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住心神皺眉想了想,可又一時完全想不出自己是在哪里見過這張臉,幾秒以后,他點開了大圖,然后細細地將圖中女孩的臉放大再放大!!
等那張臉霸占了整個手機的屏幕時,他頓時驚恐地瞠大了雙眸,一瞬間,真是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目瞪口呆地盯著手機,心語,天哪,這不是左靈左小姐嗎?!
完全一模一樣的,他登時嚇傻了,也得虧現(xiàn)在是大白天,而又是在光潔明亮的辦公樓里,不然的話,他真的有可能直接將手機扔了。
真是太像了,不,甚至可以說是,這完全就是一個人!
陳康對著那張臉怔神了好大一會兒后,才長長地吐了口氣,他搖搖頭,覺得這應該不是左靈,但如果不是左靈,那為什么又和左靈長得那么像呢?
想著,他后背突然升起了一陣涼意。
沒敢在宣傳部這里多做停留地,他拿著手機直接進了電梯,然后摁了五十六樓!
雖然他是不確定,但他覺得他有必要拿這張照片給大老板看一下,左靈在大老板心里的位置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現(xiàn)在這個先不說是真的還是假的,就單說這張臉一定能帶給大老板不小的情緒波動。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大老板脾氣非常暴躁,總是陰晴不定的,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沒搭對。
而且說實話,他現(xiàn)在也蠻同情蔣小姐的,如果這個什么仙女教師真的能憑住這張臉吸引住大老板的話,那這對蔣小姐來說應該也是一場救贖吧!
五十六樓很快到了,陳康剛一出電梯,就覺得樓層里的氣氛不太對勁,他眉頭擰起放慢了腳步。
走到秘書處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平日里都在很勤奮工作的幾個女孩子現(xiàn)在正交頭接耳地靠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么,入神的連他走過來了都未曾發(fā)覺。
他站在那里幾秒以后,才抬手輕叩了一下辦公桌面,幾個秘書這才如夢初醒一般趕緊一哄而散,他挑挑眉看向平時跟自己比較熟的一個秘書,“剛剛和她們說什么呢?”
秘書伸手指了指對面緊閉的木門,然后壓低了聲音告訴他說,“剛剛我們幾個在刷微博,說是熱搜那個鄉(xiāng)村老師好漂亮,剛好老板從這里經(jīng)過聽到了,就拿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一開始臉色還挺好的,看到照片的時候好像也覺得蠻驚艷的,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又冷著臉進辦公室以后就把門關上了!”
她說完了以后,還朝陳康比了個剛才傅景洪難看的臉色,“從來沒見老板這么黑過臉!”
陳康,……
竟然已經(jīng)知道了,那他還要不要再進去說一聲?
他還在猶豫不決的間隙,褲袋里的手機就響起來了,他連忙掏出來一看,是傅景洪打過來的,他開門見山地就命令他道,“準備車去琴臺!”
琴臺?!
陳康微微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傅老板說的琴臺應該就是剛剛那個鄉(xiāng)村的名字,掛完電話以后,他又翻出那個微博看了一下,當確認那個鄉(xiāng)村的名字就叫琴臺時,他唇角彎了彎,眸眼里都染了些笑意。
心語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天意吧,現(xiàn)在應該真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蔣小姐這樣委屈求全地過日子了。
……
湖岸雅墅。
蔣倩南和娟姐吃罷晚飯收拾好一切以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看了會電視,原本她是想直接回房間休息的,可娟姐說什么也不愿意,直說想讓她陪著自己看一會她最喜歡的電視劇,然后再順便地聊聊天。
電視上正播放著已經(jīng)不知道循環(huán)放過多少次的《甄嬛傳》,曾經(jīng)這算是蔣倩南很喜歡的一部電視劇,可是現(xiàn)下她卻是一點要看的心思也沒有,她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滿腦子的都是關于今天遇到沈定北的事情。
她真的不想也很害怕他會因為自己做出會讓將來的他后悔的事,她也不想有一天像現(xiàn)在一樣地再成為了沈家的罪人。
有些教訓真的一次就夠了,她也沒有辦法讓自己能再承受第二次。
電視劇很快地放完,娟姐看時間才九點鐘,就跟她說,“陳特助下午的時候打過一通電話回來,說是傅先生今晚不會回來了,你等下好好休息一下,我看天氣預報說明天天氣很好的,要不你明天約你的朋友出去玩玩?”
