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琢磨了半天,覺得要是放棄那么大一片地有些可惜,可要用來種植作物需要花費的錢又太多,簡直是兩難的選擇。
天氣漸漸的轉(zhuǎn)涼,秋天姍姍來遲。林奕特地拿著僅剩的錢去買了幾件秋冬的衣服,買完基本上就身無分文了。
“哇!哥哥,你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嗎?”林山拿到新衣服的時候非常興奮,馬上就將那件天藍色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跑到林謝面前,一臉“快夸我快夸我呀!”的表情。
林山被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小臉肉嘟嘟,圓圓大大的眼睛烏溜溜的,一身天藍色的袍子制作精良,更顯可愛。
“好看!”林奕蹲下身,捏了捏林山的臉頰,笑道。
“哥哥壞,不能捏小山的臉!”林山不樂意了,躲著林奕□□臉頰的魔爪,委屈的控訴。
林奕可惜的瞅了一眼林山的臉,正想說什么,余光瞥見換好衣服的林謝,愣住了。
少年長相出眾,劍眉星目,五官俊朗,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習武,原本看起來瘦弱的軀體變得精瘦有力,個子又長了不少,幾乎能夠到林奕的下巴了。他換下了平時慣穿的短打,穿著一件墨色的長袍,式樣簡潔,其上繡著栩栩如生的祥云暗紋,腰間用一根同色系的腰帶緊緊系住。林謝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但是眉宇間卻隱隱有一種沉穩(wěn)的氣勢,襯得他身上那件普通的衣服像是錦衣華服一般。
林奕直愣愣的看著林謝,心中琢磨,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小鬼換了一身衣服也挺帥的么!
林謝剛出來的時候是有些不自在的,父母去世之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穿過這樣的長袍了。當林奕盯著他看的時候這種不自在上升到了頂點,他緊張地在袖子里握緊自己的手,挺了挺胸,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在看他嗎?他是不是也對他……
“我挑衣服的眼光果然好!”林奕抱著胸口,圍著林謝轉(zhuǎn)了一圈,嘖嘖點頭。
林謝:……
“來,乖女兒,試試爹爹給你買的新衣裳!”林奕拿著一件紅色的小衣服給林恩換上,圓頭圓腦的小家伙一直笑嘻嘻地任他擺弄,一身喜慶的新衣服不費吹灰之力就穿好了。
林奕對于撿回來的這個女兒是越來越滿意了,不像別的小孩子,她很乖,不會整天的哭鬧煩人,現(xiàn)在晚上也不怎么會醒過來,平時也不怎么哭,活潑地很,就喜歡一個勁的笑?,F(xiàn)在已經(jīng)會慢慢的走路了,但是還要人在一邊扶著。
“哥哥,你的衣服怎么不穿???”林山見三個人都試了新衣服,就林奕沒有。
“我試過了!”林奕眼神閃爍,心虛道。
家里的錢不夠,這些衣服都是請張嬸么剪裁,張嬸么感謝林奕上次幫他女兒女婿和好,非要免費給他做衣服,衣服上的刺繡則是錢村長家的錢圓繡的,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價格比外面買要便宜的多,雖然還是被張嬸么念叨用不著繡花,浪費錢!林奕帶過去的布料只夠給三小只做兩套換洗的衣服,自己只能做一套,本來他打算先湊合著,誰知道等到過去拿衣服的時候,張嬸么居然拿自家的布幫他多做了一件。
要放在現(xiàn)代,這就是一件“鄰里互相幫助,共建和諧社區(qū)”的模范事跡,可問題是,這件衣服特么的是粉色的!粉色!
林奕一個活了十幾年世界里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粉色的直男,簡直難以直視這樣一件娘里娘氣的衣服,然而最恐怖的是——張嬸么殷殷期盼道:“試一下我看看!”。
在欲哭無淚地穿上這件羞恥的衣服的同時,林奕覺得自己的節(jié)操瞬間碎成了一地的渣渣,然后灰飛煙滅!
林奕在把衣服都拿回家之后,立馬就把那件粉色的掉節(jié)操的衣服壓了箱底,發(fā)誓有生之年絕對不讓它重見天日!
林奕把僅剩的錢用來做了衣服,要再不想辦法,家里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正當林奕糾結(jié)著要不要繼續(xù)把其他甜品的方子賣出去的時候,錢村長突然帶著一群人到訪了。
“村長?您怎么來了?”林奕迎到門口恭敬的問道,目光瞥向村長的身后。
村長的身后大約有十幾個人,都是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壯年漢子,為首的一位穿著銀白色的騎裝,其余的都穿著統(tǒng)一的藍白色衣服,手里拿著一樣式樣的寶劍,看起來像是護送主子的家仆,但也只是像,包括那穿騎裝的男子,雖然極力的掩蓋,也擋不住這些人眼里看向他和村長時命如草芥的冷漠和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殺氣,林奕在末世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殺過人,不是一兩個!
