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琛摸了摸女人的發(fā)頂,握緊了女人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陶薇薇的手極涼,盡管自己這樣抱著她,仍舊沒有給她增添很多暖意。
蕭逸琛的眉頭蹙的極深。
“薇薇,薇薇,別怕,我在這,醒醒,醒醒?!?br/>
陶薇薇緊皺著眉頭,根本無法從夢魘里醒過來,小臉皺成了一團(tuán),一雙手緊緊抓住蕭逸琛的衣角不松開。
她在夢里,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還是在掙扎著什么,如同一個小獸一般在籠里掙扎,想要從某個陰郁的地方逃出來。
蕭逸琛喊了好幾聲,陶薇薇才緩緩從那個夢魘里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
剛從那個夢里醒過來,陶薇薇有些迷迷糊糊的,頭腦有些發(fā)蒙,剛剛睜眼的一剎那,腦子一片漿糊,好似朦朦朧朧的看不清,仿佛直到有一束光進(jìn)來,才緩緩看清楚面前的男人的模樣。
“薇薇,你醒過來了!”
蕭逸琛看到陶薇薇愣愣地看著自己,眼神空洞,心提了起來,摸了摸女人的臉頰,眼里盛滿了擔(dān)心。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緩了緩,陶薇薇才反應(yīng)過來,空洞迷離的眼神逐漸聚焦在男人的身上,盯住面前的這張面孔,突然眼里溢出一絲害怕和焦慮。
陶薇薇慢慢伸出手臂,穿過男人的脖子,緊緊摟住,臉頰貼近男人的脖子,好似這般才能感受到一絲暖意,掃除自己所有的不安和恐懼。
如一只小獸一般,終于找到了歸宿,眷戀,依賴。
蕭逸琛感受到女人身子在微微的顫抖,心里一疼,伸出雙臂,緊緊抱住女人的纖腰,一只手輕輕的拍打著陶薇薇的后背,側(cè)首,溫柔的吻著女人的臉頰,輕聲哄著。
“不怕了,我在這呢,我陪著你,乖?!?br/>
趴在男人的懷里,陶薇薇閉上眼睛,摟緊了男人的脖子,眼淚滑了下來。
太暖了,如同朝陽一般,在那漆黑的夜里照亮前方的路。
蕭逸琛感覺頸間多了些涼意。
是懷里女人的淚水。
蕭逸琛心里驟然疼了起來,想問在夢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又不敢問,還是等她情緒緩一些再去詢問吧。
蕭逸琛抱緊了懷里的女人,不斷親吻著女人的臉頰。
“都過去了,別怕,我陪著你?!?br/>
陶薇薇小聲啜泣了一會,終于完全從夢魘里走了出來,突然感覺到好累好累,她抱緊了男人的脖子,感覺到整個思緒都被清空了,不想做任何事情,就想這樣抱著他,依賴著他,把一切都交給他。
世界上只有這個男人,不會傷害自己,全然的保護(hù)自己。
“我做噩夢了?!?br/>
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還有嗡嗡的鼻音。
蕭逸琛拍了拍女人的背部,安慰道。
“夢都是相反的,不要害怕。”
陶薇薇搖了搖頭,貼近男人的臉頰。
“是真的,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做這個夢了,以前那件事發(fā)生之后,那個時候我還小,每天晚上都會做同樣的噩夢,后來慢慢長大了,就沒有再做過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我又做了這個夢。”
蕭逸琛拍著女人背部的手微微頓了頓。
“我能問問是什么夢嗎?”
陶薇薇閉上了眼睛。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母親是出車禍去世的,那時候我很小很小,陶建國抱我過去的時候,整個車禍現(xiàn)場慘烈不堪,母親被人抬上救護(hù)車,只有一只手臂垂了下來,那手臂上都是血,順著手臂滑落下來,滴到地上,我就看著救護(hù)車把母親帶走了,母親是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里走的,她簽完那個協(xié)議之后,眼睛都沒閉上,我記得清清楚楚是陶建國伸手幫母親閉上的眼睛,那個時候她才合上的眼,那個時候我太小了,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雙帶血的手臂,還有地上一灘灘血跡,一片片車玻璃碎片,最后便是母親滿是血痕的臉,我每晚每晚都在做那樣的夢,后來陶建國帶我去看心理醫(yī)生,我才漸漸地睡得安穩(wěn),你知道嗎,我好久都沒夢到母親了?!?br/>
蕭逸琛聽到懷里女人小聲的啜泣,心里如同被針扎了一般,從來都沒有一個人讓自己如此心疼。
“岳母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她在臨終之前還在想著如何保護(hù)你的權(quán)益,你現(xiàn)在有我,有兩個兒子,過的很幸福,若是岳母在天上看著,一定也會很欣慰的。”
蕭逸琛拍了拍女人的后背,輕聲安慰著。
陶薇薇把臉頰埋向男人的懷抱,輕輕點了點頭。
“嗯,母親會看著我的,我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了,她一定很欣慰?!?br/>
蕭逸琛點點頭。
“那是自然,岳母大人若是知道你的另一半是我,一定會覺得你的眼光極好,我長得帥又有錢,又有能力護(hù)你周全,最關(guān)鍵的是對你極好,岳母大人在天上看著,肯定心里很開心,老婆,你說會不會是岳母大人指引著你找的我的,她老人家肯定覺得我很優(yōu)秀,冥冥之中指引著你找到我,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br/>
陶薇薇本來很傷心,可是聽到這話忍不住,眼里盛了笑意,這男人真是的,做什么說什么都不忘夸自己一番。
陶薇薇從男人的懷里坐起來,手指點了點男人的肩膀,勾了男人一眼。
“你怎么這么自戀呀,母親若是知道你老是欺負(fù)我,才不會冥冥之中指引著我和你見面?!?br/>
女人的聲音嬌嬌的,帶著撒嬌的味道,特別勾人。
看到面前的女人眼里盛了笑意,蕭逸琛松了一口氣,猛然將懷里的女人壓到了床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她青蔥一樣的指尖,又去撫弄她散落滿間的秀發(fā),發(fā)間的幽香撩動人心,男人胸膛堅硬,女人的臉頰紅潤嬌嫩。
“我怎么欺負(fù)你了?”
男人唇角噙笑,兩人離得很近,濕熱的語氣噴灑在陶薇薇纖細(xì)的脖頸上,語氣玩味又勾人,低沉沙啞帶著笑意的聲音緩緩傳來。
陶薇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瞬間臉頰燒的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一層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