蔣倩南木然地沖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素手緊緊地攥著懷里的抱枕,“我沒什么朋友,也不想出去玩!這樣挺好的?!?br/>
“年輕人怎么可以沒有朋友呢?”娟姐樂呵呵地笑著對她說,“如果蔣小姐不嫌棄的話,我把我的女兒介紹你認識啊,她歲數(shù)跟你差不多,你們年輕人也應該很有話題!”
“謝謝不用了!”蔣倩南擠出了一個笑臉給她,很沮喪又自暴自棄的樣子,“我現(xiàn)在這樣子,也不適合叫什么朋友!”
娟姐,……
她還想再開導她些什么,蔣倩南已經(jīng)起身跟她說起了晚安,明顯不想再跟她聊的樣子。
娟姐坐在沙發(fā)上望著她單薄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但終是沒有再說什么。
……
就像天氣預報里說的一樣,次日是個晴好的天氣,天藍的就跟水洗過的一樣,吃罷早飯過后,娟姐就開始催著蔣倩南要她出去玩,她拗不過娟姐,就硬著頭皮答應說她開車出去隨便地逛一下。
蔣倩南起先是打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待一待,后來不知怎么的就將車子開到了段家。
這幾個月里,她沒有回來過,就連電話也很少接聽了,葉碧蓉的話她一直牢記在心里,不管事實到底是怎么樣的,她已經(jīng)不想再追究了,她現(xiàn)在也不再想這些事。
可她也不是圣人,雖說她對她有養(yǎng)育之恩,但那天在醫(yī)院里她那些瘋狂的舉動,也算是將這些年來她們都小心翼翼著維護著的母女感情給徹底地斬斷了。
不過她雖然不聯(lián)系她們,但卻一直關注著她們,她知道段學澤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很好了,他也已經(jīng)重回了政壇,也幾乎沒有任何地媒體爆出過他曾被檢察院帶走的事,她不知道段學澤現(xiàn)在心里有沒有滿足什么,但她覺得,她做得也可以了。
不能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發(fā)展,但還跟以前一樣持平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吧。
她坐在車里,望著這個她差不多住了十年的大房子,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多出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是不舍嗎?好像也沒有,是難過嗎?好像也并沒有。
曾經(jīng)她感激過的,感激得直差跪下給段學澤和葉碧蓉磕頭并做好每一件他們希翼的事去討他們的歡心,那些算得上是溫馨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心境卻是大不如從前那般了。
她并沒有在那停留很久,也沒有想過走進去,如今這里,頂多也只是說是她曾住過的地方吧,應該連個家都不能稱了吧。
畢竟葉碧蓉那么恨她!
離開段家以后,她又開車去了京都國外語大學,也是跟剛才一樣的感覺,說不出為什么要來,就好似有一種什么力量在指引著她,那股力量就在跟她說,你要去這些曾經(jīng)帶給過你美好回憶的地方去看一看,因為有可能你現(xiàn)在不看,未來就再也看不到了。
這一次,她將車子停在了學校對面,然后步行進了校園。
里面的一草一木皆似都還是從前的樣子,她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走著,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一切,也給了她一種此時此刻陶子就在她身側走著的錯覺。
在這個校園里真是角角落落里都有她和陶子的影子,她走路的時候最喜歡挽著陶子的肩膀,還喜歡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陶子最喜歡的則是在她腦袋靠過來的那一刻,像摸什么寵物一樣地摸她兩下,以示對她的喜歡。
她去了教學樓,又去了學校食堂,這里都是她跟陶子有過無數(shù)美好回憶的地方,她還記得初識陶子時,她每次的飯菜都吃得很簡單,食堂里那些稍微貴一些的飯菜她從來沒有見她吃過,她那時就常想,這個看起來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她的閨蜜的話,她一定得多請她吃肉,因為她實在是太瘦了。
后來得知到她家庭很困難的時候,她就主動地接近她,和她做起了朋友,然后她靠著段家,間接地給陶子介紹了很多能賺錢又不太辛苦的兼職,還每一次地借著陶子瘦買很多好吃的給她吃。
那時候的時光多無憂無慮啊,她學習不好,陶子就常給她補課,倆個女孩子天天好的恨不得跟個連體嬰兒似的粘在一起,同學四年,同住一間宿舍四年,她從來沒有跟陶子紅過臉,她是真的很喜歡她這個朋友,她知道陶子也是,她們倆個之間幾乎不存在什么秘密,都是遇上點心事都會和對方說一說,然后聽一聽對方的意見,再想好到底要怎樣做。
她還記得陶子那時說得最多的就是南南你對我這么好,我將來要怎么還你?她當時的回答是,等你能嫁給你男神程習之了,你讓他介紹幾個社會精英就夠了,不多,就十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