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本以為那些修為高深的弟子會直接祭起法寶御空而去,不料看著眾人卻似乎都無此意,一個個老老實實地走著。
一旁的邢風看出他的疑惑,漫不經(jīng)心道:“弟子輩在通天峰主殿附近是不容許御劍凌空而行的。一來是為了表示尊重長門,在玉清觀圣地要步行而上;二來聽說在青云門建派初始,青云祖師為了保護此地,曾在這通天峰峰頂設(shè)下極厲害的禁制,名叫‘誅仙劍陣’,任何人只要擅自御空飛到通天峰上空,必然要受到‘誅仙劍陣’的誅殺?!?br/>
張小凡吃了一驚,道:“難怪這么多同門高手,居然一個御劍的也沒有。對了,那個‘誅仙劍陣’厲害嗎?”
邢風目光望向高高聳立在前方的山峰,道:“我也沒有見識過,不過想來是極厲害的。聽說這‘誅仙劍陣’從青云祖師傳下,到了千年前青云祖師又再予以完善,威力絕倫,從那以后,就再沒有聽說過有什么人膽敢到青云山撒野了。”
張小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座雄偉高大的山峰,感嘆道:“好厲害??!”
“當然厲害了,那可是這個世界的根本??!”
走到廣場的盡頭,便是青云六景中的“虹橋”,張小凡與邢風在五年前被救上青云山時都走過此處,此刻故地重游,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
兩人這么邊說邊走著,跟隨著這數(shù)十人一起走過了虹橋。一路之上,張小凡向這些青云門年輕一代的jing英看去,但見這六十多人中,男子占了大半,女弟子估計只有十三、四人,其中大半還都是身著小竹峰服飾的。不過不論男女,放眼看去,幾乎個個氣度過人,男的氣宇軒昂,女的美麗大方,俊男美女,滿目皆是。任誰看了,也要說青云門后繼有人,前途光明。
過了虹橋,就到了青云門鎮(zhèn)山靈獸“水麒麟”所居的碧水潭了。與五年前邢風與張小凡初來時不同,這頭被青云門弟子敬稱為“靈尊”的上古異獸,此時沒有躲在潭水中,而是老早就趴在了潭邊空地上曬著太陽。不過看著它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倒與五年前沒什么兩樣。
青云弟子走下虹橋,逐一向這頭龐然大物行禮,然后踏上潭邊的臺階,向那高高在上的玉清觀主殿走去。
“這家伙的修為......算了,現(xiàn)在不行,等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再給這個家伙下魂印好了,嗯,有這么一個坐騎應該很拉轟!”
因為邢風的關(guān)系,張小凡并沒有像原著中一樣,拿出他的燒火棍,也就沒有水麒麟發(fā)飆的場面,于是眾人相安無事的來到了玉清殿。
大殿當中,正是五年前邢風見過的道玄真人,五年不見,他鶴骨仙風,絲毫沒變。見到邢風眾人都到齊后,和顏悅sè地向站在大殿上的數(shù)十位青云門年輕弟子道:“大家都來了,好,好?!?br/>
眾弟子一起彎腰行禮,道:“見過掌門真人。”
道玄真人微微一笑,朗聲道:“諸位,你們都是青云門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我青云一脈從建派至今,已有兩千余年,實為道家正統(tǒng),正道領(lǐng)袖。但古人有道:業(yè)興于勤,荒于嬉。又有云: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派列代祖師為了jing戒后人,并提攜年輕弟子,傳下了七脈會武這一盛事,到如今已是整整二十屆了。”
“啊”,青云門眾弟子中傳出了一陣驚嘆聲,二十屆,以一甲子一次計算,便有了一千兩百年之久。
蒼松道人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又道:“時至今ri,我青云門在道玄掌門師兄的帶領(lǐng)下,興旺繁榮,遠勝前世,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者數(shù)不勝數(shù)。故此次掌門師兄與各脈首座商議之后,特將大試人數(shù)增為六十四人,以免有滄海遺珠之憾?!?br/>
“此次大試,人數(shù)上多了一倍,所以在抽簽上也有些變化。諸位請看,”說著,他手一指大殿右側(cè)空地之上,眾人看去,只見那里擺放著一個大紅木箱子,四四方方,只在上側(cè)開了個容一臂伸進的小洞。
“在那紅木箱子之中,共有六十三粒蠟丸,其中各包著一張字條,上書著從一至六十三此類數(shù)字,”眾弟子忽地一陣喧嘩,蒼松道人不去理會,又道:“在抽簽完成之后,即以數(shù)字為準進行比試,以一號對六十四,二對六十三,三對六十二如此類推,其后第二輪,則以一號與六十四勝者對二號與六十三的勝者,如此類推,一直到最后決戰(zhàn)。諸位明白了么?”
站在堂下的青云門眾弟子沉默了一會,忽然有人大聲道:“請問蒼松師叔,明明有六十四人,怎地卻只有六十三粒蠟丸?”
