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歐廷都沒有戴口罩,習(xí)慣隱藏自己行蹤的只有霍祁傲。喬
綿綿點點頭,回到宴廳準備叫上喬嶸和喬意、小霍臣離開,一進去,只見偌大的宴廳里空空蕩蕩,滿室冷清,只剩下坐在主座的一個清冷身影。
霍祁傲坐在那里,受傷的右手擱在腿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滿桌的狼籍。
“我爸他們呢?”喬
綿綿有些愕然地問道,她不是讓喬意等著她一起回家的么?“
走了?!?br/>
“……”“
季淵川叫的車正好坐得下?!被?br/>
祁傲回眸瞥她一眼,嗓音低沉,語氣沒什么起伏。
“哦,那我也走了?!眴?br/>
綿綿上前,越過他彎腰在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包要走,手腕驀地被抓住,他的指尖發(fā)涼,她整條手臂有些發(fā)麻?!?br/>
我也喝酒了,你不安排我?”他盯著她,一字一字道,理直氣壯的。又
無賴上了。
“那我替你叫車?!?br/>
喬綿綿掙開他的手,說著就要拿起手機,霍祁傲從座位上站起,隨意地拎起一旁的大衣搭在臂彎上,“你送我?!?br/>
他的聲線清冷卻充斥著容不得人拒絕的強勢。喬
綿綿還來不及說什么,霍祁傲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
這人真的是……
喬綿綿咬唇,拎著包迅速跟上去,緊跟在他身后,“我替你叫個車,很快就到的?!薄?br/>
你送我,我還有話和你說。”他頭也不回地道,修長的身形走在酒店長長的走廊里,光是一個背影就矚目極了。“
我們之間該說的都說清楚了。”她
不明白他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霍
祁傲走在她的前面,忽地停住腳步,抬起左臂,展開手心,上面是她的車鑰匙。
“……”
他還把她的車鑰匙給拿了?要不要臉?喬
綿綿郁悶地追上去,想去搶鑰匙,霍祁傲輕而易舉地避過,她更郁悶了,“霍祁傲,你可是少爺出身,做這種小偷小摸的事?”聞
言,霍祁傲的臉色未變,淡定從容地“唔”了一聲,“嗯,落魄了,沒辦法。”
“……”沒
辦法個鬼哦。
喬綿綿被氣得胃疼,對這樣的霍祁傲她也不知道該出什么招數(shù),只能跟著他離開。
坐上自己的車后,喬綿綿看著副駕駛上來的男人,心里暗道,最后一次,這一定是她最后一次和他糾纏。
她保證。她
發(fā)誓,以那個化了的小雪人名義發(fā)誓。喬
綿綿系上安帶,一鍵啟動車子,看著車上面亮著的未系安帶紅燈提示,坐在那里安靜地等了一會,終是忍不住轉(zhuǎn)頭道,“你把安帶系上?!薄?br/>
我手受傷了,不能動。”霍祁傲看她一眼?!?br/>
你還有左手啊。”“
不是左撇子,不方便?!?br/>
“……”誰
能告訴她,那個冷漠如雪、絕情冷血的霍家少爺去哪里了?被他自己炒炒給吃了嗎?喬
綿綿忿忿地斜他一眼,再次在心里說著最后一次,然后解開自己的安帶,靠過去拉他那邊的安帶,替他系上。她
的車子空間不大,她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他的身前?;?br/>
祁傲一低頭就能聞到她發(fā)上的清香,還帶著果汁的香氣,她的手從他身前穿過,指尖無意地劃過他的胸膛,他的喉嚨一下子變得緊繃?!?br/>
好了?!眴?br/>
綿綿道,一抬頭,有一抹涼意悄然落在額上?;?br/>
祁傲坐在那里,低眸凝視著她,眼里掠過一抹暗潮,低頭就要去吻她,喬綿綿飛快地坐正身體,雙手扶在方向盤上,問道,“還是送你回.酒店嗎?”
“嗯?!?br/>
霍祁傲頜首。喬
綿綿開車離開,一路上都沒再和他說半句話,只專注地開著車。車
子從市中心熱鬧的街頭穿過,外面燈光絢爛,街旁路人的一張張笑臉飛快地往后退,襯得車內(nèi)格外安靜冷清。
兩個人一路無話。
.酒店不算特別遠,不過十幾分鐘,喬綿綿便將車停到.酒店的門口。
停穩(wěn)足足一分鐘后,車門沒有任何開啟的意思。
喬綿綿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車燈打在前面的灌木叢上,說道,“到了,你可以下車了?!薄?br/>
我沒吃晚飯?!?br/>
霍祁傲道。
“與我無關(guān)?!眴叹d綿脫口而出,“請你下車,霍祁傲?!?br/>
她是想向他好好告別的,就像和今天飯局上的每個人一樣,可他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霍祁傲轉(zhuǎn)眸看她一眼,見她的臉色冷漠,平時藏著星光的一雙眼此刻只有寒風(fēng),他也不再多做糾纏,“好?!彼?br/>
就這么下了車,干脆得讓喬綿綿側(cè)目。
喬綿綿坐在駕駛座上,轉(zhuǎn)眸望向他的背影,他沒將大衣穿上,看著就冷,右手垂在身側(cè),手腕處的紗布白得刺目。她
知道他很保護她,她不是不識好歹,可很多事走到了這一步,真的沒有再回頭的必要。
他們之間,真的只能這樣了。喬
綿綿目送著他走進.酒店的旋轉(zhuǎn)大門,才開車離去。車
開出沒幾分鐘,有電話進來,鈴聲音樂在車內(nèi)不斷地來回震響。喬
綿綿看一眼車上的屏幕,是霍祁傲打的電話,她沒理會,那電話便不斷地撥進來。她
忍不住又一次感慨,這半年里,她連做夢都會夢到他會因為突然想念她,而給她一個電話,可她沒有等到,不管怎么想都等不到。
可是現(xiàn)在她決定放棄了,他的電話卻是一個接著一個。喬
綿綿按下接通鍵,深吸一口氣,冷冷地道,“又怎么了?”“
我沒吃晚飯?!?br/>
他咬字清晰的聲音在車內(nèi)音響里響起,格外的磁性性感,震得她心口一顫。喬
綿綿咬了咬唇,“我說了,與我無關(guān)?!?br/>
“嗯,所以我自己做飯了?!被羝畎烈膊簧鷼?,淡定地說著。“
……”做
飯也要告訴她一聲么?見
她沉默,霍祁傲繼續(xù)道,“但我手受傷了,把菜做壞了,鍋子也壞了,煤氣好像在泄露。”聞
言,喬綿綿猛地一個急轉(zhuǎn)方向盤,靠邊停下車,眼睛睜得大大的。
煤氣泄露是什么鬼?
她正要詢問,霍祁傲卻掛了電話,她一口氣嘔在胸口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