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華看著朱大人痛苦翻滾的樣子,心內(nèi)略有不忍。對梁癲道:“略施小懲就足矣。”
梁癲笑道,“世子真是大度。世子難道忘記了那含冤而死的少女?而且更不知還有多少無辜亡靈在陰曹地府泣血喊冤呢?”
梁癲不再理會慕華,抓起朱杰,喀喇的卸了他的四肢關(guān)節(jié)。朱大人像柳絮一般在梁癲手里晃晃飄蕩。
梁癲把朱大人扔在地上和朱公子擺在一起。第三次出去。
過了一會,梁癲抱著一個大箱子進來,慕華一瞧,里面裝滿了金銀財寶。
梁癲道:“世人常說貪得無厭,老夫今日倒要瞧瞧是否如實?!?br/>
抓起金錠銀錠撬開他父子的嘴往里面塞。朱氏父子還想反抗,但是一個殘廢,一個被廢,哪里能反抗分毫。
梁癲把半箱金銀都給他倆塞了進去。哈哈笑道:“世人誠不我欺。這許多的財寶,他父子都能吞下。到底是官宦人家,肚量非凡??!”
慕華看著地上的二人,早就翻了白眼,氣息微弱,過不了多久怕就要見閻王了。
梁癲猶自不盡興,一手薅住一個人的頭發(fā)把二人提起來,分別綁在椅子上。掏出火折,點著二人的袖子。那火苗噌的就躥起來,朱大人已經(jīng)吞金吞銀過多,此刻已經(jīng)瀕死,任憑火焰灼燒也毫無動靜。反倒是朱公子尚有一息,經(jīng)不住烈火的焚燒,在椅子上痛苦的哀嚎。
慕華眼中閃著大火的舞浪。臉上感覺到熱氣襲來,對梁癲道:“老爺子,事情辦完了,該走了。”
話音剛落,一大群人的腳步聲傳來,慕華一回頭,差不多有四五十號家丁趕來。
慕華仗著梁癲在旁,渾不在意。
誰料一眨眼,再看梁癲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慕華急道:“老爺子,你去哪了,咱們一塊走啊?”
梁癲嘻嘻哈哈的聲音從房頂傳來:“世子,別咱們,是我!老夫自己先出去了。您要是還能活著出來,飯館見?!?br/>
慕華往房梁瞧去,早就沒了梁癲的蹤影。
慕華心內(nèi)懼怕,這要是落在朱家人手里,自己不被活剮了才怪。
正害怕著,已經(jīng)有那腿快的家丁靠近了。眾人看著被燒成炭的朱氏父子,個個驚的非常。
這朱杰乃是皇帝的親侄子,他要是有什么不測,這闔府的人哪還有能活著的?
家丁看見慕華,什么都不問,先抓住他再說。
兩個家丁一左一右向慕華撲過來,慕華身子一蹲,一個打滾,避了出來。后面的家丁紛紛撲過來,慕華左挪右閃,連蹦帶跳,一會躍上桌子,一會跑到墻腳。這許多人竟是沒能近的了他的身。
屋內(nèi)的火勢漸漸的起來了,家丁一看,亂糟糟的往外跑。
慕華瞅準時機,一個鯉魚打挺,從窗戶竄出去,落在院子里。
家丁呼啦啦的都圍了過來,慕華小臉一揚,傲氣道:“你們一起上吧,小爺何懼!”
這下倒唬的眾人一時不敢動彈,好半響有那膽大的上來抓慕華,慕華卻沉不住氣,大叫一聲,撒腿就往外跑。
眾家丁緩過神來,攆著慕華在院子里跑。
慕華漸漸被逼到一個死角,眼見沒了去處。慕華右手一揚,大喝道:“看暗器!”
眾人習慣性的避讓,卻只見一團塵土隨風而散。
慕華再次奸計得逞,又是撒腿就跑。他的飛燕閃靈決小有功底,這些家丁一時三刻還真拿他沒辦法。
慕華心內(nèi)惴惴,老是這么逃不是辦法,在這深宅大院自己早晚會筋疲力盡被擒。
慕華本想蹦出墻去,但那墻實在太高。自己的輕功還不到火候,沒辦法蹦那么高。
有一個家丁最是拼命,攆慕華攆的最積極,離慕華也最近。
慕華猛的一個急停,趁那人沒防備,快速兩指戳向那人雙眼。
那家丁不料慕華突然止步,猝不及防,被戳中雙眼,疼的跺著腳,雙手按在眼上叫喚。
慕華一下子蹦上他的肩膀,借著他的肩膀,又躍上院墻。
他們所站的位置離院墻不遠,這個距離正好讓慕華施展自己半吊子的輕功。
慕華攀著院墻,迅速的爬上去。
底下的家丁大聲呼喊,叫喊,咒罵,慕華甩個鬼臉。道:“你們這幫腌臜,等死去吧!”
不料這一下得瑟大了沒坐穩(wěn),直接從墻上翻到了外面。
‘哎呦!’慕華摔的可不輕。
幸好這一下沒傷著骨頭和經(jīng)脈。慕華不敢停留,揉揉屁股,趕緊跑。
慕華只顧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多遠,才扶住一顆樹喘口氣。
嘴里哼道:“你個老瘋子,撇下我自己跑了。還讓我去尋你?想什么呢,此刻不溜,更待何時?”
慕華調(diào)勻呼吸,正正衣冠,看準北方,準備上路。
走出大概一百步,突然聞見熟悉的臭味,慕華心里慘然,暗道“冤家路窄了!”
只見梁癲那泛紅光的大臉,滿頭銀發(fā),兩個滿滿的大木桶。全都映入眼簾。
慕華泛聲苦笑,梁癲樂呵呵道:“世子好麻利的身手?。±戏蛟诖斯Ш蚨鄷r了!”
慕華道:“你這老瘋子好不講義氣,剛才撇下我一人逃走。現(xiàn)在又沒事人一般調(diào)侃我,你難不成真覺得我們李氏后人都是軟骨頭嗎?”
梁癲抿抿嘴,沒說話。
慕華愈發(fā)氣道:“你這一路上百般戲耍我,小爺忍無可忍。從此刻起,便是自尋短見,也不再受你一分羞辱!”
梁癲看著慕華義憤填膺的樣子,嘿嘿道:“世子錚錚鐵骨,讓老夫佩服不已。嘿嘿,不過,世子,您前腳自盡。老夫后腳就把您扒光了扔糞桶泡三天,然后再把您掛在城頭上,配上‘大唐李氏后人慕華之尊容’。您說,您是留芳青史了呢?還是遺臭萬年,給祖宗抹黑了呢?”
慕華聽到梁癲明里暗里的威脅,又氣又恨,但是尋短見的念頭是再也不敢有了。
梁癲走過來抓住慕華,道:“有趣,有趣。”挑著糞桶,領(lǐng)著慕華繼續(xù)往南走。
二人逐漸遠去,才有一個潛伏的身影從草叢中爬出來,飛快的從懷中掏出一只白鴿,往空中一拋,白鴿振翅飛走。
遠處,梁癲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