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田園裝太子爺裝得太像,子河媽竟露出躊躇不決的神色,子河媽神色不明的望著田園……
老早就知道,她是吃軟怕硬的主。一點都沒猜錯。
一諾筆直的站著冷冷的望著子河媽。
子河對上一諾的冷淡目光內(nèi)心竟有絲害怕。
“一諾,我們走?!?br/>
田園攬著一諾離開。
轉(zhuǎn)了個彎,一諾推開他扶著自己的手,笑著說:“快松開吧!別做樣子了。”
“哪有做樣子,我真心扶著你,怕你摔到。你這樣子,我真害怕?!?br/>
田園笑嘻嘻的,露出一口白牙,指指一諾的肚子說道。
“什么呀!孕婦都這樣,放開,好好的走?!币恢Z推開他的手。風(fēng)吹動一諾耳旁的碎發(fā),一諾抬起手綰到耳后。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星星點點的點綴在一諾的身上。田園看在眼里,一諾是那么的真實,又那么的虛幻。怕一收手,她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
“喂!”一諾踢踢他的腳。
她是真的,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用腳輕輕的踢過來。
“是,班長。”田園收回手,打趣道。
“你畢業(yè)后就在市里?”一諾問。
畢業(yè)時,正逢失戀,一諾并沒有精力去關(guān)注別人,包括田園。
“嗯!”田園溫柔的望著一諾,不說話。
“我換了電話號碼了?!币恢Z說。
“嗯!我知道,原來的那個打不通了。”田園頓了頓,笑瞇瞇的說。
在某一天,田園打過去,電話里傳來10086客服甜美的聲音“您撥的電話已停機”。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就這樣突然停機了。之后,田園撥過無數(shù)次,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打通。等打通時,卻是陌生男人接的電話,原來,那個號碼已經(jīng)屬于了別人。那之后,田園連撥那個號碼的權(quán)利也沒有了……
直到……
今天……
“我來存一下,微信也是這個號碼?”
田園拿出手機。
一諾點點頭,報出一串數(shù)字:“137……”
田園撥了過去,一諾袋子里的手機響了兩聲掛斷。一諾取出手機存了號碼,又放進口袋里。一陣風(fēng)吹來,一諾攏了攏衣服,外面似乎起風(fēng)了。
田園瞧著一諾攏起了衣服,又抬頭看了看天,南邊起了一片烏云,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下雨。
老天爺真不給面子,也不多留點時間讓我們敘個舊。田園心里抱怨道。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田園心不甘的問。
一諾,點點頭應(yīng)了,報出地址。一諾想:自己一個大肚子,說要乘公交車,打車什么的,田園肯定不會答應(yīng)??!還不如直截了當答應(yīng)了的好。
“那麻煩你了。”一諾微微笑了笑。
“你真是,……不當我是朋友。”田園開玩笑道。
就是當你是朋友,我才這么客氣的,……,我希望你一直是我朋友,而不是其他關(guān)系……
一諾朝著田園笑,那笑容像春天的風(fēng),溫溫柔柔,像那柳枝上的嫩芽,干凈清脆,像那未開的花骨朵,羞羞答答,……
那笑容撫平了田園多年不見的憂郁,像陽光灑在了心間,透亮,歡快……
一路上,竟忘記了言語,或者,不知如何言語,……
一諾下了車,漸漸遠去,又轉(zhuǎn)過頭,笑著朝他揮揮手……
田園才驟然想起,夏一諾的肚子。
我又晚了?
田園皺起了眉頭。
……
田園,坐在車里,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就由著那煙裊裊升起,透過絲絲縷縷的煙霧,那一幢幢高樓變得縹緲……
你原來就住在這里啊!和我住在一個城市里,住在同一個城區(qū),可我卻從來沒有碰到過你,……
一支煙燃盡,險些燙著了田園的手。田園扔了煙頭,這才收回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打開手機,微信已經(jīng)加為了好友。一串茉莉花作為頭像,上學(xué)的時候就聽說,她愛種花,宿舍窗臺上就種滿了花。每本書里都夾著曬干了的花朵,翻看夏一諾的書,就像翻看的是植物花卉圖譜。
你問她這是什么花,她肯定會絮絮叨叨的跟你講上一大堆,這跟她平時的少言寡語完全不一樣。她會告訴你,這是什么花,什么時候開,有沒有香味,這花什么時候種,種植方法也會一一告訴你,當然,你要有興趣,有時間聽她講。許多同學(xué),看到書中的花,也只是表示驚奇,真正想了解花的栽培方法,以及自己親手種花的人,那幾乎屈指可數(shù)。她那時的男朋友——季俊峰應(yīng)該算半個。怎么算半個呢,因為,他經(jīng)常送一諾各種各樣的花兒。后來,聽說,那只是他裝出來,追求夏一諾的手段。不是,那還不是他為了追求夏一諾,夏一諾只是他的跳板……
季俊峰!……
田園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田園又看向手中的手機。
她還喜歡著花嗎?
