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薩元等人來到東京大神宮的時候,離東京八十公里外的箱根山下的那座別墅里,安田慎一身穿敞著懷的浴袍,只穿一條內(nèi)褲,正拿著紅酒瓶,一邊走來走去,一邊往嘴里灌著。
沙發(fā)上,坐著那位東京帝國大學的文學教授牛島右也,翹著二郎腿,手拿紅酒杯,正在輕輕晃著,眼睛盯著杯里紅色的酒液,好像要看看這紅酒的純凈度一般。
在大廳的另一邊,站著青年軍官聯(lián)誼會的中尾和竹中等人,有抱著雙臂的,有負著手的,眉頭都是緊皺,臉上現(xiàn)出了沉思的神色。
安田慎一仰頭喝了一大口紅酒后,便對那邊的牛島右也說道:“牛島教授,你和我說,那個江崎博士搞養(yǎng)殖怪人的項目已經(jīng)成功了,但他送來的這兩個,一個和女人搞了幾天就掛了,一個被那個沈暉一拳差點沒轟碎,就這樣的廢物,還指望他們能出什么力嗎?”
牛島右也方才搖晃酒杯半天,及至聽見安田慎一的牢騷,這才喝了一口紅酒,然后笑著說道:“安田公子,科學實驗這事情,本來就是很不確定的事情,況且,那些女明星一個個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那個怪物幾天就報廢,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到這里,他又看向了中尾等人,戲謔地問道:“各位,我這話沒說錯吧。”
中尾等人方才還神情凝重,如今聽見牛島右也這句話,明白了他話外之音,登時臉上都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
但安田慎一卻非常不滿,又說道:“牛島教授,我還以為這批怪人多么厲害呢,要是僅此而已,以后就連提也不用提它們了。”
“安田公子,厲害不厲害,這要和誰去比,它們對付個普通人絕對沒問題,至于那個沈暉嘛,要是真如你描述的那般厲害,怪人被他一拳轟廢,是真正常的事情。”牛島右也繼續(xù)笑著說道。
“那么,我們就無法搞定這個沈暉了?”安田慎一直著眼睛問道。
“安田公子,我們還有大事要辦,你和這個沈暉較什么勁,等事情完畢之后,隨便找?guī)讉€槍手,將他伏擊干掉就得了。”牛島右也搖搖頭說道。
“這可不容易,那個沈暉連子彈都能接住,找槍手也未必能干的掉他?!敝形泊藭r插話道。
“咳咳,各位,我并不是要和你們討論怎么干掉這人,我的意思是,他無足輕重。”牛島右也顯得有些無奈地說道。
頓了一頓,他又轉(zhuǎn)向了安田慎一:“安田公子,昨天眾議院已經(jīng)通過了退休特別法例,下一步,就是皇位繼承人的確定問題了,那個德仁在醫(yī)院里恢復的很好,這才是重要的事情。”
“那醫(yī)院現(xiàn)在警衛(wèi)力量很強,我們沒辦法動手?!卑蔡锷饕挥趾攘艘淮罂诰疲喍痰卣f道。
“但要是出動一個連的士兵,能不能攻進去?”牛島右也沉吟了一,忽然說道。
牛島右也這番話一說,中尾等人都驚住了,面面相覷起來。
安田慎一也停止了腳步,看向了牛島右也:“牛島教授,你這是要發(fā)動兵變?”
“只不過出動一個連的士兵,這叫什么兵變,況且,士兵只需要吸引住警衛(wèi),讓我們的人,乘機進醫(yī)院動手?!迸u右也不以為然地說道。
安田慎一一向驕縱慣了,出格的事情沒少做,但聽見牛島右也的計劃,卻也自愧弗如。
這就是胡鬧和搞事的區(qū)別。
安田慎一坐回到了沙發(fā)上,將瓶中酒干了,然后一邊拿起了遙控器,將電視打開,一邊說道:“我們還可以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才能用軍隊,士兵一開出兵營,事情就變大了……”
剛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住了,眼睛直直地看著電視屏幕,隨后手拿遙控器,指著屏幕,大聲說道:“你們快來看看,這不是那個沈暉,他怎么出現(xiàn)在了大神宮里面?!?br/>
中尾等人一聽見安田慎一的話,急忙都走了過來,緊緊盯著電視屏幕,就連一直穩(wěn)坐在那里的牛島右也,也傾身向前,頗有興趣地看著電視屏幕。
電視上,正是神官和NHK電視臺的攝制組,剛到平薩元和沈暉等人跟前的時候,安田慎一在那里一聽見平薩元說到三大武士家族要聯(lián)手對付沈暉,登時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三大武士家族雖然不算什么,但個個功夫都很高,如今竟然聯(lián)手去對付這個沈暉了,真是大快人心,這一次,沈暉跑不了了?!?br/>
