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溫燼是相當恍惚的。
有女傾城,艷若芳華;
呦呦卿心,悅之星月。
記憶中青澀的小女孩如今真的是長大了,也難怪……
“好久不見,阿夏。”溫燼邊說便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以笙會意,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在自己面前的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笑著開口道:“我就知道,醒來第一個見的一定會是你。”
溫燼怎會不知這丫頭的意思,明明早就恢復了意識,卻依然不肯醒來的原因自然顯而易見。
不過溫燼并不點明,這鬼丫頭和何陌那家伙一樣人精一個,若是不小心得罪了,指不定后面怎么坑自己呢?
溫燼想著,故作高深的看著病床上尚未恢復的以笙,拉長了尾音“哦——你怎么知道一定會是我,萬一猜錯了,豈不是很悲催。”
“不會,因為你不想被坑死?!币泽铣榛刈约旱氖郑噶酥鸽x自己不遠處的桌子。
溫燼的視線隨著她手指著的方向望去,只見桌子上放著一束花,需要換的藥物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怎么,那個桌子有什么問題嗎?”溫燼有些奇怪的收回了視線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子。
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不過比之自己剛來看見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太多了,只是她的身體狀況似乎真的是很差,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似是感覺到了他的神游,以笙出手拽了拽他。
“吶,不會真的傻了吧,給我倒杯水唄,昏迷了這么久,口干舌燥的?!?br/>
溫燼將水遞給女子,神色有那么一絲不自然,也不知這么做是對是錯。
以笙從他手中接過水杯,雙眸一動不動的盯著杯子中的水,然后又抬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溫燼,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果然呀——
“燼,我知道的哦。”
溫燼微愣,雖然驚訝卻也在意料之中。
這個丫頭,怎么可能輕易就被自己給唬住呢,太大意了。
“所以我走之后你們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溫燼閉了閉眼睛,片刻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看著她開口說道。
以笙似乎并不意外燼會這么問,畢竟曾經(jīng)真的是非常美好的記憶呢,變成如今這般,究竟是為何,其實自己也想不明白呢。
“燼,你知道嗎?世上所有未曾發(fā)生的事情或許都有其運行的軌跡,平行的空間縱使交錯,最終也會回歸正常的秩序。就像一盤棋局,最先看透的往往是局外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br/>
溫燼看著這個曾經(jīng)笑意妍妍的小女孩出落成今日令人驚艷的存在,不知為何,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美人在骨不在皮,笑露于表而不入心。
他知道她依然在笑,比之以往,更多一份艷色,只是這笑容背后或許是旁人無法懂得的悲傷。
溫燼想他也許知道那家伙想要這么做的原因了,這也是他想要的,只是如今怕是不能如愿了。
“逃避算的了什么,人總歸要面對現(xiàn)實,況且有些刻入骨子里的東西是難以忘卻的,你說對嗎?”
果然,他聽見自己耳邊又響起她的聲音,此刻那雙瀲滟動人的眸子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的眼睛。
“罷了,阿夏,誰讓我總是那么疼你呢?!闭f著,他從自己身上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了她。
“不要讓那家伙知道。”
以笙并沒有接過,只是對他伸了伸手,示意他靠近些,溫燼附耳過去。
女子細微悅耳的聲音在耳邊幽幽徘徊。
“卿心如故,舊憶可尋。是殤?亦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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