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朗風清。
云水灣,草地上,一輛標志性的飛機緩緩降落,機艙門開啟。
下落一排黑衣人,經(jīng)過特別訓練,腳步一致,動作有條不紊,單膝跪下。
為首的那人開口,說明來意,“少爺,我們是少爺派來協(xié)助少爺完成此次任務(wù)?!?br/>
“嗯?!币故⑾╉搜酃蛟诘孛娴娜?,如墨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指著身邊的人,不瘟不火:“記住,她是你們的少夫人?!?br/>
“是?!惫蛟诘厣系娜?,望向南宮千沫,抬眸的動作,幾乎在同一時間,精準的只有毫秒之差,面部像機器般,沒有溫度沒有表情,叫人:“少夫人。”
連地獄門的人出動了。
看來這次的對手很強勁。
艾特胳膊肘支在阿金肩上,盯著地面的人,若有所思。
南宮千沫淡漠慣了,就算見此場面,表情也沒什么變化,嗓音淡淡,“嗯?!?br/>
雪峰山那次后,她就知道歐洲的夜家,意味著什么。
這些日子里,夜盛烯也在有意無意地讓她了解夜家,了解這個豪門世家更為隱秘的一面。
所以她并不意外,只是了解的多,便知道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是怎樣的風起云涌。
心里突然覺得害怕,也有了私心。
不想他回到本該屬于他的國度,就想他們兩個人待在這座城。
因為只有在這座城里,他才是安全的,不用槍林彈雨,血雨腥風。
這樣的自己,南宮千沫是唾棄的。
什么時候她也這么不懂事,這么自私了
可是,真的沒有這么害怕過,失去一個人。
思緒翻飛間,男人渾厚的聲音透過清風,落進耳膜,總覺溫柔,“笨女人,我走了。”
南宮千沫抬起眸,對上男人的眼,眉眼如初,神情淡淡:“嗯,我會守好公司。”
就算內(nèi)心在害怕,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他身上有他的責任。
她不會去阻止,也不能成為阻止他的那個人。
她會慢慢變強,只為有天能夠,很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并肩作戰(zhàn),為他分憂。
“有什么不懂就找李誠,跑腿的事情就讓他去做,應(yīng)酬那些你不用去。”
“好。”南宮千沫一一答應(yīng)。
“真乖,為了獎勵你的乖,我會盡快回來。”他們結(jié)婚紀念日快要到了,第一個紀念日,要好好準備,臨走還是忍不住又囑咐:“照顧好自己?!?br/>
“嗯,不要受傷,我等你?!倍嗑枚紱]關(guān)系,只要平安便好。
“回去吧?!币故⑾┐浇俏P,抬手,將她被風吹到前面的發(fā),勾到耳后,桃花眼如星辰掉落,熠熠生輝:“我看著你回去。”
“好?!?br/>
“走吧?!币故⑾┦栈匾暰€,轉(zhuǎn)身之際,眼里的柔情已經(jīng)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該有的冷漠。
聽著飛機起飛的聲音,南宮千沫腳步一頓,總算是可以停下。
回頭看著空蕩的草地,抬頭,仰望天空,好一會兒,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腦袋微垂,波瀾不驚的眸有點暗,朝著主樓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結(jié)婚以來,第一次夜盛烯離她這么遠,心里總覺得有點慌。
晃了下頭,將心里多余的情緒壓下。
“我們先在泰國降落,再乘船去金三角?!睓C內(nèi),男人長身玉立,嗓音渾厚,語氣帶著點冷,吩咐道。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