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李姐看著他一臉風(fēng)暴的模樣,愣在原地沒有動,剛才房里爭吵,就算門的隔音效果再好,她還是隱隱聽見了些,盛怒中的男人只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她不想看著這種情況發(fā)生。
聶初陽腳步邁出去,門在背后被重重關(guān)上。
“李姐,你沒有聽見我的話嗎?”他憤怒的道,兩條眉『毛』擰成一條直線。
“總經(jīng)理,笙曼很單純?!?br/>
聶初陽抬頭等待她的下文。
“我希望你不要傷害她?!?br/>
“我有傷害她嗎?”聶初陽反問。
“現(xiàn)在是沒有,但是將來呢?!?br/>
不知怎么聶初陽像被針扎到似的有些不悅?!袄罱?,你想太多了,我有分寸,你一直知道的?!?br/>
點點頭,話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打電話下去,季工還沒到辦公室,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聞言,聶初陽憤怒的神『色』又多了一抹陰沉,李姐更加忐忑,轉(zhuǎn)身去給他倒了一杯茶,笙曼在辦公室半天也沒見他在進來,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聶初陽幾次盯著門的方向,他怕自己進去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來,索『性』呆在外面等人??臻g很安靜,一口一口的茶喝下去,心中的憤怒漸漸平息了下來,
接到消息的程世眉很快上了樓,看見他擰緊的眉『毛』時道:“你干嘛猶猶豫豫的樣子?!?br/>
仰靠在椅背上,聶初陽微微閉上眼睛,辦公室安靜得仿佛能聽見腦海波動的聲音,一個瞬間的不忍,似乎預(yù)似著心里的某種堅持有崩塌陷裂的危險,剛才閉上眼睛,他竟然不忍,不忍她看到這職場殘酷現(xiàn)實的一而,甚至對之前的那一個決定有了一點后悔的感覺。
“想讓她見見社會的真實一面?!彼拈_口。“但是忽然不知道這樣做對對,她那個『性』子,見了也學(xué)不會,還不是這么笨?!?br/>
“那倒是,但愿你們的孩子不要這么笨就好?!?br/>
聶初陽陡然睜開眼睛?!澳阏f什么?!?br/>
“沒有,沒有,你不要這么看著我,開個玩笑嘛?!?br/>
“既然有心思開玩笑就談?wù)務(wù)拢竟な窃趺礃拥囊粋€人?!?br/>
兩人往辦公室走去,程世眉腦中迅速浮現(xiàn)一張臉孔?!坝屑夹g(shù),有實力,云遠二十年的老員工了,不過他不擅交際,也不會討好人,所以人際關(guān)系并算太好,當(dāng)初任命技術(shù)部負責(zé)人的時候曾考慮過他,但是他的人際能力最終讓我否決了,他現(xiàn)在是公司的高級工程師?!?br/>
“你相信嗎,他把公司出賣了?!?br/>
“不會吧。”程世眉略略訝異。“應(yīng)該不可能的,他自己也知道不適合當(dāng)官,所以當(dāng)初也沒有找我鬧過意見,更何況,公司開給他的薪水并不低,他曾經(jīng)說他是董事長一手提攜出來的,所以一輩子都是云遠的人,他那種死忠的『性』格,如果要跳,早就跳了,我就知道他拒絕過很多公司的挖腳?!?br/>
“你不相信,我也不愿相信,但是對方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的確是他?!?br/>
“以我對他的了解,我相信他不會這么做,肯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你先不要急著發(fā)火炒人。”
季工程師手里掌握的核心資料,被賣給人會造成什么樣嚴重的后果,程世眉心知肚明,但是對方現(xiàn)在卻主動聯(lián)系聶初陽,恐怕事情就不會那么簡單。
“是哪家公司,有什么目的?!?br/>
“時駿。”
“那家小公司,憑他的實力,根本不是云遠的對手,它想怎么樣?!?br/>
“想在我們剛得標的市政項目上分一杯羹?!?br/>
“沒花費任何努力,卻想吃下這塊大蛋糕,他可真想得出來?!?br/>
“不只想得出來,還已經(jīng)做出來了。”
“你答應(yīng)他們了。”
“答應(yīng)了,但條件也不會那么如他們的愿,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拿回資料,至于時駿,以后以的是機會對付它?!?br/>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他讓笙曼在一旁站著,之后聶初陽和程世眉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才開口道:“進來?!?br/>
進來的人正是季工,平時他極少來總經(jīng)理辦公室,跟聶初陽也沒說過幾句話,現(xiàn)在卻被突然召見,心里不免有些忐忑,看聶初陽的眼神,也有些躲閃。
程世眉拉開椅子,笑瞇瞇的開口。“季工,來來,坐坐,坐下再說?!?br/>
“總經(jīng)理找我有什么事?!弊潞?,季工略顯遲疑的開口。
“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找你上來聊聊?!甭櫝蹶栒f得云淡風(fēng)輕?!皩α耍竟?,你進公司很多年了吧?!?br/>
“嗯,二十幾年了?!?br/>
“那跟我爸差不多,我回家爸爸還常常跟我念叨你呢,說現(xiàn)在的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那是董事長看得起,要是沒有董事長的提攜,我也不會有今天?!?br/>
“爸爸說你們這代人,最重要的就是忠誠和努力,不像今天的年輕人,一天到晚老想著跳槽?!?br/>
“也許……他們只是想找到最合適自己的?!?br/>
“那季工覺得云遠已經(jīng)不合適了嗎?”
