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蓋爾緩慢地行進(jìn)著。
三天時間過去了,體力已經(jīng)地慢慢地恢復(fù)過來,傷口也已結(jié)痂。蓋爾在運(yùn)氣試力的時候,能明顯地感覺到丹田之中有一股氣息在緩緩地運(yùn)轉(zhuǎn),然后隨著意念,在蓋爾的胸腹間不停地循環(huán)往復(fù)。
握住拳頭,揮拳虛擊,竟然呼呼有聲,難道這就是內(nèi)力?蓋爾有點(diǎn)興奮起來,停下來擺開架勢,開始操練奧多教給他的熊形六式,結(jié)果觸動了背部的傷口,疼得咧了咧嘴,只得作罷。
回到新營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四天中午了,算起來,來回一趟正好七天時間。
蓋爾進(jìn)入峽谷,盡量小心地不留下痕跡,慢慢地穿行到營地下方,正準(zhǔn)備開始爬山,忽然看見旁邊一叢竹林后轉(zhuǎn)出一個人來。
是艾米。
“你怎么在這里?”蓋爾詫異地問道。
“我在這里放哨呢?!卑灼财沧欤蝗缓傻囟⒅w爾,目不轉(zhuǎn)睛。
“怎么了,艾米?”蓋爾不解地問道。
“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不一樣了,有點(diǎn)怪怪的,感覺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卑讎w爾轉(zhuǎn)了一圈,還湊近來用鼻子嗅了嗅,接著就呼地一下退開幾步,用手在鼻子上不停地扇風(fēng),嚷道,“好臭啊,你這幾天一直沒有擦過澡吧,還帶著一股子腥味?!?br/>
蓋爾一禁苦笑,自己都差點(diǎn)回不來了,哪里還有心思去注意自己身上臭不臭?
“他們呢?”蓋爾問道,心道他們怎么把這個馬大哈給派了出來。
“妮可在上面縫制皮衣呢,帕克又去打獵了?!卑缀鋈豢拷鼇?,神神秘秘地說,“我們最近可是打了好多的獵物,是一種像鹿子一樣的野獸,外面森林邊上一群一群地,一只就有上百斤,帕克說要多獵點(diǎn)制成肉干,馬上就要過冬了?!?br/>
“嗯。”蓋爾點(diǎn)頭,想了想,從懷里摸出那塊魔晶來,在她眼前晃了一晃,“艾米,你看這是什么東西?”
“呀,紅寶石!好漂亮哦,你哪來的?”艾米驚喜的尖叫一聲,撲過來就搶。
蓋爾笑笑,將魔晶放進(jìn)她著攤開的手掌心里。
艾米雙眼直直地盯住魔晶,然后就那樣定在那里,一動不動了。
“艾米,艾米?”這也太夸張了吧,蓋爾有點(diǎn)無語,心道一顆寶石而已,怎么就讓她魔怔了,看來這些寶石類的東西,對于女人來說還真是具有莫大的誘惑力。
艾米還是沒有回應(yīng),忽然之間,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臉上露出極端痛苦的表情。
蓋爾嚇了一跳,意識到可能是魔晶惹出的問題,伸手從她手上抓走魔晶,只見艾米的身體一陣抖動,軟軟地跌倒在地。
蓋爾呆立一旁,一時難以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蓋爾,你回來啦……咦,艾米怎么回事?”
蓋爾從回頭一看,見到帕克扛著一只獵物站在不遠(yuǎn)的灌木叢邊。
……
奧多收好鐵劍,沖著威爾歉意地笑笑,然后蹲在地上,努力做出一副闖禍之后的惶恐表情來。
威爾表情嚴(yán)肅,跳下馬來,走到奧多身前,抬腿一腳將他踹翻。
奧多順勢仰面躺在地上,故意夸張地四腳朝天,逗得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馬特走過來,伸手拉起他,接著在他胸口擂了兩下,說道,“魯茲那個惡心的家伙,我早就想砍翻他了?!?br/>
威爾面露苦笑,招呼眾人下馬,圍坐在一起,又開始討論起來。
看著這幅場景,奧多的心底忽然冒出一陣感慨,真是太奇怪了,自已怎么感覺就像是融入到這個隊伍里了呢?明明自己前一刻都還在準(zhǔn)備著隨時翻臉砍人呢,還有,這種團(tuán)隊冒險的感覺不正是自己一伙人在游戲里所追求的嗎?奧多心里頓時萌生了一個組建傭兵團(tuán),帶著蓋爾他們自由馳騁在這個大陸上的念頭,想著想著,奧多又后悔起來,自己干嘛裝啞巴呢?裝結(jié)巴甚至裝傻子也行啊,和他們聊聊天學(xué)點(diǎn)冒險知識多好,偏偏搞得現(xiàn)在一句話也不能說。
眾人討論了許久都沒有結(jié)論,分歧主要在兩個方面:一些人認(rèn)為那個半身人很可能沒在魯茲手里,要不然他不去交任務(wù),反而跑回這里來干什么?隊伍再去追他也沒有意義,因此這些人主張再回森林,重新尋找線索;一些人則認(rèn)為已經(jīng)去森林找過了,到目前為止,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具有價值的關(guān)于半身人的線索,任務(wù)無法已經(jīng)進(jìn)行了,因此這些人主張放棄任務(wù)打道回府。
一時之間,兩邊爭得面紅耳赤的,僵持不下。
奧多想了想,尤文的事看起來還得著落在那個魯茲身上,只要控制住了他,就可以逼問出尤文的下落,就算控制不住,只要知道他早前去了些什么地方,自己也能在那些地方打探出尤文的消息,可不能讓這些免費(fèi)的幫手就這樣跑掉了,奧多想著,開始思考如何誘導(dǎo)他們?nèi)兔Α?br/>
尤文的事情比劃不出來,而半身人呢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跑去了哪里,手機(jī)的事情不能對他們說,即使想說也沒法向這幫人解釋高科技的事情,此外呢……奧多心想,這騙人的事真是個技術(shù)活,平時沒練過,一時還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正糾結(jié)著,威爾揮手打斷了眾人,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威爾的意思大概是說,我們本來和魯茲那一伙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就算不對付也是各走各道,剛才也是被奧多逼得兵戎相見,鬧了誤會,不如追上他們,能解釋就解釋,不能解釋干脆就干趴他們,逼問一下線索,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呆在草原上無計可施。
眾人還沒來得及表態(tài),奧多一下就樂了,心說還誤會呢,都誤會死了幾個人了,解釋個屁,不過這樣正好,省得我再傷腦筋去想什么騙人的法子了。
……
蓋爾將艾米平放在洞中的草墊上,回頭看見妮可和帕克充滿疑問的眼神,苦笑道,“別盯著我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蓋爾在簡陋的木凳上坐下來,示意兩人也坐下,整了整思路,將這幾天的行程完完整整地敘述了一遍。
“這就是那塊寶石,我懷疑這是一塊魔晶?!弊詈?,蓋爾將那塊寶石拿出來,放在木桌上,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妮可凝神看了看,伸手去拿。
“不要!”蓋爾大喊一聲,卻發(fā)現(xiàn)出聲太晚了。
妮可手里拿著寶石,詫異地看著蓋爾,“怎么了?”
