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談之后,顏如玉取出一具玉棺,道:“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本來是要收你報酬的,但我從你身上已經(jīng)得到了太多好處,原本的報酬就免了吧。”
趙千羽點點頭,接過玉棺,直接開啟。
棺中靜靜地躺著一具保存得相對完好的古尸,正是那位單一秘境成圣的荒古圣體的遺骸。
“既然如此,我要閉關(guān)了,顏公主請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向我太玄提出便可?!?br/>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此時的趙千羽再無心思考慮其他,只想馬上開啟新的蛻變。
顏如玉雖然很想繼續(xù)留在趙千羽身邊悟道,但她也不是什么不識趣的人,知道對方這是在趕人了,于是便離開這里,叫來太玄弟子,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僻靜的住所,進入了修行狀態(tài)。
有海姬這樣一位絕頂圣人守候在殿外,趙千羽無需考慮閉關(guān)被人打擾的問題。他直接從一個法器里倒出一具又一具強大無的古尸,其中兩位是圣人級,剩下的全都是圣人王級別的尸體。
地府數(shù)十上百萬年的收藏,值得信賴。
這些尸體中有羽化王體、人王體、神王體、梵天戰(zhàn)體、原始魔體等稀有體質(zhì),也有金翅大鵬、金烏、白虎、饕餮這樣的強大種族,甚至還有一具純血霸體,就連先天道胎、元靈體這樣萬年難遇的體質(zhì)都沒落下。
可以說,地府在北斗分部的珍藏,算是被趙千羽一鍋端了。
加上手里這具圣人級的荒古圣體,趙千羽要是直接以吞天魔功吞噬,而后將所有本源熔為一爐,造出來有缺混沌體都不是難事。
但他已經(jīng)走出自身的道路,犯不著這么做。與其這樣重復(fù)狠人大帝的路,還不如直接吞混沌花省事呢!
比起直接成就最強體質(zhì),他更在乎這蛻變的過程。他所需要的已經(jīng)不止于體質(zhì)本身帶來的加成,更多的是對體質(zhì)之道、本源之道的感悟。
這不是純粹的理論問題,而是實踐問題,再清楚詳細的“教科書”,也代替不了他親自去嘗試、去體驗所帶來的收獲。
這些年的修行以來,趙千羽其實已經(jīng)對自己創(chuàng)造的涅槃法進行過數(shù)次改良,不斷進行完善,早已不像當初那么粗糙,變得更加生猛和霸道。
他手中掐訣,一具又一具強大的尸骸開始熊熊燃燒,除了本源之外,精氣與血氣也被趙千羽掠奪,所有尸體的精華都成了趙千羽蛻變的養(yǎng)料。
這些本源太強大了,每一道都超越趙千羽自身本源的十倍、百倍,加在一起之后,渾厚得像是大海,而趙千羽自身的本源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而今,這樣一滴水卻要奪盡浩瀚汪洋的造化,來成就己身,簡直太過瘋狂、太過不可思議。
十幾道本源,有圣體的金色,也有霸體的紫色,顏色各異,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全部與趙千羽的本源共鳴,不斷從燃燒的古尸中流出。
它們呈九種不同的色彩,紛紛化開,像是液體一樣互相融合與交織,覆蓋了趙千羽的全身皮膚,使他看起來寶相莊嚴,渾身流光溢彩,如夢似幻,如同披上了九彩仙衣。
緊接著,這仙“九彩仙衣”發(fā)生劇變,化成了一根根細絲,繞滿他的全身,里三層外三層,層層疊加,將他裹成了蠶繭狀。
最后,趙千羽進行到了關(guān)鍵的一步,也是最霸道的一步,成則海闊天空,造就宇宙最強體質(zhì);敗則自身本源盡失,多半要吞下混沌花保命。
他曾將陰陽之道融入了涅槃法,使之得到了大幅度的完善。如今他的這種涅槃法,就是由陰而陽,由死及生,由枯及榮的過程。
不破不立,趙千羽引來大道之火,將自身的本源一齊點燃,使之劇烈燃燒。本源受損帶來的反噬導(dǎo)致他大口吐血,精氣神不斷萎靡。