“小奕??!是這這樣的,這位張公子,看上了你前一段時間買的那6畝地,想出高價問你買!”錢村長指著為首的青年笑著,特地將高價兩個字重讀。
之前把那幾畝地賣給林奕之后,他越想越覺得心里愧疚。他當時確實是急于想把地賣出去,也沒問清楚林奕用來做什么就倉促的賣了。后來想想林奕一個十四歲的小哥兒難免犯糊涂買了這么一塊荒地,自己這個一村之長沒盡到規(guī)勸的義務(wù),還把地賣給他實在是不應(yīng)該。
幸虧突然來了這么一個有錢的傻大個,說要出高價買下那一片荒地造房子。錢村長一聽樂了,立馬帶著人過來了,暗示林奕可以把價格提高一些賣出去,反正對方不是自家村上的!
“二十兩一畝,6畝一共120兩!張公子,您看成不?”林奕沒有請他們進門,反而不著痕跡地帶上了門。價格沒有開地太高,林奕沒有把握把這群人惹毛了自己能解決,先不論村長在這,還有其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他一旦開槍怕是藏不住,再者子彈也不多了。
錢村長見林奕開價低,也不好明目張膽的提醒,只能在一邊干著急。
“行!”騎裝男子沉悶的聲音響起,轉(zhuǎn)頭跟錢村長道:“地契過戶要在三天之內(nèi)辦完!”
“這……這太趕……沒……沒問題?!卞X村長正想拒絕誰知那男人一個眼神過來,嚇得他一個激靈,瞬間改了口。
騎裝男子點點頭,指著身后一個手下扔給林奕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和二十兩銀子,轉(zhuǎn)身走了,身后的家仆利落地跟上。
林奕捏著銀票的手一緊,瞳孔猛然一縮,盯著其中一個家仆,為什么他還活著!
在一群家仆中,有一張熟悉的面孔,雖然他的胡子剃掉了,但是他臉上的疤卻很有標志性,被他的槍打中了心臟,怎么可能還活著!
再說,他是山賊,那么這伙人也是絕對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是為兄弟報仇嗎?果然當初還是太大意了!
林奕心臟驟然緊縮,血液開始沸騰,必須要想辦法盡早解決掉他們!
被盯著看了好一會,那人似乎有所反應(yīng),回頭看了林奕一眼,眼神平靜得恍若初見,無聲開口道:“夜半子時!”
把趕著去辦事的村長送走,林奕推門進屋,與門后面無表情的林謝四目相對。
林奕瞇眼:“你怎么在這?”
林謝:“偷聽。”
林奕:……
你說的如此光明正大,我還能說什么呢?
晚上等其他三個人都睡著了,林奕輕手輕腳的推開臥室的門,沿著樓梯爬上二樓,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放在案幾上。
初秋的天氣涼爽而不寒冷,林奕打開二樓的一扇窗戶,雙手緊抱著曲起的膝蓋坐在窗邊的書柜上,下巴擱在雙膝之上,以一種自我保護的姿態(tài)感受著徐徐的秋風,一點一點的放空自己的思緒。
“咯噔!”一聲輕響從樓梯上傳來。
“誰!”林奕低喝一聲,雙腳下地,衣袖里的手上憑空出現(xiàn)一把槍,蓄勢待發(fā)。那個人要到子時才來,現(xiàn)在明顯太早。
“是我?!笔橇种x。
林奕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放松下來,重新把腿擱到書柜上擺好pose,沒好氣道:“你怎么上來了?快回去睡覺!”
“我睡不著?!绷种x走過來,在林奕的旁邊坐下,個子長高了不少,力氣也大了不少,手一撐輕輕松松就坐上書柜。
“為什么睡不著?”林奕奇怪,平時不是睡得挺好的嗎?
“等人?!绷种x看著林奕,他在門后不僅聽見了,而且也看到了那個刀疤男程巍。
“什么?”林奕一驚:“你思春啦!也太早了吧!”
林謝:……
“是誰?哪個姑娘,我給你去把把關(guān)!”林奕轉(zhuǎn)念一想,古代這個年紀也不算小了,十四五歲成婚的比比皆是,雖然他并不贊同,但是也不能直接反對,會引起逆反心理,得采取迂回政策。
林謝咬牙切齒:“不是姑娘!”
林奕瞪大眼睛:“你喜歡男人?你……你是斷袖?”
林謝惱羞成怒:“我不喜歡男人!”
林奕眨著眼:“喔?!?br/>
林謝沖動地一把拉過林奕,狠狠印上兩片紅潤的嘴唇,軟軟的,甜甜的,好像雙皮奶一樣。
林奕:……
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