心里的那根弦終究還是被繃斷了,他臉上一陣發(fā)熱,強撐著開口道:“總經(jīng)理您的意思是……”
“季工?!背淌烂奸_口道。“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相信什么事你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個譜了?!?br/>
“我不知道。”
“季工,雖然你想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但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知道是誰出賣了你嗎……時駿,時駿的老板親自給我打的電話?!甭櫝蹶柕脑捪褡罴怃J的刺,一根一根扎在身上,鮮血漸漸流出來,臉『色』慢慢變得蒼白。
“他們……他們答應(yīng)替我保密的?!?br/>
聶初陽和程世眉搖搖頭,不是白紙黑字的東西,永遠不要相信,利字當(dāng)頭,哪還顧得了這個人的生死存亡。
“季工,我和總經(jīng)理都相信你不是自愿這么做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難在里面?!?br/>
久久的沉默?!拔依掀鸥伟┩砥?,急需用錢?!?br/>
“所以你不異鋌而走險,出賣公司機密,季工,你知不知道你是簽了保密協(xié)議的,云遠追究起來,你是會坐牢的?!?br/>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聶初陽沉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開口道:“那是誰牽的線,我不相信你會自己去找買家?!?br/>
季工急急開口?!皼]有,就是我,是我一個人做的?!?br/>
眼里寒光頓閃,聶初陽臉『色』已有些慍怒?!笆虑槎嫉竭@個地步了,你還要包庇誰。”
“沒有,我沒有包庇誰?!?br/>
“你……你真是……時駿連你都能出賣,又怎會在乎另一個價值還不如你的小兵?!?br/>
半晌反映過來。“總經(jīng)理,你早就知道,那還……”
“不過是想試試你罷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總經(jīng)理,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小尹是我徒弟,他才剛出社會不久,如果現(xiàn)在業(yè)界知道他出賣公司機密,你讓他怎么辦,沒有公司會再要他的。”
“季工,你這樣心心念念為他著想,那你覺得你的付出會有回報嗎,他是不是也會同樣的為你著想。”
“我相信小尹會的。”
“既然你如此篤定,那你先去旁邊的休息室呆一會兒?!?br/>
撥了電話出去?!袄罱悖ㄖ夹g(shù)部小尹上來?!?br/>
門很快被打開,聶初陽還沒開口,就看見小尹一臉痛心的開口道:“總經(jīng)理,事情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一切都是季師傅做的,我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丑事,他就危脅我不要說出去,不然就把事情全都推到我身上,之后他還拿錢收買我,這一切都不關(guān)我的事……”
聶初陽和程世眉冷冷看著他,從隔壁突然沖出一個人,一巴掌甩上小尹的臉,季工額上青筋直冒。
“總經(jīng)理,是我的錯,我會辭職,如果云遠要追究法律責(zé)任,我也無話可話可說?!?br/>
“先等一下?!甭櫝蹶柦凶∞D(zhuǎn)身的他?!澳銥樵七h服務(wù)了那么多年,有功有勞,何況這次你也是一時無奈,如果你真心中有愧,那就留下來,云遠有一個新的課題,你也知道的,很多地方都還需要你?!?br/>
“總經(jīng)理……”
所有人走之后,程世眉不解的開口道:“你還留著他,不怕他以后再犯。”
“你覺得他以后還會再犯嗎,一個徒弟都如此維護,我這次給了他機會,他會永遠把我記在心頭,云遠,會成為他誓死效忠的王朝,更何況,如果他走了,對云遠的確是一大損失,炒了他,的確是一大快事,但是我是生意人,需要的不是意氣用事?!?br/>
“那倒是?!?br/>
旁邊的笙曼在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fā),事情結(jié)束后,她看著聶初陽想說點什么,他卻擺擺手讓她出去。
“你讓看進來,又讓她出去,可是你卻什么都沒有做?!背淌烂疾唤狻!澳愕降自诟闶裁矗絹碓脚欢懔??!?br/>
“不用你懂,我自己懂就行了?!鳖D了一頓又自嘲道:“我想真是陷下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