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捉奸成雙
穆云杳看著邢墨珩被展律婳纏著,似乎不勝其煩的背影,心中也十分的不舒服。
落在身側(cè)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指尖似是要將手心穿破。
“哎?!?br/>
舌側(cè)一聲有些驚愕的低嘆,穆云杳看過去,竟是蕭奕池腳下踉蹌了一步,眼看著就要往山下摔下去。
穆云杳趕緊伸手將人扶住,“你沒事兒吧?怎么了?我看你臉色有些發(fā)紅,不舒服么?”
蕭奕池額頭上已經(jīng)有些薄汗,面色也有些過于紅潤了。
“沒事兒,”蕭奕池扶著穆云杳的手臂站穩(wěn)了,對穆云杳笑著搖搖頭。
“我只是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剛才喝酒又喝的有些急,沖頭了,一個恍惚沒看清才踉蹌了下,無妨?!?br/>
月光下,穆云杳帶著關(guān)切的面容,十分的清麗。
蕭奕池一時間不由看呆了,拉著穆云杳手臂的手,也抓的緊了些。
對上蕭奕池的目光,穆云杳心頭一跳。
趕緊稍微用力將人甩開,略微冷淡了語氣,“沒事兒就好。”
蕭奕池回過神來,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妥當(dāng),想要開始解釋,卻又覺得腦袋有些血氣上涌,訥訥的閉了嘴。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兩人因為沒有動作,反而被落在了后面。
穆云杳側(cè)頭避了避,恰巧看到一處依山而建的亭子,也就是幾步路的距離,不會很偏僻,光線也不錯。
看了眼蕭奕池似乎沒有怎么恢復(fù)的狀態(tài),穆云杳道,“去那個亭子里休息一下吧,正好可以避開展律婳?!?br/>
“好?!?br/>
蕭奕池很少反駁穆云杳的決定,尤其是此刻,身上好像有一股熱氣升騰著,暈乎乎的便應(yīng)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了空無一人的亭子。
蕭奕池坐在穆云杳對面,看著穆云杳月光下的容顏,只覺得身體里越發(fā)的熱起來。
那股熱氣,讓他的心,連帶著身上的毛孔,都躁動不安。
甚至生出一股可怕的渴望來,他想要擁抱穆云杳,想要親吻。
蕭奕池難以自制的盯著穆云杳的紅唇,嗓子都要冒起煙來。
山上,一直被展律婳纏著,邢墨珩十分的厭煩。
可麟炎國的許多貴族看著,他又不能像是丟垃圾一樣,當(dāng)真將展律婳扔下去。
這里雖然鋪著石階,可道路并不寬敞。
若是一個不注意,當(dāng)真讓展律婳出了什么事故,看著國王那個十分寵溺女兒的樣子,怕是要拿穆云杳開刀。
邢墨珩一張冷臉,向后看過去。
心中還想著穆云杳這段時日的作為,越想越覺得十分的怪異。
而那背后的東西,他卻一點兒也猜不到。
這種無法觸碰,無法靠近的感覺,才是他最厭惡的。
人呢?
明明才幾步的路,一直跟在身后的穆云杳怎的就不見了?
邢墨珩心中一驚,腦海里瞬間閃過的是許多不好的念頭。
難道又是展律婳另派了什么人去刺殺穆云杳?若是如此,她不可能每次都與刺殺者相識,從而幸運的逃脫一命。
片刻都待不下去,邢墨珩迅速的轉(zhuǎn)身,要向山下沖過去。
展律婳見了,哪兒還裝醉,眼疾手快的伸手,將人攔著,“恩公,你去哪兒?這山路黑黑的,若是跌倒了就不好了。”
邢墨珩甩了下,沒想到展律婳竟然直接將手扣在了他袖口的袖袢上,當(dāng)即便回身,十分冰冷的瞪回去。
那樣子,像是在看時代的仇人。
展律婳心中一懼,忍不住將手松開。
邢墨珩這時候卻突然又道,“是不是你又在搞什么鬼?”
展律婳想要開口解釋,邢墨珩卻不給她機會。
目光冰冷的看著她,“若是叫本王知曉,你又做了什么傷害穆云杳的事情,別怪本網(wǎng)不講情面?!?br/>
說著,便一個用力,直接將自己的袖袢扯了下來,轉(zhuǎn)身便走。
展律婳看著,有些微的愣神。
周圍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們有些不對勁兒,但好在離得并不近,也沒有聽見邢墨珩的話。
只展律婳的侍女快步走到她身邊,請示道,“公主,您看?”
展律婳看著邢墨珩迅速消失的背影,搖搖頭,“無妨,讓他去便是,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只可惜啊,不能親眼看見嘍。”
展律婳假裝嘆息著,實則聲音里頭,卻是十足十的得意。
穆云杳,這下子,本宮看你還要怎么勾引人!
隨即,便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的轉(zhuǎn)身,對著后面的貴族子弟道,“咱們快些著,山頂上的風(fēng)光最好,地方也大,本宮先前已經(jīng)吩咐人準(zhǔn)備好了瓜果和飲品,大家莫要拘束著,今日太子不在,便由本宮來招待大家了。”
展律婳在外人面前,還有幾分的得體,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貴族子弟,上趕著想要娶這個公主回去。
這時候見展律婳如此說,自然是趕緊響應(yīng)著。
眾人一道兒,直接往山上去了。
坐在亭子里,穆云杳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蕭奕池的不對勁兒。
“你真的沒事兒么?”
