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兒不一會兒就來了,還帶來了一瓶白酒。
顧東君將冰箱里的食材一一拿出,一些過期的酸奶就直接扔了。
“你一個人住還買這么多東西?”
“有時候小渝會過來?!?br/>
“……哦,那你打電話給她過了嗎?她來不來?”
“不來。”
楊柳兒內(nèi)心竊喜,看顧東君這失意的樣子,想來宋亭威并沒有騙她。
“這么多菜,你準備做什么?對了,你會做菜?”
顧東君看著那滿臺面的東西,也很無奈,“只是最近學(xué)了幾道簡單的菜,并不熟練,要不我們吃火鍋吧,這兒有湯底,煮開了能直接吃。”
楊柳兒笑著點點頭,“好啊,沒想到你也蠻會生活的嘛,還懂怎么煮火鍋。”
顧東君沒有回話,他之所以會知道,也是林渝告訴他的。
林渝說她們寢室里經(jīng)常用現(xiàn)成的火鍋底料煮東西吃,為了不讓樓管聞到香味,煮之前還要把門縫給堵上。
他們也在家這樣煮過,他第一次在家里吃火鍋,味道比他想象中好太多了。
他特意囤了一些火鍋底料,想著什么時候和她一起再煮著吃,這大冬天的吃一頓火鍋,暖身又祛濕,自己弄又干凈又衛(wèi)生,再好不過了。
“東君,東君?”
“?。俊?br/>
“你發(fā)什么呆啊,我問你要不要洗菜?”
“哦,洗洗吧。”
顧東君有些失神,這么說著話都能想她想到入迷,真是奇怪。
不一會兒,火鍋就滾開了,顧東君和楊柳兒面對面坐著,一邊吃菜一邊喝酒。
席間,楊柳兒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她看到洗手臺上擺放著一些小瓶子,一些發(fā)圈和發(fā)夾之類的小玩意。
看來,顧東君對林渝是認真的,并且他還不想放手。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嫉妒林渝。
再出去的時候,顧東君正自顧自地品酒,他微醺的狀態(tài),簡直帥出了天際。
“這酒不錯吧?是一個制片人送給我的,說是老家釀的白酒。”
“不錯,挺醇的。”
楊柳兒坐回位置上,嘆了口氣說:“東君,其實我也有很多身不由己,我背后有一整個團隊要養(yǎng)活,有的時候我說什么做什么,都得他們商量著來,他們商量好了,我只能照做,所以……”
“沒人規(guī)定一定要舍己救人,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br/>
“好,那你跟林渝呢?林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小渝一定很難過吧?你要好好安慰她才是?!?br/>
顧東君沉默不語,仰頭喝干了杯中酒。
“嘶……”烈酒刺激著他的味蕾和食道,他感覺自己的胃都要燒起來了,“這酒可真烈啊。”
他想要再倒酒,楊柳兒卻一把按住他的手,“烈酒不貪杯,差不多了,少喝點?!?br/>
顧東君淺笑一下,固執(zhí)地拿起酒瓶,“這點酒沒事兒。”
他給自己倒?jié)M了,一大口一大口地喝。
與此同時,在b大的女生宿舍里,林渝正在翻箱倒柜地找身份證。
林渝:“奇了怪了,我的身份證怎么不見了,誒,你們有誰見過我的身份證???”
室友:“你上次電視臺應(yīng)聘的時候不是用過嗎?會不會放家里了?”
林渝:“沒有,我在家里找遍了都沒找到,而且我記得我把所有應(yīng)聘資料都從家里帶出來的,應(yīng)該在寢室。”
室友:“你去過哪?”
去過哪,林渝仔細回想一下,這段日子除了城邸就是顧東君家里,她不可能把身份證遺留在城邸的,那么就只有顧東君那里了。
想著,她穿上羽絨外套,背上背包,“我出去一趟?!?br/>
室友:“那你今晚回來嗎?明天是最終的面試,你要是自己過去,可別遲到啊?!?br/>
林渝:“我回來的,明天跟你們坐學(xué)校大巴一起去,我很快回來?!?br/>
寒冷的冬夜,林渝小跑著跑出了校園,坐地鐵去了顧東君的住所。
她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了,要不是明天的面試太重要,她也不想這么晚還趕過來。
在電梯里的時候,她握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先打個電話給他,畢竟這么突然去他家里不太好。
可是她又抱著一種僥幸心理,或許他并不在家里呢?
他經(jīng)常在單位加班,就算早早下班回到家,也會在家里加班,這個點又不晚,他很有可能還在單位加班。
要是他不在家,那她就進去找一下身份證,神不知鬼不覺,也不用打擾他。
這樣想著,她就又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到了門口,寬敞的走廊熟悉而又陌生,這個地方讓她難掩心痛,更心生愧疚。
這里曾是她躲避災(zāi)難的港灣,他曾給了她最大的支持和包容,他這么好,她既然不能幫他什么,那就絕對不能拖累他。
拿鑰匙,插進鎖眼,輕輕轉(zhuǎn)動,“咔”的一聲,門開了,她突然聞到一股火鍋的香味。
他在家嗎?
糟了,里面有動靜,他肯定在家。
要不要趁他沒發(fā)現(xiàn),關(guān)上門直接走?
正當林渝不知所措的時候,里面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的聲音,“東君,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林渝怔住了,剛才的聲音,是楊柳兒嗎?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推開了門。
眼前那一幕,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顧東君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著楊柳兒,兩人擁吻著纏綿著,已經(jīng)走到房門口了。
心臟仿佛被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林渝瞪大了雙眼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種強烈的鈍痛頃刻間席卷了她全身,由心臟開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渾身都在發(fā)抖,就連每呼吸一下,胸口都會抽著痛。
屋內(nèi)忘情擁吻的顧東君,在轉(zhuǎn)進臥室的前一秒,終于用余光瞥見了門口有一個人影。
正眼看去,他也怔住了。
顧東君腦子暈暈乎乎的,緩慢地低下頭來,看一看懷里的人,他驟然清醒,一撒手,猛然將楊柳兒放下來。
“啊,東君……”楊柳兒嚇了一跳,雙手本能地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可是,他卻用力地將她拉扯開,態(tài)度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
“東君,怎么了?”楊柳兒不甘心放棄,她踮起腳尖去吻他的嘴唇。
顧東君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門口的林渝,利索地將楊柳兒推開。
楊柳兒循著他的眼神,慢慢轉(zhuǎn)身,一下就看到了門口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