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開國廣場。
當轎車行駛到廣場附近的高墻時便停了下來,秦牧打開車門,用手在車門上方擋了一下,劉遠山才緩緩起身,邁了下來。
“呼……沒想到我也有這么一天。”
越是接近大會時間,劉遠山反倒越放松,此時更是開玩笑地跟秦牧打趣。
“您對于九州國來說,永遠是無可替代的存在,所以對于尚志武和那些代表的言論,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br/>
經(jīng)過了鮮紅的城門,米白色的雕刻城墻,秦牧抬眼邊欣賞著,便閑適地同劉遠山聊天。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寬闊道路上搭建的紅磚格外地亮眼,墻壁上的圖畫與人物也格外地栩栩如生,像是也透過一層人與物的結界,見證著九州蛻變的一幕。
這么一路走過,視野慢慢開闊,直到看見佇立著九州國國旗的旗桿時,那隨風飄揚的紅色旗幟波動著美麗的曲線,伴隨著的湛藍天空也水洗般的純凈透明。
在不遠處,已經(jīng)有許許多多的官員在等候了,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代表都已經(jīng)在廣場上面匯集了。
這些人民代表不僅有著發(fā)言的權力,還有代表人民大眾選擇領導人的權力,全國兩千多個人民代表,光是在開國廣場就集聚了一千多名。
“劉長官、秦指揮,請跟隨我來這邊?!?br/>
一個身穿九州國官員制服的工作人員恭敬地帶著兩人來到了高臺之上,入眼便是尚志武和政務部部長勢在必得的笑容。
這架勢,完全就是要逼宮的節(jié)奏?。?br/>
九點整,所有參會人員全部到達,大會即將開始,政務部部長單偉才緩緩站起,慢悠悠地走到宣講臺前。
“咳咳,各位人民群眾代表、各位部門人員,大家上午好!”
略有一絲心虛的單偉才裝作不經(jīng)意地向后看了一眼秦牧和劉遠山,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正交談著,根本沒人關注他。
他這才端起麥克風繼續(xù)說道。
“這一次之所以如此焦急地請大家過來,是因為九州國……出現(xiàn)了一件非常嚴重的問題!這個問題,將影響未來我們九州的走勢!”
瞬間,民眾嘩然,開始左顧右盼地討論起來。
“相信大家也聽到了風聲,就在昨天我們九州損失了幾十名軍部和政務部的領導人,有不下一百多名的官員被卸職!”
“確實,經(jīng)過調(diào)查審核,他們都參與了違法交易,但在如今末世來臨前,怎么能輕易讓軍隊和部門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tài)???”
“除此之外,竟然還調(diào)動廣夏廣元兩軍區(qū)的軍人離開中心地區(qū)?”
說著,單偉才還回頭挑釁般地看了秦牧一眼,接著難掩激動地質(zhì)問道。
“請問秦牧指揮官,你這樣做是代表著,九州國不需要軍部的支持了嗎?也不需要政務部這么一個后盾了嗎?”
“如果說因為我們的指揮官是一個年輕人,我可以理解……但劉長官如此包庇指揮官的行為,我無法接受你們對九州國做如此破壞!”
“無法看到……九州國在你們的手中變得分崩離析!”
哈。
看著宣講臺上老人漲紅的臉,秦牧不可抑制地輕笑一聲,在突然安靜的空氣中傳到了單偉才的耳朵里。
他怎么可能還有心情笑出來?
這一刻,單偉才的心中疑云四起,開始在心中思考著哪里不對勁,說到底他怎么可能完全有自信讓劉遠山退位?
他也在賭,一旦成功,便能一步飛升,到達從未有過的高度。
如果失敗,成為一名平民老百姓都算是很好的結局了。
“所以呢?我最得意的政務部部長,你打算為九州國做些什么改變?”
坐在主位上的劉遠山一臉慈祥地問道,再次看向昔日老友,劉遠山的心中滿是蒼涼,如今兩人到了這一地步,或許他也有責任在身?。?br/>
“所以我認為應該卸掉劉遠山最高長官一職,重新任選最高長官!”
“并且!對于秦牧指揮官的所有決定都重新考量!投票決定是否讓其擔任指揮官一職!”
這話一出,不僅僅是臺下的人民群眾代表們驚訝地合不攏嘴,就連臺上的國級部長們和元老們都生氣地站起了身。
“不可能!你特么純放屁!”
“太荒唐了!怎么可能讓劉長官退位?”
“想當初,劉長官帶領我們兢兢業(yè)業(yè)開拓疆土,什么困難什么艱險沒有遇到過?只要劉長官還在位一天,他就是我心中永遠的九州國領導人!”
“……”
當劉遠山聽到自己身后的各種聲音,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眼眶早已濕潤,幾天的擔心瞬間消失,良久,他笑了。
“現(xiàn)在可以根據(jù)九州國法,可以開始票選了!”
“請大家將自己的選擇寫在投票卡上,沒有到場的代表可以在網(wǎng)絡上實時投票,若支持人數(shù)超過百分之七十,則將重新任命最高長官!”
這一刻,開國廣場上陷入了最長時間的寂靜,在半個小時之后,到場的一千二百零八個人和網(wǎng)絡上的九百零一個人都完成了投票。
隨著唱票人員口中那一遍又一遍寫著支持的票數(shù),單偉才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出來。
“現(xiàn)在公布結果!”
“人民群眾代表共兩千一百零九名,支持的人數(shù)為一千八百五十人,反對的為二百五十九人!”
毫無疑問,支持重新選舉的人數(shù)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劉長官,我一直都非常敬佩你,但這一次你實在是做了糊涂事兒,正好你借此機會歇一歇了?!?br/>
明明心中竊喜,單偉才還是和劉遠山裝作哥倆好的樣子難過地勸慰道。
要知道全國民眾發(fā)言大會是九州國開國以來最為重要的會議,它貫徹了以人為本,堅決為人民服務的宗旨。
所以做出的決策,就連最高長官也沒有權利更改。
一眾國級部長也猜到了這人的把戲,都憤恨地盯著單偉才和尚志武兩人。
“既然已經(jīng)投票完畢,接下來的任選我們也會認真對待,現(xiàn)在就請劉長官交出九州國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