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東海海岸線邊上,一條扁舟在近海位置行駛,一路南下,沿途中,可以看到沿海港口的繁榮,港口之后,是一棟棟聳立的高樓,展示著這些沿海城市的繁華。
“看著這些沿海城市的繁華,我有時候真的會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仿佛我們在北方這十年征戰(zhàn),只是一場夢!”
扁舟之上,吳二看著海岸線背后的繁榮城市,一時感慨道:“生活在這些城市里的人,恐怕是真心認為,這世上一直都是這么和平與繁榮吧!”
吳二看著這些盛世繁華,眼里不是對燈紅酒綠、對醉生夢死的繁榮生活的羨慕,而是流露出常人不能理解的悲傷。
吳凡看到了這抹悲傷,他也能理解這股悲傷。
也許這些內(nèi)陸和沿海城市的人一輩子都不曾想過,也沒有聽說過,這十年來,北國也從未得到過和平。
在人們的印象中,北國一直都處于和平安定之中,除了五年前那場京都刺客之戰(zhàn),北國境內(nèi)從未發(fā)生過外敵入侵,永遠和平如初。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北國從未和平!
在那荒涼的北境,在北國與極北雪國交界處的天墓山脈,戰(zhàn)爭從未停歇,自吳凡成為一個戰(zhàn)士后,他在那里,參加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斬殺的敵人和收攏的同袍尸骨不計其數(shù)。
那里,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血與火的較量,每天每夜,都有無數(shù)戰(zhàn)士兒郎為守護背后的家鄉(xiāng)而戰(zhàn),而他們,卻有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回到家鄉(xiāng)看一眼。
這些,才是北國內(nèi)部繁榮昌盛、武道興盛的根本。
而吳凡和吳二在江北和南江的所見所聞,如江北葉家,五大豪門這樣的富商豪門,奢靡墮落,貪婪無度。
對戰(zhàn)士陵園的肆意破壞,對退伍戰(zhàn)士王鐵柱和小垌村村民的破壞,葉天運的迫害民女、殘忍嗜好……豪門墮落!
仿佛所有人都忘了,在那北方邊境浴血奮戰(zhàn)的戰(zhàn)士。
當然,從前的吳凡和吳二,還有他們北方那些戰(zhàn)士們,并不在乎這些。
北國的軍方,向來不居功、不慕名,他們只是默默的守衛(wèi)國境,護佑身后屬于所有人的家。
他們曾是這廣闊國土上,最強大的人,也是犧牲最多的人,也同樣是獲得最多武道資源的人。
所以,他們無怨、無悔,身為戰(zhàn)士,就該在御敵于國土之外。
曾經(jīng),天下武者,均以從軍為榮,天下強者,均出自軍方,武道越盛,北國軍方實力就越強。
但后來吳凡發(fā)現(xiàn),北方軍中每年收到的新兵蛋子,實力越來越差,家境越來越貧寒。
這說明,世道變了,天下武者不再以從軍為榮,豪富之家,也不再送子弟從軍建功立業(yè)。
繁華盛世之下,成就的是墮落的豪門與聚攏天下武者為己用的武道商盟。
看到吳二眼中的悲傷,吳凡再看向這盛世繁華,仿佛看到了在這光鮮靚麗的城市下,那逐漸彌漫的腐臭。
他眼中寒光閃過,聲音冷硬而堅定道:“北境的寒風暫時停息,現(xiàn)在,該讓一些趴在千萬戰(zhàn)士、億萬子民身上吸血的他們,感受一下來自北京的寒風了!”
在海中漂流了一天一夜,他們來到了東海岸一處繁華的港口城市,海珠城。
靠岸后,吳凡很快就得知了南江趙家一位五境宗師回歸,趙家重新牢牢掌控南江,并將剛剛復興的天道武館打壓得極為艱難的消息。
“趙平曾在族中對趙家人揚言,南江城,永遠是趙家的城,無論是五境宗師,還是北國第一強者,他們都不屬于這里,他們終究要離開,他們的眼睛也不會永遠在南江停留。
只有趙家,永遠扎根南江,永遠是南江第一豪門。
這座城,是趙家的城,天道武館聚攏的那些低級武者、退伍戰(zhàn)士,只是他趙家隨時可斬殺的牲畜!”
登岸后,吳二就第一時間收集發(fā)生在北國的各處有用的消息,回來后,他臉色難看,第一時間就向吳凡匯報了發(fā)生在南江城的這個消息。
當時,擊敗了皇甫神一的吳凡,沒有心情再具體的對付武道商盟與趙家。
他本以為,武道商盟和趙家會識趣,明白他們今后在南江城改如何自處。
可是現(xiàn)在看來,武道商盟倒是十分果斷,將所有勢力徹底撤出南江,即使丟下大量資產(chǎn),也忍痛割肉。
但南江趙家,卻在僅僅沉寂低調(diào)了兩天,在其五境的三叔祖回歸后,忍不住武道商盟退出后留下的巨額資產(chǎn),開始與天道武館爭奪。
天道武館在吳凡的支持下,獲得了一筆起步資金與資源,得到了南城一條街的地盤,并以此為根基,尋找、收攏愿意加入且身世清白的退伍戰(zhàn)士,本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且,由于皇甫神一與吳凡的約定,皇甫神一戰(zhàn)敗后,武道商盟撤出南江,留下的資產(chǎn),自然歸吳凡所有。
而吳凡不可能親自管理這筆資產(chǎn),天道武館,是南江城唯一有資格接受并管理這筆資產(chǎn)的對象。
現(xiàn)在,趙家卻跳出來,以趙家與武道商盟曾經(jīng)合作密切,趙家在武道商盟的資產(chǎn)中有一定的股權為由,獅子大開口,宣稱武道商盟留下的資產(chǎn),歸趙家處置。
趙家敢如此做,無非是欺負天道武館羽翼未豐,剛剛復興的天道武館,根本無法與底蘊深厚的趙家抗衡。
更別說如今的趙家,已經(jīng)有達到五境的三叔祖坐鎮(zhèn)。
在他們看來,即使木生有一天重新回到南江,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一個擁有著不止一位五境宗師的百年豪族開戰(zhàn)。
即使木生追究,趙家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低頭給個臺階,木生依然要順著趙家的臺階走下。
“豪門富商思維,認為所有東西都有價錢可交易?!?br/>
吳凡對趙家的做法評判道,眼中閃過寒光:“但,有些事,不可交易,這座城,不屬于趙家!”
吳凡拿出曾經(jīng)出示過的戰(zhàn)神令,交給吳二,吩咐道:
“持此令牌,召集南江及其附近五市十城所有退伍戰(zhàn)士,覆滅趙家,斬殺五境!讓世人,知我北境兒郎之威!
讓他們,親手奪回自己的城,自己的地位!
讓天下豪門,輕易不敢言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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