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鐘縉是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所以,你就以平時的狀態(tài)對他們就可以?!?br/>
楚錦筠:“哦,好?!?br/>
然后那一天的中午,幾個中隊的人都擠在一起吃飯,說的都是一個事。
那就是:楚錦筠被什么附身了。
張沐咬著筷子:“她之前把藥擱桌子上,跟我們說的都是什么,我們中隊要是因為不吃中暑了,她都不給批病假的,結(jié)果今天突然來了句,要我感冒了注意身體,我聽了當時就震驚了!”
張首晟:“能預謀什么?人一女孩子對你關心一下而已?!?br/>
一中隊的人立馬附和:“她今天來我們中隊也是特溫柔的,說話都跟平時不一樣?!?br/>
技術(shù)中隊:“對,我們也是,還讓我們出去勘驗現(xiàn)場小心點?!?br/>
鐘縉唇角略抽:“你們確定?”今天楚錦筠來他們辦公室,扔下藥就走了的,哪里有噓寒問暖溫柔體貼這些服務?
“當然?!睆埵钻桑骸安贿^,我今天從門縫里看到是祁隊和她一起的,估計是祁隊教她的懷柔政策。”
張沐:“她干嘛聽祁隊的?他們什么關系?”
一中隊:“我也挺好奇的,你看上次在馬拉松的車上,祁隊維護楚副教那眼神……”
眾人都一副我懂了的模樣,唯獨鐘縉敲碗的說:“你們真的會想,祁隊和她能有什么關系?!?br/>
張首晟:“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有關系?”
“就光刑偵局還有個鶴女神,祁隊就不可能會喜歡其他人?!辩娍N一副我很懂的模樣:“祁隊當初放著少爺不當,一門心思的考警校,后來又積極參加刑偵局考核,你們以為為了誰?”
一群人了然:為了鶴女神??!
張首晟想了下,說:“你之前還跟我說,鶴姿是畢業(yè)考試直接就被挑去了刑偵局的,祁隊一直在追她,追了十年!”
鐘縉點頭:“對啊,十年的感情,他來這里才多久,你們自己想想吧!”
張沐端著碗:“萬一祁隊為了楚副教放棄了鶴女神呢?”
鐘縉撇唇:“怎么可能,祁隊就是看她一女流之輩,心善而已,兩人擦不出火花?!?br/>
張沐:“你怎么對祁隊的這些事這么了解?!?br/>
鐘縉一臉得意:“那當然,我當年為了拜師,可沒少下功夫去了解祁隊?!?br/>
張首晟笑:“結(jié)果他全了解到八卦上了,回來就跟我們講祁隊感情史,半點不提自己拜師被拒的事。”
眾人哄笑:“祁隊是不是就因為你過分關注他的八卦,才不收你的?”
鐘縉咬牙:“你們閉嘴!”
自從楚錦筠決定從祁衍這里跟幾個中隊緩解關系后,祁衍時不時的就會跟她講每個人的性格特點。
他曾經(jīng)是搞情報的,所以對于分析就順手拈來。
楚錦筠聽得認真,有時還記筆記,一個星期下來,她自己都明顯感覺到,她在踏進幾個中隊辦公室的時候,里面也沒有以前那么排斥她了。
當然,這其中三中隊除外。
…………
這天中午楚錦筠沒去吃飯,原因是今天她發(fā)完藥后,就遇到了給大隊送水的老板在內(nèi)勤談事。
老板是來要一至五月份的水錢的,因為店鋪要轉(zhuǎn)移,所以以后不能再給刑大送水了。
只是在滿翎那要賬的時候,滿翎偷偷跑來找她了。
滿翎:“楚副教,他硬是要結(jié)算水錢,我說推到年底他不干?!?br/>
楚錦筠問:“為什么要給他推到年底,現(xiàn)在結(jié)算不行嗎?”
滿翎一臉為難的湊到她耳邊:“沒錢。”
楚錦筠疑惑;“這才六月份我們大隊經(jīng)費就不夠了嗎?”
滿翎點頭:“大隊水電氣,還有廚房開支都是給人家月結(jié)的,這部分錢是有的,只是水費我們連續(xù)三年都是年底結(jié),現(xiàn)在結(jié)算的話,我們年末起碼兩三個月的開支都有問題了?!?br/>
楚錦筠著看她:“你的意思是,每年都是等年底新一輪的經(jīng)費打到公務卡上,我們才有錢結(jié)算水費?”
滿翎:“是啊,我們經(jīng)費每年都超支,加上江隊一直都說要先保障辦案經(jīng)費,大隊生活經(jīng)費這邊就一直都是入不敷出的,他自己都往公務卡里貼了好多錢,可就是填不上?!?br/>
楚錦筠:“我知道了,水費你先結(jié)算給送水老板,其余的事情我想想辦法,你把刑大歷年開支賬目給我一份?!?br/>
因為要算賬找出辦法,楚錦筠一直坐在辦公室里,這期間祁衍坐在內(nèi)勤也都看到了。
所以祁衍問滿翎:“系統(tǒng)內(nèi)的單位,還會缺錢缺成這樣?”
