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糟了!”
整座極北冰峰群的積雪都受到母熊的召喚匯集到了它的腳下,可是它一旦移動就等于前功盡棄!
鉞飛快的向刑使了一個眼,自己卻不顧一切的向著母熊的方向飛掠而去。
母熊的眼神堅毅而決絕,一步也沒有移動,只是勉強在身前架起了一道冰墻,可是那冰墻幾乎在火柱到達(dá)的瞬間就融化成水。
一道白光猛地騰起籠罩在它的身前,一寸一寸的把那火柱壓了回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母熊發(fā)出一聲慘絕人寰的痛呼,半身雪白的皮毛盡化焦黑。
鉞拼盡全力對抗著火柱,滾燙的熱浪幾乎點燃了鉞的頭發(fā),卻再也無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鉞滿頭大汗的低頭望了一眼母熊,卻看見了令她驚慌失措的一幕。
原本躲在遠(yuǎn)處的小熊眼見母親受傷,竟然不顧一切的跑了出來,焦急的伏在母親身邊哀鳴著。
冰雪已經(jīng)逐漸覆蓋了整個火圈,奄奄一息的母熊根本無力分身照顧孩子,它掙扎著望了鉞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哀求。
鉞狠狠一咬牙,忍著劇痛用右手把小熊招了過來,可是卻再沒有多余的力氣把它送出去了。
鉞焦急的看了看前方,突然看見一道森冷的鋒光在漫天的火光中劃過一道銀脈,正飛快的向著血麒麟而去。
就是現(xiàn)在!
鉞猛地匯集了所有的力量一舉轟向火柱,然后飛快的俯下身一把撈起小熊把它扔出了結(jié)界。
“接住!一定要保護(hù)好它!”
鉞厲聲大叫一聲,只見小熊飛快的穿透了結(jié)界,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終于在距離地面只有不到五十公分的時候平安落進(jìn)了一個人的懷里。
琥二滿頭大汗的抱住了小熊,小熊在他懷中不斷的掙扎著,不僅撓的琥二滿臉血痕,甚至呲起牙齒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可是琥二死死的抱著小熊,任它抓撓啃咬怎么也不肯撒手。
“他們一定會救它的,你不能去,不能讓他們分心!”
小熊仿佛聽懂了琥二的話,終于漸漸的安靜了下來,豆大的淚珠順著雪白的皮毛一顆一顆的滴進(jìn)了雪地里。
琥二心生不忍,正想撫摸一下它的腦袋,卻聽見遠(yuǎn)處又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吼聲。
琥二剛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卻感覺身下的積雪突然動了。
他以為是腳下的積雪受到冰熊的召喚而有所松動,可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不僅是積雪松動了,而是整座山峰都在震動。
原來就在方才那千鈞一發(fā)的時刻,鉞拼盡全力的一擊終于為刑贏得了機會,刑幾乎在同一時間提刀斬斷了血麒麟的另一只角。
麒麟角就是麒麟的力量來源,可是這包含了不甘和憤怒的最后一擊卻讓原本就已經(jīng)不堪一擊的山體徹底裂開了。
劇烈的火雨瞬間覆蓋了結(jié)界,鉞奮不顧身的抱住了母熊,刑卻被最后那一道沖天而起的火柱硬生生逼退向另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琥二剛才所站立的地方卻恰好成了山體破碎的裂口。
他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叫,就覺得腳下一空,原本踏在腳下的冰巖紛紛碎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把山頂徹底分離開來。
“別松手!”
一只手及時拉住了琥二,可是那只手的主上卻也懸在了半空之中,只剩下琥大一人趴在斷崖邊上緊緊的抓著琥恒的另一只手。
可是太重了。
琥大一個人根本拉不動琥二和琥恒兩個人的重量。
一寸,又一寸。
琥恒的手漸漸從琥二的胳膊逐步上移,豆大的汗珠從琥恒的額頭上紛紛滴落,徹底落入了腳下的黑暗之中。
“看看。。。下面有沒有。。。可以借力的缺口。”
琥大艱難的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可是卻只換來一陣失望。
“不行。。。全都是冰。”
原來積雪之下還有一層光滑而堅硬的堅冰層,根本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而這一層堅冰的厚度卻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兩個人的高度。
這樣下去誰也救不了!
琥二狠狠一咬牙,舉起小熊對琥恒說道。
“讓它先上去,無論如何也要救它!”
琥恒猶豫了片刻,這樣實在太危險了,可是他一想起方才母熊的犧牲,卻再也沒有了絲毫猶豫。
世間萬物皆有靈性,沒有任何一種是天生就該被犧牲的。
更何況是剛剛才幫助了他們的生靈。
若連一頭熊的恩情他們都要虧欠,又如何配作為一個人。
琥恒重重的一點頭,琥二馬上把小熊湊到了他的手臂上。
“抓著我們的手爬上去,一定要活下來!”