燃盡舊的,再從灰燼中煥發(fā)新生,這無疑是一個極端痛苦的過程,對人的意志是一種超乎想象的折磨。
這是一種莫大的痛苦,如同凡人在窒息的同時還在遭受炮烙之刑和蟻蟲噬骨,痛感深入骨髓,簡直像是在撕裂靈魂。
但他是誰?他趙千羽歷經(jīng)一次又一次輪回,先后歷經(jīng)兩次永恒黑暗,卻從未改變執(zhí)念與意志。
他連地獄那種焚心噬骨,湮滅元神的刑罰都不懼,又怎會撐不過區(qū)區(qū)人世間的折磨?痛入骨髓,撕裂靈魂?又不是沒經(jīng)歷過,不過爾爾。
他將自身那強大無比、烏光陣陣的本源焚燒殆盡,使自身變得油盡燈枯,從一名仙資絕世的蓋代高手跌落成為將死的凡人,完成了一種由仙歸凡、由生歸死的過程。
本源焚燒殆盡,并不代表著它從世間徹底消失,而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是由現(xiàn)實的“陽”轉(zhuǎn)化成虛無的“陰”,正合“有無相生”的至理。
“有”可以轉(zhuǎn)化成“無”,“無”自然也可以轉(zhuǎn)化成“有”。在趙千羽的本源徹底歸于虛無的剎那,有一點無窮小的“有”誕生了。
它轟然爆發(fā),瞬間綻放出霞光億萬道,像是在開辟宇宙,無數(shù)縷有形的本源自虛無中誕生,在極短時間內(nèi)就壯大了億萬倍,且這種進程越來越快,簡直超出了人的想象力。
與此同時,纏繞在他體表的九重蠶繭發(fā)生了劇變,所有的九彩蠶絲劇烈燃燒,全部化作氤氳的光雨,向著趙千羽這道新生的本源獻祭。
新生的本源不再帶有絲毫烏光,而是十分地晶瑩剔透、清澈透明,它看上去圣潔無比,卻散發(fā)比原本的烏光更為恐怖的威勢,浩瀚的潛能一旦引爆,簡直可以使大星爆碎。
它散發(fā)出陣陣仙光,穿透無垠虛空,先是閃耀了太玄諸峰,而后又照亮了整片東荒……最后整片北斗大地,乃至整片宇宙星海的修士們都感受到了一股驚天氣機!
“天吶,這是有無缺混沌體出世了嗎!”人族古路上的強者紛紛震撼。
“有真正的絕世天才出世了!我神族必須將他收為女婿,爾等快去查探消息!”神族的掌權(quán)者開始向眾多族人下令。
“哈哈哈,人族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小鬼,等他將來長成之后,正好充當我等的血食。他一人之血,足以比得上萬億生靈!”各大禁區(qū)之中,有古代至尊敲起了如意算盤。
這種新出現(xiàn)的體質(zhì)本源太過驚人了,簡直可與混沌體、先天圣體道胎并駕齊驅(qū),整片宇宙都與之發(fā)生了共鳴,要將這種究極體質(zhì)烙印在萬道之中,以期未來的某一日能夠再現(xiàn)。
天空中,瑞霞陣陣,無盡神光化作雨滴,向著趙千羽的肉身撒落;大地上,九朵金蓮先后涌出,攜帶者一陣陣道音和禪唱……各種異象齊出,紛紛為這種頂級體質(zhì)賜福。
隨著趙千羽的體質(zhì)本源逐漸壯大成型,他全身的血液也隨之改變,全部變得晶瑩剔透,像是九彩琉璃般流光溢彩,每一滴都化作了寶血,蘊藏著無量神能,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效。
然而,這種變化依舊不是趙千羽的極限。這一次人體本源的巨幅增強,同樣也為元神帶來了提升。
按理說,趙千羽的元神在黃泉果的洗禮下已經(jīng)變得極盡強大、完美無瑕——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這次人體本源蛻變?yōu)樵駧淼奶嵘?,不在于強度和潛力,而是另外的東西。
在他那璀璨無比的元神之中,無數(shù)思維的火花碰撞在一處,發(fā)生了終極的大爆炸,在一瞬間為他帶來了一抹璀璨的靈光。
這是一種心血來潮,沒有任何緣由,像是他元神突然跨越時空,從未來捕捉到了某種事實,直接將結(jié)論刻在他的記憶之中!
趙千羽調(diào)動全身血液,將它們?nèi)勘迫胄乜诘哪菈K至尊骨中。果然,長期以來一直保持沉睡的至尊骨終于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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