毫無疑問,她依舊喜歡的。就是不知道,她家是不是又種了一陽臺的花。如果是,她家的陽臺一定像個小花園吧!四時都開著鮮花。
田園不知道,一諾其實也曾有一段時間,不再種花。宿舍里種的花,一諾都送了人,那些送人的花,當然都沒有活到畢業(yè)。養(yǎng)花養(yǎng)得最長的,是那了李菊。
李菊出生于農(nóng)村,家中門前,也養(yǎng)著幾種花,她對養(yǎng)花還算有些了解。
送給李菊的是一盆茉莉花,李菊說,花淡雅,又有香味。她很喜歡。
茉莉花并不算難養(yǎng),干點沒事,就是不能多澆水。這時間最長的茉莉花,也在畢業(yè)前夕扔進了垃圾桶。
看著垃圾桶里,葉子皺巴,快掉光了的茉莉,一諾心痛不已……
媽媽最喜歡茉莉花了,初春剪枝,她就好奇的問媽媽:“葉子綠油油的呢?為什么要剪了,剩下光禿禿的桿子?”媽媽說:“天暖和了,它就會發(fā)更多的新芽,能長更多花苞?!?br/>
媽媽走后,那些花就差不多都死了,沒死的也被爸爸扔了……
一諾撿起那盆茉莉花,可,終究沒能救活它……
一諾自責(zé)不已。不再養(yǎng)花。
——
田園點開手機微信,翻看她的朋友圈……
她朋友圈設(shè)的一月可見,可這一個月她也沒有發(fā)一條朋友圈,她真的不喜歡把私生活放到大眾眼底下。
她還是那樣獨來獨往,安靜又驕傲,……
田園手指懸在手機上方,“發(fā)送消息”的字就在眼前,可手就是按不下去,內(nèi)心徘徊不定,不知道自己膽怯些什么?
我要了電話號碼,難道只是為了不時的偷偷看看她的朋友圈嗎?
“到家了嗎?”田園狠心的按了發(fā)送。
“嗯!謝謝你!”信息回得很快,還配了個表情。
田園長噓一口氣。下面的聊天變得輕松起來……
“謝我要有誠意,啥時候請我吃飯?”
夏一諾笑著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田園還是老樣子。一諾很快寫好一條信息發(fā)過去:“就那起步價,你還好意思叫我請你吃飯?”
看到這句話,田園仿佛回到了大學(xué)時代……
“夏一諾,你給我占座位了,我請你吃飯?!碧飯@在后面扯著一諾的頭發(fā)要求道。
“到月底了,你卡上還有錢嗎?怕是要我請你吃飯吧?”一諾搶過發(fā)絲,嘲笑田園。
“嘿嘿!”田園傻笑道,“夏一諾,你真了解我?!?br/>
“我不要了解你?!毕囊恢Z皺皺鼻子,朝他翻個白眼。
“哈哈哈!”田園開心的大笑。
“中午,一起吃飯???別忘了,南邊那個餐廳?!碧飯@怕夏一諾拒絕,八只腿的速度飛奔走了。
夏一諾只是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田園家里有點錢,每月給他的錢也不算少。但是,錢再多,他也到不了月底,因為他愛花錢,跟許靈差不多了,月初錢袋滿滿,可勁的花,月末,可不就沒錢了,只能省吃儉用,要不就蹭吃蹭喝。
田園每到月底就會在夏一諾那蹭幾頓飯。
那個時候,田園心里還想著:季俊峰挺大度的嘛!蹭他女朋友的飯,他也不太在意。原來,他是別有所圖。
夏一諾個子高挑,但一眼看去,并不是特別的美,她屬于耐看型的。她喜歡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隅,特別不顯眼。
等到田園注意到夏一諾時,她身邊已經(jīng)有了季俊峰。
季俊峰長得并不算好看,在田園看來,瘦瘦長長的馬臉,蒜頭鼻,狹長的眼睛轉(zhuǎn)得非???。田園覺得他太過于精明算計,心胸狹隘。他唯一優(yōu)點就是,對夏一諾很好,夏一諾喜歡什么他就買什么。知道夏一諾喜歡花,他就買花。后來,才知道,他買的花都很便宜,到花市淘的打折的貨。
田園曾郁悶的想,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不就是買兩盆花嗎?不就是早晚發(fā)個信息關(guān)心一下嗎?不就是幫著打個飯嗎?我也能做??!我比他做得還好,我只是晚了他一個月?
你為什么就不選我了呢?
夏一諾不是不知道田園的好,只是自己需要的溫暖,關(guān)愛,季俊峰已經(jīng)做了。她是夏一諾,她對什么都專心致志,一心一意,她不可能把田園和季俊峰當作商品一樣,衡量他們的好壞價值。她把一心給了季俊峰,所以,夏一諾給不了田園任何東西,只能做朋友,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田園其實內(nèi)心也是知道的,他一直懊悔自己沒早些發(fā)現(xiàn)夏一諾的好。
樓下田園回想著學(xué)生時代的事,樓上,一諾也回想著學(xué)生年代的事,不過,顯然,一諾的愉快的。
田園給夏一諾學(xué)生時代增添了許多歡快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