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兩桶水潑了三分之一,怎么辦啊?”扎麻花辮子的女孩頓足哀嚎。
“就是啊,早知道就不要你幫忙了,越幫越忙,算了算了,我們自己提好啦,你有沒有事?如果燙傷了去醫(yī)務(wù)室拿點(diǎn)藥抹抹吧!”
“走吧,還說什么,真衰!”
方筱安本來還想說什么,可是每一寸肌膚上都像被烈火焚燒,難受得無法想象,她發(fā)現(xiàn)這一層拐角處有個自來水管,她走過去打開水沖了又沖,即使這樣,兩只胳膊仍舊泛起一道道紅痕,鼓起一個個水泡,觸目驚心。
關(guān)了水管,想要回身的時候,腳下打滑,“撲通”一聲,她坐在了地上,裙子全都被污水弄臟,狼狽之極。
方筱安咬了咬嘴唇,忍著灼痛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室內(nèi)燈火通明,只有外面走廊處十分安靜。老天,她不過是好心助人為樂,為什么會遇到如此倒霉的事?
有點(diǎn)委屈,有點(diǎn)不甘,她很想坐在這里號啕大哭。幸好……幸好小時候跌倒時,老爸從來不會哄她抱她,只會冷著臉哼:自己站起來,不然不準(zhǔn)吃飯!爸爸一直是那么冷漠的,對她要求很嚴(yán),可此時卻給了她很大的動力,那個時候自己才幾歲啊,現(xiàn)在這么大的人還撐不住嗎?
方筱安自嘲地勾起唇角,慢慢地繼續(xù)往樓上走,在六樓時遇到幾個下樓的女生,她們無不臉se怪異地多瞟方筱安幾眼,然后竊竊私語地擦肩而過。終于到了七樓,她一轉(zhuǎn)彎看到706的門牌,人影閃動,從里面走出幾個女生,方筱安仔細(xì)一看,正是那兩個讓她來幫忙提水的女生,原來……她們真的是安妮羅潔的同學(xué)!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可以解釋了,安妮羅潔讓她這里,就是一個陷阱,目的請君入甕。當(dāng)時阿璃說要跟來,她還信誓旦旦說不用,現(xiàn)在真是后悔莫及。
然而,讓方筱安驚奇的是安妮羅潔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得se,看到她來,依然笑得那么高雅朦朧,“你來了,我還以為你是開個玩笑呢,那衣服我已經(jīng)洗了?!?br/>
“你不是去約會了嗎?”方筱安的口吻有幾分激動,“怎么還有時間洗!”這是在耍她玩的嗎?
“我回來換衣服,順便就把那身外衫揉了。”安妮羅潔溫柔地望著她,“你怎么了?臉se不大好,要不要進(jìn)來坐坐,外面挺熱的,樓道又不透氣?!?br/>
現(xiàn)在的她一身污漬,分明是見光死,怎能進(jìn)亮堂堂的屋子見人?方筱安搖頭,“不用了,既然你清洗完了,那我先走?!?br/>
“那個你等下……”安妮羅潔從屋里拿出一本小冊子,“這個給你一份?!?br/>
“什么?”封面做得很像請柬。
“鮮聲奪人手扎?!卑材萘_潔偏頭一笑,“受到你的感染,我看了幾期的鮮聲奪人,很喜歡杜子凌的英文歌,決定支持她,當(dāng)個虔誠的‘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