蒼松道人似是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干咳一聲,道:“此次比試的規(guī)矩本是青云門七脈中各出九人,其中長門在多出一人,不過,咳咳,因為有一脈同門總共只派出了八位弟子,所以便少了一人,故只有六十三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的臉上,田不易臉上掠過一陣怒容,但端坐于位,絲毫不動。底下青云門弟子喧嘩聲頓起,議論紛紛。
待眾人聲息稍稍平復,蒼松真人才正sè道:“不過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在那六十三粒蠟丸中,只要有哪位弟子抽中了一號,那便是幸運之極了,因為并無六十四號對手,所以他首輪輪空?!?br/>
此言一出,青云門弟子中又是一陣嘩然,不過青云門畢竟是名門大派,家教甚嚴,這個方法看起來雖然頗為滑稽,但也無人反對。
道玄真人站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他掌門之尊,登時四下無聲。道玄真人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大家就去抽簽?!?br/>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隨之都落到了那個紅木箱子上,首先,是長門一脈走出了九位弟子,依次走到箱子旁,各自抽出了一粒蠟丸,然后便是龍首峰一脈的弟子。
邢風對于這抽簽到?jīng)]什么想法,因為對他來說,抽到什么都一樣,因為他覺得會是第一。
當然了,那些成為邢風對手的人就要倒霉了。
對于抽簽不在意,邢風在意的是大殿上首七位首座和各位長老。這些人中,從道玄真人以下,蒼松道人、天云道人還有商正梁、曾叔常等各脈首座他在五年前都已見過,只有坐在右側(cè)最后一把椅子上的一個女道姑未曾謀面,不過看這樣子,多半便是大名鼎鼎的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了。
小竹峰乃是青云門中唯一只收女徒的一脈,水月大師本人的道行也是極深,在青云門中大大有名。而小竹峰出的弟子,在歷屆七脈會武大試中也時有出sè表現(xiàn)。
對于這位誅仙第一美女陸雪琪的師父,邢風不禁多看了幾眼,只見她相貌約莫有三十上下,與蘇茹倒是差不多,鵝蛋臉形,細眉潤鼻,一雙杏目炯炯有神,一身月白道袍,看去竟是風姿綽約。而在她身后,并無站著長老一輩,倒是侍立著一名女弟子,一身白衣如雪,相貌極美,背后背著一把長劍,劍鞘劍柄通體呈天藍sè,sè澤鮮亮,隱隱有波光流動,一看便知是仙家寶物。
“陸雪琪!終于見到真人了!”
他正看著出神,那年輕女子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似的,忽地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如電,冷冷盯了邢風一眼。
這要若是旁人,定然就不會在敢這么明目張膽的看人家了,但是邢風又哪里是什么旁人。
只見他對陸雪琪點頭微微一笑,而后邁步走開前去抽簽,那表情,那動作,那風sāo勁兒,絕對算得上超炫酷斃掉渣天!
陸雪琪心中也是微微一愣,在青云門中,還沒有那個人在自己面前這樣風sāo過,不過陸雪琪畢竟是陸雪琪,僅僅一愣神的功法就將邢風這個sāo包給拋之腦后了。
如果讓邢風知道自認為可以迷倒萬千少女的微笑,就這么被人給輕易忽視的話,不知道又會作何感想。
邢風走后沒過多久,大殿之上只剩下大竹峰與小竹峰兩脈未曾抽過簽,以宋大仁為首的大竹峰眾人依次走到箱子旁,抽出了蠟丸,隨之走回堂下。之后,在眾人紛紛查看自己抽到什么號數(shù)的時候,小竹峰一脈中走出了八位女弟子文敏也在其中,而站在水月大師身后的那個白衣女子向水月大師低頭說了一句,水月大師點了點頭,道:“你也去?!?br/>
陸雪琪應了一聲,走到小竹峰諸女之中,和文敏諸人笑了一下,一起走到那紅木箱子旁,抽出了最后九粒蠟丸。
此刻,大殿之上,眾弟子紛紛查看蠟丸,而坐在上首的各脈長老首座也不由得緊張起來,目光都盯著本脈弟子,一心盼著弟子抽個好簽,若是抽到那寫著“一”的字條,自然就是再好不過了。
仿佛響應著眾位師長的心情,堂下青云門年輕的弟子們一個個發(fā)出了聲音:
“啊,我是二十六?!?br/>
“我是三十三,咦,你是多少?”
“哦,我是四十七,不知道對手是幾號,我算算……”
……
只是看著各弟子說了半天,卻沒有人說自己抽到那寶貴的一號字條的。
蒼松道人皺了皺眉,咳嗽兩聲,朗聲道:“是誰抽到了一號簽的?”
他聲音洪亮,一時壓下了所有聲音,大殿上一片寂靜,許久,人群之中,忽然有一個小小聲音,帶著一絲驚訝與小心,似乎是連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語氣,道:“回、回稟蒼松師伯,在、在我這里?!?br/>
眾人一起看去,不覺愕然,只見張小凡站在人群中,手里拿著一張字條,呆立原地,眼光卻瞄向田不易,怯生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