滿翎痛苦的點頭:“吃飯、辦案、出差什么都要錢,可是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分配給區(qū)單位每年的經(jīng)費就只有那么多,有時候辦案無法按照流程來,那錢報不上去還得自己掏,可江隊體恤大家的錢包,所以都是大隊貼補?!?br/>
祁衍皺了皺眉:“局里不管嗎?”
滿翎:“祁隊,局里要是還管我們?nèi)辈蝗卞X的話,那刑大就不需要內(nèi)勤了?!?br/>
祁衍:“……”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想著自己曾經(jīng)帶隊辦案的時候,常常為了省事不按流程來。
比如從外地抓了人回來,規(guī)定住酒店不能超過兩百一晚上,他卻為了舒服直接開個套房,而且根本不報賬。
他生活一向追求精致,所以壓根沒有關于省錢的意識。
所以,當聽著滿翎說辦案經(jīng)費都是內(nèi)勤一筆筆省下來才有的,他有些錯愕。
滿翎看著他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笑問:“祁隊,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一個打雜的部門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重要了,是吧!”
祁衍:“糧草先行穩(wěn)三軍,我也沒覺得內(nèi)勤有那么不重要?!?br/>
滿翎嘆息:“祁隊我跟你說實話,其實當初我接下廚房工作的時候,也是不想干的,我當初就是考的偵查警,讓我管油鹽柴米我不樂意,覺得既然考上了警察,不風里雨里的去抓壞人還算警察嗎?可是孫教導當時問我,要是一個外偵警吃飯睡覺都成問題了,還怎么去抓人?”
祁衍:“所以你安心呆在內(nèi)勤了?”
滿翎點頭:“說實話,外偵需要的身體素質(zhì)我真沒有,所以孫教導不建議我去外偵添亂,孫教導說,內(nèi)勤管著整個大隊的吃穿住行,每一筆開支每一個數(shù)據(jù)都需要精打細算,說我們是警營里有用的一支隊伍?!?br/>
祁衍看著她眼底散發(fā)的光芒,由衷的點頭:“是?!?br/>
中午的時候,祁衍見對面辦公室一直沒動靜,便自己走過去。
楚錦筠在本子上對著賬目寫寫畫畫,一臉困倦的抬頭看他:“有事嗎?”
祁衍看了看她本子上寫寫畫畫的東西:“你在想怎么節(jié)省開支?”
楚錦筠點頭:“要想辦法把賬目給填起來?!?br/>
祁衍:“想到辦法了嗎?”
楚錦筠:“想把隊上不必要的的開支都縮減了?!?br/>
“既然都說是不必要了,那能省下多少?!逼钛埽骸拔铱戳巳笨诘馁~目,填不滿的?!?br/>
“要保障基本生活和正常辦案的情況下,想要省出錢來是個大問題?!背\筠:“我還想到一個辦法?!?br/>
祁衍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楚錦筠:“市場對比,把現(xiàn)開支項目的拿到市場上對比一下,找出最便宜的一家,這里可以省一筆,雖然短時間內(nèi)不能解決問題,但是時間一長,這一筆筆省下來的錢是可以填補的?!?br/>
祁衍一笑:“好,我替你去?!?br/>
楚錦筠立馬搖頭:“我自己去。”
祁衍:“開什么玩笑,外面四十度的天,你出去一家店一家店的對比嗎?”
“我可以的?!背\筠滿眼都是自信:“廚房離不開你,而且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不能讓你受累了。”
祁衍:“你跟我一定要這么涇渭分明??!”
楚錦筠態(tài)度很明確:“我能辦好的事情,不想麻煩別人?!?br/>
別人……祁衍聽后,淡然的嘆息,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當她中午,楚錦筠就自己出去了。
從需要趕緊新找一家送水的到哪里去買日常辦公的東西,一條街一條街的走。
天氣熱的街上基本沒什么人,楚錦筠打著傘,連找了好幾家都不滿意。
她坐在一路人亭里,對著地圖上的商家打叉時,突然一個人走到面前,給她遞了一瓶可樂。
楚錦筠抬頭,見這個人有些眼熟。
“還記得我?褚笑,燒烤店老板?!?br/>
楚錦筠恍然:“嗯,記得?!?br/>
褚笑見她認出了自己還冷冷的,便尬笑:“哪個,我無意間看到你,過來打個招呼?!?br/>
褚笑拿著冰可樂的手還一直遞著,楚錦筠始終沒接過的說:“哦,這個謝謝,不用了。”
明明天氣這么熱,怎么就冷風撲面了,褚笑硬著頭皮坐在她對面:“你是來這里干嘛的?”
楚錦筠:“給我們大隊找新的合作商家?!?br/>
褚笑:“哦?!绷艘宦暎ⅠR一副我很懂的模樣:“那這片我熟啊,你開著帶你找,我曾經(jīng)也是警校的,差點就能成了戰(zhàn)友不是?!?br/>
楚錦筠看著他這熱情的,有些坐不住的說:“謝謝,不麻煩了?!?br/>
褚笑:“別啊,我這里真的很熟,我真的可以幫你?!?br/>
楚錦筠唰的站起來:“真的不用,我先走了?!?br/>
褚笑再攔也沒攔住,楚錦筠走的樣子,像是遇到了一個不懷好意的搭訕者一樣,他扶額的拿出電話:“喂,她怎么不領情??!我都說了要幫她,直接就走了跟我要怎么她似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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