,她將行使權(quán)力。
閻寒山沉默了,臉色陰晴不定。
王老大張了張嘴,似是有話要說,最終卻是并未說出口,眼神閃爍不定。
“咕嚕!”
拎著啤酒瓶的男子一口氣將剩下的啤酒喝完,胡亂的抓了把頭發(fā),心緒不定。
至于郭英杰,從始至終都跟外人似的,并無特別的反應(yīng),顯得很是淡定。
場面一度尷尬,畢竟誰都不會想到,唐元居然會來這一招,但誠如唐元所言,這根本不是陰謀,而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就算這事傳出去,也是誰人都無話可說。
“你們有十秒鐘時間考慮!”李紅袖朝著后方招了招手,示意準備行動。
唐元眼珠子滴溜溜亂轉(zhuǎn)著,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只覺有趣極了。
在唐元自身看來,這叫合理利用資源,既然可以兵不血刃就把問題解決掉,為何要去拼個你死我活呢?
這樣做,一方面是保全了自己,另一方面則是給了李紅袖一個立功的機會,往后李紅袖若是飛黃騰達,豈會少了他的好處?
一舉多得,還有比這更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我真投降,千萬別殺我!”
王老大都哽咽了,那張大黑臉看上去都是白了不少。
王老大抬了抬眼皮子,轉(zhuǎn)即一聲嘆息,“這是和我二弟無關(guān),有什么盡管沖著我來,他還是個孩子??!”
說著話,王老大緩緩舉起了雙手。
“我不服!”
閻寒山恨不能將王老大的雙手給拉下來,氣急敗壞不已,“憑什么什么都是你們說了算,異象調(diào)查組內(nèi)部的齷齪事難道少了嗎?”
“你們兩個呢?服嗎?”
李紅袖懶的理會閻寒山,詢問郭英杰和拎著啤酒瓶的男子。
二者相視一眼,微微一笑,不約而同的舉起了雙手。
“你們兩個?”閻寒山費力吞咽了一口唾液,整個人都是顫抖起來。
“我們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錢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郭英杰說道,很是坦蕩。
“沒錯!”拎著啤酒瓶的男子認同點頭,他想將手里的酒瓶扔掉,又感覺不太合適。
“我呢?我怎么辦?”
形勢急轉(zhuǎn)而下,眨眼間就變得里外不是人,閻寒山一顆心透心涼,正如唐元所言絕望不已。
太荒謬了,誰能告訴他,好端端的,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服了!”
最終,閻寒山耷拉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