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雅一點兒都不會懷疑，唐寒是真的會打斷她的腿！

    到底，看著李秘書拿著棍子一點點靠近自己的時候，路清雅終究……還是跪了下來！

    她不想失去這雙腿，她怎么能……失去這雙腿？

    看著路清雅對著路安塵的骨灰跪了下來之后，唐寒方才點了點頭，示意李秘書可以了。

    而后，他也蹲下身，將自己的臉貼近了那骨灰盒，深情地在盒子上印下了一個吻。

    因為路安塵的關(guān)系，他對路清雅說話的語氣，都溫和了幾分：“道歉。”

    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唐寒的語氣，聽得路清雅脊背冰涼。

    跪在路安塵的骨灰盒前，她面如死灰：“姐姐，對不起?！?br/>
    這般沒有任何誠意的道歉，并不是唐寒想聽到的。

    雖然他的心里很明白，路安塵已經(jīng)聽不到了，可他就是不可能放過路清雅，也不可能放過自己！

    “好好道歉！”

    這一次，唐寒的語氣里，甚至帶了些警告的意味：“發(fā)自內(nèi)心的道歉，明白嗎？”

    那冰冷的聲音，讓未著寸縷的路清雅打了個冷戰(zhàn)。

    她張了張口，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么多年，從來都只有路安塵被逼著給自己道歉的份兒，什么時候……她要和路安塵道歉了？！

    瞧著路清雅這般難以開口的樣子，唐寒也只是復又冷笑一聲：“你說不出口，一會兒警方來了，我便不承認你是我的朋友。你沒有護照沒有身份證，連個手機都沒有，還不會說法語。若是警方覺得你是偷渡來的，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偷渡？

    不！怎么可能？！

    路清雅倏然睜大了眼睛，她聽得出唐寒語氣里的其他意思！

    若是在這異國他鄉(xiāng)什么都沒有，還不如……讓她去死！

    抬起眼眸的時候，路清雅的眼中，還帶著最后一絲逞強：“唐寒，你殺了我吧！”

    “哈哈！”

    可她這般模樣，卻也只是讓唐寒覺得好笑而已：“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輕輕地捧上了路安塵的骨灰，唐寒的眼中，隱約帶著壓抑的痛苦：“路清雅，其實你很清楚，你是最大的贏家。雖然你已經(jīng)暴露出了你這骯臟又惡心的模樣，可我和爸媽也永遠失去路安塵了！讓你就這么死了，豈不是便宜你了？”

    唐寒心知肚明，路清雅就算是相似，也根本沒有那個膽量去自殺！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擔心。

    終究，看著唐寒眼中隱忍的復雜，路清雅到底還是低了頭，狠狠地對著路安塵的骨灰磕了一個響頭：“姐姐，我錯了！”

    她的語氣里都帶著哭腔，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額上腫了一個大包，看著唐寒的眼神之中，那些最后的逞強都土崩瓦解，也只剩下了祈求：“唐寒，求你了，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的份兒上，放過我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聲名狼藉了，也……夠了吧？！”

    將路安塵的骨灰抱著站了起來，唐寒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路清雅，復又一聲冷哼：“不夠。你欠安塵的，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