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非雖然不知道對方全身變成金色是個什么情況,也不知道長槍的仙器之靈已經(jīng)被封印于朱沖體內(nèi),他只是看到本來可以劃破金箍棒的仙器長槍,在刺到朱沖變成金色的手掌之后,無堅不摧的槍尖竟然無法再刺入一分一毫。
他忍不住臉色大變,心里叫一聲不好便想要后撤,因為他剩下的罡氣已經(jīng)全都注入了仙器長槍之內(nèi),這全力的一槍沒有奏效,此時的他也一樣再沒有一絲的罡氣內(nèi)勁,若是再接著打,就只能靠肉體外勁來打了。
比拼肉體力量,朱沖何懼誰來!
顯然朱沖也明白這個道理,這么好的機會哪里還肯讓步非退開,他一手拍開失了仙器之靈的長槍,同一時間疾步上前,另外一只手緊握成拳,以才學了兩遍的雪牛族基本戰(zhàn)技霸牛拳的其中一招狠狠地往雪牛族第一天才砸去。
沒有罡氣可以催動,步非的身法腳步變得慢了許多,眼看朱沖這一拳已經(jīng)避無可避,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擺個霸牛拳的防守招打算硬接這一拳。
“嘭”
一聲巨響,雪牛族天才被朱沖一拳擊飛數(shù)十步,最后大力撞在山石上,后背上傷口很大鮮血淋漓,雖然內(nèi)傷不會很重,筋骨外傷卻是不輕,看他緊咬著牙都不準備站起來,顯然這樣的失敗對于他的信心打擊更加嚴重。
“步大少,請問你還能站起來嗎?”
朱沖逼近他身前,一對金色的拳頭在他眼前晃悠,厲聲道:“還不交出軍符?”
“我——”
朱沖見他猶豫,雙手握拳就要砸向他的肩膀,這一拳砸下只怕步非的這條左臂就要廢了,生死握在人家手上,他只能識時務做個俊杰,連忙道:“不要,我認輸!”
朱沖也不和他墨跡,冷笑道:“那軍符呢?”
他說的是軍符而非玉符,顯然早就知道這枚玉符乃是能夠調(diào)動雪牛大軍的軍符,不過步非連番受挫,卻是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我,我能不能——”
步非心里是一萬個不愿意交,畢竟軍符在雪牛族中比他步非要來的重要多了,而且即便軍符不如他重要,但是這般被迫交出去卻是大大折損了雪牛族的面子,以太長老的性子,只怕從此以后心里就再沒有他步非這個族孫了。
看到朱沖再次揚起拳頭,步非只能不管以后決定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他不得不掏出懷里的軍符,極不情愿地遞過去。
不想朱沖竟然不接,只是揚著拳頭盯著他,冷冷說道:“先解開你們雪牛族的封印?!?br/>
“你怎么知道——”步非還沒說完,看到他揚起明晃晃的拳頭又感受了一番背上的創(chuàng)傷,便識趣的不再說話,他咬破手指滴了幾滴血在玉符上面,血液融入玉符,玉符閃過一陣金光,緩緩的往兩邊張開,玉符中間兩個以雪白牛角凝成的‘雪?!蛀慃悐Z目,仿佛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看的朱沖瞬間一陣迷糊。
好在總算是順利拿到了軍符,如果他們沒有欺騙自己,那就真的能夠解決雪牛大軍的血洗了。
將軍符收好,發(fā)現(xiàn)身體上的金光正在慢慢的變淡,顯然不死金身又將要消失了,他雖然非常舍不得卻也很慶幸,比起上一次,這次不死金身的出現(xiàn)顯然更讓他覺得踏實,不僅讓他真正掌控并使用出不死金身的力量,而且還讓他知道這金身的出現(xiàn)是因為識海中那卷神奇的功法而并非是定海神針的自保手段,雖然他現(xiàn)在依然不知道該如何施展不死金身,但已經(jīng)有了目標知道怎么去做,只要尋到那卷神奇的功法,相信就能解開不死金身之謎。
隨著金光的暗淡,不死金身的力量開始慢慢退卻,低頭看著縮成一團的步非,還真是拳頭才是硬道理,不打你就不認慫,朱沖忍不住笑笑,正猶豫要不要趁著金身還在徹底解決了他的時候,步非已經(jīng)趁著他猶豫的瞬間,靠著剛剛凝聚出的一絲罡氣猛然躍起全力往大石后翻了過去。
躍翻的姿勢極其難看,不過翻過去之后,三十七名提刀的血衛(wèi)分散而立,將他護在中間,顯然他覺得已經(jīng)安全了。
“列莽牛七絕陣,給我殺了他!”