小熊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琥二,猶豫著伸出舌頭在琥二的臉上舔了一下,終于伸出利爪扎進(jìn)了琥二的手臂里。
這是不是意味著你終于接受我了?
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琥二的手下意識的一抖,可是他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溫暖的笑容。
也許他終于懂了。
人類并不是為了殺戮而生,善意未必能回報善意,可是惡意卻只能回報惡意。
整個過程其實并沒有用太長的時間,可是對于吊在懸崖上的三個人來說卻好像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小熊終于爬到了琥恒的另一只手上,可是琥大身下的冰巖卻猛地一動,竟然有了剝裂的跡象。
一道細(xì)微的裂痕出現(xiàn)在冰巖之上,三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道裂痕之上,就連小熊也不敢再動,一動不動的趴在了琥恒身上。
“快爬!還差一點兒!一定要上去!”
琥二突然大叫一聲,小熊低頭看了看滿臉痛苦,眼神卻堅毅無比的琥恒和琥二,終于再次伸出了爪子。
只剩下一條手臂的距離了。
可是那裂痕卻在逐漸加深。
小熊猛地加快了速度,終于掙扎著爬上了懸崖。
琥二大大的舒了一口氣,滿臉笑容的望著琥恒,可是琥恒卻從他的笑容之中感覺到了不祥的意味。
“恒大哥,放手。”
“放屁!好好抓住了!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來不及了,上面的冰馬上就要塌了,這樣下去,我們都活不了。”
“那就一起死!”
“我怎么能讓你陪我死呢?恒大哥,這是我欠你的,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補償了。”
“說什么胡話?!想要補償我就好好活著,給我當(dāng)牛做馬!”
“對不起。當(dāng)年如果不是因為我,也不會連累昭叔驟然離世。這一次,我絕不能再連累你了?!?br/>
琥二溫暖而平和的笑著,然后緩緩松開了手。
“你要是就這么放了手,我永遠(yuǎn)也不會原諒你!”
琥恒一聲怒吼,拼命想要抓住琥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指一個接一個的松脫開來。
“那就下輩子,下輩子我給你當(dāng)牛做馬,來求得你的原諒?!?br/>
“狗屁的下輩子!快抓住我的手!”
琥恒心急如焚的大喊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后的手掌從他手中一寸一寸的滑落。
直至指尖相觸,徹底失落。
“琥二?。?!”
琥恒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聲,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張滿臉微笑的臉距離他越來越遠(yuǎn),向著黑暗無際的深淵之中墜落。
“真是不讓人省心。”
琥二突然聽見風(fēng)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緊接著整個人就猛地撞在了冰壁上。
“主上?!”
刑一手抱著琥二,另一只手上的諸天卻扎進(jìn)了真正的山體之上。
“這輩子的債還是這輩子還請了為好,下輩子的事還是等下輩子再說。”
刑飛快的掃了一眼向上的距離,試探著拔動了一下諸天。
“等等。。?!?br/>
琥二意識到了刑的打算,剛想歇一口氣,可是刑連把話說完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就猛地一躍,順勢拔出諸天,沖著另一側(cè)山體的方向騰空而起。
一躍,再一躍。
狂獵的勁風(fēng)逆向擦過琥二的耳朵,讓他連驚叫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一整顆心狂跳不止只能死死的抓著刑的手臂。
距離深淵越來越遠(yuǎn)了,距離地面越來越近了,卻仍然不可自制的恐懼著。
那種感覺實在難以形容,死亡陰影籠罩頭頂?shù)目謶?,還有逆風(fēng)飛翔的瘋狂。
堪堪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快感。
那種奇妙無比的感覺周而復(fù)始,直到終于落在了地面上。
“琥二!”
琥大和琥恒沖上去緊緊抱住了琥二,眼眶里的淚水突然怎么也止不住,紛紛落了下來。
“你這個臭小子,你要是真死了,別說下輩子,就是下下輩子我也絕不會原諒你?!?br/>
“嘿嘿?!?br/>
琥二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卻突然發(fā)現(xiàn)少了什么。
“小熊呢?”
“不是在這么?沒想到它看著小,力氣卻不是一般的大,全靠它幫著琥大把我拉了上來。哎,熊呢?”
琥恒在腳邊來回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小熊的蹤影,直到琥大突然朝著遠(yuǎn)處指了指,臉上充滿了復(fù)雜的神。
琥二和琥恒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遠(yuǎn)處那一片火海終于平靜的下來,可是那一片廢墟之中卻有三道身影緊緊的伏在一起。
一半雪白一半焦黑的母熊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舔著哭泣不已的小熊,原本一身黑衣的女子全然不顧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成了破爛的布條,只是撫摸著母熊的腦袋不斷的慟哭著。
“真的沒救了么。。。?”
琥恒低低的嘟囔了一聲,琥二卻已經(jīng)沿著尚未斷裂的山體奔了過去,刑一個縱身也跟著跳了過去。
可是誰也沒有看到一直倒在地上悄無聲息的血麒麟眼中突然閃過了一點狠毒的紅光。...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