蕭奕池的臉,紅的像是才耍了一套劍法,臉上的汗也像是小溪流一樣的往下走。
“我看你的臉越來越紅,是不是喝酒之后,吹了風(fēng),又惹了風(fēng)寒?”蕭奕池如今的樣子,還當(dāng)真有那么幾分像是染了風(fēng)寒。
蕭奕池原本還咬牙堅持著,然而穆云杳淡淡的十分獨特的聲音,卻像是開了他欲望的閘口。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喃喃的,十分親密的喊了兩聲“杳杳”,便伸著手臂沖過去。
穆云杳聽到那一聲熟悉的“杳杳”,不由有些愣神。
誰知道正是愣神的時候,就直接被蕭奕池抱進(jìn)了懷里。
那十分的力度,像是要將她吞噬掉。
穆云杳迅速的回過神來,用力的推拒著蕭奕池的肩膀,“你瘋了么!蕭奕池,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放開我!快放開!”
蕭奕池如今的樣子十分的不對勁兒,他不是這么沒有分寸的人。
“我……我……”
蕭奕池身體里像是有兩股相當(dāng)?shù)膭萘硨χ?,不斷的拉扯著他的理智?br/>
他想要不管不顧的對著那個日思夜想的人,用力的親吻下去。
然而理智又將他扯了回來,叫他不能更進(jìn)一步的動作。
穆云杳的力氣到底是小的,在僵持的時候,根本推不開抱著他的蕭奕池。
而那推拒的動作,在外人眼里看著,怕也是要誤會成兩人忘情的擁抱。
日思夜想,神女在懷,蕭奕池越發(fā)難以自制。
理智的作用越來越小,不顧穆云杳的掙扎,他的腦袋,向著穆云杳的靠過去……
“你們在做什么!”
關(guān)鍵時候,一聲暴喝響起。
一身墨色,迅速的插入兩人直接,為出鞘的長劍,幾個翻轉(zhuǎn),將蕭奕池甩在了朱紅色的柱子上。
邢墨珩接過穆云杳,緊緊的摟著。
墨色的眼眸,在她身上,臉上逡巡著。
直到看到在月光下,似乎帶著盈盈淚光的眼眸。
邢墨珩不再多想,直接將穆云杳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對不起。”
沒有保護(hù)好你。
方才的一切,將穆云杳弄得愣了神。
知道邢墨珩出現(xiàn),她才有得救的感覺。
這時候埋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胸膛里,穆云杳才覺得自己那一顆,已經(jīng)沖到了嗓子眼兒的心,安了下去。
邢墨珩靜靜的擁抱著穆云杳,眼睛卻越過穆云杳的頭頂,看著那個靠在柱子上,十分痛苦的人。
本王要殺了他。
本王要殺了他。
本王要殺了他。
……
一個堅定的聲音,在邢墨珩心底不同的重復(fù)著。
在安靜又帶著壓迫感的氛圍中,穆云杳終于回過神來。
方才的一切,也變得清晰起來。
蕭奕池那里,一定是落了圈套,不然,他不會如此。
而邢墨珩……
他的懷抱是最結(jié)實的,最暖的。
但是,不該是屬于她的。
這個懷抱,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活的更久,能夠與他長相廝守的人。
而這個人,不是翳嬋,不是展律婳,也不是她。
穆云杳狠下心,用力的將邢墨珩推開。
邢墨珩沒有防備,兩人瞬間就拉開了距離。
不意外的,穆云杳看到了邢墨珩有些怔愣的表情。
“……怎么了?”
直覺告訴邢墨珩,穆云杳此刻,如此動作,不會是什么好事情。
穆云杳剛要開口,本能就叫邢墨珩做出了選擇。
他十分利落的轉(zhuǎn)身,利劍出鞘,對著痛苦萬分的蕭奕池。
聲音冰冷無情,“你該死?!?br/>
拿著利劍的手高高的舉起,蕭奕池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眼神迷失的看向邢墨珩反射著月光的利劍。
離眉心,不過一寸的距離,邢墨珩的劍,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回過頭,對上穆云杳的眼睛。
此刻,穆云杳已經(jīng)沒有了別的心思。
蕭奕池不能死,將蕭奕池拉下水的是她,今日叫蕭奕池被展律婳算計的起因,也是她,若是蕭奕池因為她而死,她會一直愧疚下去。
更何況,蕭奕池如今的狀態(tài)根本就不對勁兒。
“他不能死?!蹦略畦闷蚯蟮目粗夏?,“不是他的錯,我是大夫,我知道,他只是被下了藥,不信你叫人給他把把脈,或是你還相信我。”
穆云杳死死的拉著邢墨珩的手臂,絲毫不敢送勁兒。
她知道,邢墨珩不是做做樣子。
他方才的神色和動作,是當(dāng)真的,沒有留下任何活路的,想要除掉蕭奕池。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比她還懂得邢墨珩的種種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