中尾等人也喜不自勝,黑崎笑著說道:“安田公子,當日我忘了和你說了,我和花岡繪凜去吃飯的時候,就是剛才說話那人,去餐廳抓他們平氏家族的叛賊,而沈暉出手阻攔,將他打了一頓,估計就是因為這個,三大武士家族才決定一起聯(lián)手對付沈暉?!?br/>
“不過,這個沈暉也夠可以的了,能讓三大武士家族聯(lián)手對付他,幾十年了,日本也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敝形哺锌?。
“各位,我已經(jīng)說了,根本不用將心思用在這個沈暉身上,他再厲害,不也只是一個人嗎,難道長了三頭六臂……”牛島右也看見眾人的反應,感覺頗為好笑,此時插話道。
“好了,都別說話了,快看,三大武士家族的人動手了?!卑蔡锷饕淮藭r緊盯著電視屏幕,情不自禁的喊道,打斷了牛島右也的話。
……
東京大神宮院內(nèi),沈暉眼見平薩元一刀揮來,劍氣疾速而至,便凌空而起,躲開了這一道劍氣,隨后,身子便向后躍去。
平薩元見沈暉并不接招,心里大喜,想道,幾十位高手,一起揮著武器向他攻去,即使他內(nèi)力功夫逆天又如何,就算是他能抵擋得住,這么些人輪番進攻,早晚會讓他內(nèi)力耗盡。
一想到這里,他大聲疾呼:“各位,這人并不敢與我們正面接招,我們加快速度,別讓他跑了?!?br/>
喝完,他躍身而起,疾速便又向沈暉攻去。
三大武士家族的這些高手,一聽見平薩元的話,登時間信心倍增,身形速度也加快了,一窩蜂的向沈暉攻去。
平佐清泉三人,站在那里沒動,眼睛緊緊盯著沈暉,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是關系到三大武士家族生死存亡的一役,他們心里的緊張,可想而知。
三位家主在緊緊盯著沈暉,沈暉躲開平薩元的劍氣之后,也用眼睛余光,看了這三人一眼。
他心里明白,這三人不動手,一是因為身份,二是要找出自己破綻。
平薩元等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只要是全力對付平薩元等人的時候,這三位家族抓住自己的破綻,一起攻上來,那就很有危險了。
所以,他要找到迅速解決平薩元等人的方法,也要找到能防止平佐清泉的方位。
這就是他為什么,一開始并不和平薩元等人硬拼,而是先躲避了出去。
此時,NHK電視臺的攝制組,果然將攝影機搬到了搞出,鏡頭俯瞰著院中。
那名女記者看著幾十人揮舞著長刀,一起向沈暉攻去,那長刀鋒刃子陽光下反射出光芒,而且,那劍氣破空之聲,咝咝作響,驚的嘴都合不攏了。
這樣的戰(zhàn)斗還需要打嗎,即使那人有三頭六臂,恐怕也抵擋不住這么些人的長刀。
沈暉疾速向后躍去,眼見和平佐清泉三人,已經(jīng)被進攻的平薩元眾人甩到了身后,這才身體疾速涌起了頓之力,然后迅速調(diào)整,分配在身體各處。
這個沈暉,平薩元的第三刀又已經(jīng)攻出,一道劍氣疾速向沈暉頭部射去。
沈暉眼見劍氣已至,大喝一聲,單拳猛然轟出,頓之力隨之涌上,電光火石之間,便將那道劍氣轟碎。
平薩元眾人眼見沈暉沈暉一直躲避,正在信心倍增之際,忽然聽見沈暉這一聲大喝,頓時心里一驚,及至看見沈暉一拳已經(jīng)轟碎了平薩元的劍氣,他們立即明白,這人已經(jīng)猛然反攻過來了。
雖然明白了這一點,但三大家族的眾位高手還是繼續(xù)向前攻去。
三位家主在后面,而且這還是關系到三大家族生死存亡的一役,他們沒有后退的選擇。
但平薩元卻不同,他一見沈暉開始反擊,在虎白餐廳的那一幕登時間出現(xiàn)在了腦海,身形立馬慢了下來,混入了后來而至的眾人堆里。
此時,沖在最面前的,變成了流山光,他被沈暉兩次擊敗,最后一次幾乎是死里逃生,對沈暉恨之入骨,眾人一進攻的時候,他便緊隨平薩元,在第二梯度領先。
他左手握刀,右手攥著六角鏢,一見沈暉迎了上來,便向一邊的流隱和馬喊道:“流隱,用暗器?!?br/>
話音剛落自己,他手里的六角暗器,便已經(jīng)疾速射了出去,那邊的流隱和馬也一揚手,一把暗器同樣射了出去。
這兩人的暗器,都是分為上中下山路向沈暉射來,射出暗器之后,兩人便同時疾速揮刀,疾速向沈暉劈去。
沈暉眼見流山光和流隱和馬二人攻在最前面,已經(jīng)發(fā)射出了暗器,冷笑一聲,身體翻滾起來,那疾速射來的六角暗器,就全被收在了手里。
“你們是死是活,就在于你們用沒用卑鄙的手段?!鄙驎熒硇渭菜偈兆。粨P手,手里的六角暗器已經(jīng)悉數(shù)奉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