蓋爾張大著嘴巴,一時忘記了合上,愣了會兒,才問道,“妮可,你沒事?”
“什么事?”
蓋爾說不出話來,自己拿著沒事,妮可現(xiàn)在拿著也沒事,偏偏艾米一碰就出事了?
“我看看?!迸量松焓诌^來,從妮可手中將寶石抓了過去。
蓋爾張了張嘴,沒說話,發(fā)現(xiàn)帕克竟然也沒事。
“嗯,這塊寶石質(zhì)地細(xì)密,晶體通透,溫潤如玉,應(yīng)該是塊價值不菲的寶石?!迸量嗽u價道。
妮可又從帕克手中拿過寶石,迎著光線仔細(xì)觀察。
“如果說那只會吐放魔法火球的巨狼是一只魔獸,而這塊寶石也的確是從那個狼頭里面掉出來的,那么它毫無疑問的就是一塊魔晶?!蹦菘甚玖缩久迹斑@樣就可以解釋艾米的昏迷了?!?br/>
“那我們怎么沒事?”蓋爾不解地問道。
“肯定是艾米不小心觸發(fā)了它的能量,或者說,這只是一個意外?!迸量诉@樣猜測道。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妮可揚(yáng)起了秀眉,偏著頭再細(xì)細(xì)地想了一遍,忽然興奮起來,“嗯,肯定是這樣。”
“什么可能?”蓋爾追問道。
妮可解釋道:“有一次,我和半身人努比聊天的時候,問他為什么會魔法。他說,那不叫魔法,是‘天賦’,半身人種族中有一定比例的人,萬中只有一二,他們被稱為‘覺醒者’,到了一定的年齡會具備施法的能力,從而成為‘施法者’。而且,他們這些人的天賦也各不相同,像努比這種具有治療天賦的,更是少之又少?!?br/>
妮可將魔晶交還給蓋爾,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努比說,真正的魔法不是天賦,也不是像天賦這樣天生就有的,魔法師主要是以人類、精靈為主,當(dāng)然也有一些半獸人、半身人、甚至矮人,他們中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夠感應(yīng)到自然界的元素振動,并可以通過冥想增加自身的魔力值,施法的時候,通過咒語和手勢釋放自身的魔力與自然界中的元素形成共振,借用元素的能量從而釋放出威力巨大的魔法來?!?br/>
帕克和蓋爾面面相覷。
妮可停頓了一會,給兩人思考的時間,最后補(bǔ)充道,“施法者中還有一種最特殊的,他們能夠借用信仰的力量,從而施展出奇妙的神術(shù),被稱為神術(shù)師?!?br/>
帕克瞠目結(jié)舌,心道這也太荒謬了吧。
蓋爾則深思起來,要說相信,這簡直太離奇了;說不信,他又親眼見過吐火的魔狼,而且還親身體驗過魔法火球的威力,一時之間,不由得認(rèn)真思索起來。
“即使是這樣,那又怎么解釋艾米有事,而我們卻又沒事?”帕克再次問道。
“我也不知道,”妮可蹙眉,“不過,關(guān)于魔法,還有一種說法,就是魔法元素的問題,努比說,自然界由四種元素所組成,即水、火、土、風(fēng)四種?!?br/>
“這不就跟游戲設(shè)定一樣么?”帕克走了幾步,無法置信。
“誰又敢肯定地說,游戲設(shè)定就一定毫無道理呢?”妮可反問道。
帕克無言以對。
蓋爾反復(fù)地摩挲著那塊魔晶,突然開口道,“我覺得妮可說得有道理,你們再仔細(xì)看看這塊魔晶,”蓋爾將魔晶舉起來,放在一道光線下,“這塊魔晶在陽光的映照下會發(fā)出淡淡的火光,很有可能就是一塊火屬性的魔晶,這就可以解釋艾米的事情了,艾米在游戲中恰好就是一個火系魔法師!”
眾人頓時愣住,被這個異想天開的解釋驚呆了。
看似荒謬,卻又能解釋得通。
帕克扭頭看了看依然昏迷著的艾米,說,“她這是昏迷了,還是發(fā)生了什么別的狀況?啥時才能醒過來?要是她一直昏迷著咋辦?”
眾人毫無頭緒,只能焦急地等待艾米蘇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