隨著步非充滿怨恨的凄厲一聲喊,三十七名血衛(wèi)縱橫穿插不住地跑動,雪牛血衛(wèi)賴以成名的莽牛七絕陣終于施展開來,顯然我不死只是前提,要你死才是步非的目的。
看著步非逃開,朱沖沒有覺得惋惜,看著三十七人三十七刀的莽牛七絕陣圍殺過來,他也沒有覺得懼怕,他臉色平淡,心態(tài)平和,因為不死金身還在,他連化神境都不懼,豈會在意這三十七人的什么七絕陣,他心里想的是,很好,本來我還下不了狠心,既然你自己非要作死,我便成全了你!
三十七人展開陣法三三圍殺,這一手對付化神境以下的修者本來一直都很有效,不過對上了完全不走尋常路的朱沖,雖然只是煉氣境二重,卻擁有堪比化神境的強橫肉體,加上如今不死金身還未完全退去,他根本不管三十七人對他的圍殺,任憑鋒銳的大刀砍在自己身上,只提著一對金色拳頭見一個打一個。
轉瞬之間,三十七人都被朱沖打趴在地,而反觀朱沖,卻是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看著這一切,步非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提出以身做餌引蛇出洞伏擊擒他的計劃,若是當時不管他的襲殺,帶著五千大軍一路血洗過去豈不更好?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看著朱沖陰著臉一步一步走過來,步非心里沉沉一嘆,竟然真的會一敗涂地,他到現(xiàn)在還是無法相信,可是事實俱在又不得不信,他呼一口氣,雙手極快地捏一個印訣,咬破舌頭口中一口鮮血噴上去,大喝一聲‘現(xiàn)’,終于還是不得不用出這最后的保命一招。
朱沖一步一步迫近,此時心中已經(jīng)滿是殺意,看到步非還在施展手段,他冷冷一笑,心里想著這次任你施展怎樣的手段,我都要將你斬殺當場。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
三步,兩步,一步……
終于走到他面前,朱沖剛抬起手掌,忽然感到背后一陣勁風襲來,他因為金身還未完全退去,便連頭也不回只是隨手一掌打算將之擊飛,卻不想一掌擊中來物,那東西竟順著他的手掌鉆入體內(nèi),在他心叫一聲不好還來不及有所動作,那東西‘嘭’一聲在他體內(nèi)爆炸開來。
爆炸的瞬間,朱沖才反應過來這襲來的東西竟是剛才被他震飛的長槍,長槍畢竟是仙器之體,雖然失了仙器之靈,但在他體內(nèi)全力自爆,對他內(nèi)體還是造成了相當嚴重的破壞,若非有不死金身護體,只怕他就要被這一下活活炸死。
朱沖忍著要命的疼痛,強撐著站在那里,看著重傷無力的步非,心里納悶他應該還沒有罡氣能夠催動這一擊,那如此兇狠要命的手段,到底是何人所為?
“小猴妖,還真的是你!毀我仙器,傷我族孫,奪我軍符,你可一定要好好活著,等老夫出關必定第一個就來找你!”
在他疑惑納悶的時候,忽然半空中響起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語聲,朱沖猛然抬頭,然后就看到了一個曾無數(shù)次在他夢中出現(xiàn)過的身影,那個永遠都不曾忘記的大仇人,雪牛族的太長老步谷雨浮在半空中冷冷而笑,只有淡淡的上半身而沒有下半身,顯然這只是他的一個虛影分身。
一個虛影分身在萬里之外就能有如此的實力,可見步谷雨本身的修為是有多么強悍,不過朱沖根本不管這些,看到步谷雨他就立即想起夜衡長老,而想到夜衡長老,那筆血海深仇便又清晰浮現(xiàn),此刻他心里只是在喊:你欠下夜月族那么多的債,即便突破到化虛之境,我也要勢必要讓你血債血償!
“步谷雨,我等著你!”朱沖咬牙大吼。
虛影分身一把抓起重傷的步非緩緩消失,消失之前,又傳來步谷雨陰冷的聲音。
“小猴妖,想要報仇的話可別在這里就死了,到時候非但報不了仇,不死金身還白白便宜了六耳族的小子。”
“你放心,你沒死之前,我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