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坐著馬車出了貝勒府的門,我這才發(fā)現外面的天氣是如此晴好。那柔和的日光照耀在身,讓人從頭到腳都是暖洋洋的。
為了盡快趕到馬場,本來我是想騎馬前去的。可蘇瑪偏不答應,她說萬一吹冷風再讓我的病情加重就不好了。于是,那種會更快到達的方法只得作罷,我和蘇瑪乘坐馬車再加上趕車的索尼,三人就這樣朝著馬場一道出發(fā)了。
從四貝勒府到馬場的路并不算太遙遠,馬車悠悠達達地跑了小半個時辰就已到達。索尼領我們走的是馬場的偏門,因為他說他家主子可能正在這邊的馬棚。
三人下車前,蘇瑪恨不得拿斗篷把我包成一只春卷。
“格格,您還是再把這頂氈帽戴上吧!”
“蘇瑪,我不冷!真的!”
我穿著米黃色的長袍,脖子上又是絨圍脖,手上又是絨手套的,就連頭上都已經綁了一圈絨護額了!這樣的全副武裝,還會凍著不成?
“格格你瞧!十四爺真在那邊!”索尼一下就發(fā)現了多爾袞的身影。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望見多爾袞正站于遠處的馬棚前。
“主子應該在侍弄他的坐騎,格格您稍等,我去請主子過來!”
“索尼!”我將他叫住。
“你就和蘇瑪在這里等我吧,我自己過去和多爾袞說說話!”
“這……”
“我家格格和十四阿哥說悄悄話,你還非要跟去聽?。 碧K瑪雙手掐腰,揶揄索尼道。
“誰要去聽??!你這人……”
“哼,你去吧!我還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呢!”
“好啦!”趕在他們倆又要開戰(zhàn)前,我急忙滅火。
“蘇瑪,你就少說一句?!?br/>
我沖她眨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著急,我們約好的事我一定會替她弄妥。
蘇瑪點頭會意,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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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這對“活寶”,我輕輕地走向多爾袞。馬場的積雪被人細心地清掃過,所以走起來并沒有太大的腳步聲。
多爾袞一直背對著我,我見他站在馬前,一會兒替馬兒喂干草,一會兒替馬兒耍耍毛。不過我走的越近,也越聽到他對著馬兒,一直在自言自語。
“不知道玉兒今天有沒有好一點?我讓索尼送去的糕點,她有沒有嘗一嘗?”
“誒,飛雪,你說我到底該不該去看看她呢?就算是晚上偷偷去看一眼也好??!”
名字叫飛雪的那匹馬沖他揚了揚前蹄,嘶鳴一聲。
多爾袞的聲音立即充滿喜悅:
“哈哈,你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唉……”他突然又低頭長嘆。
“不行,我不能去看她??戳怂?,我怕我會一直想她。這樣如何能安心備戰(zhàn)呢!”
馬兒歪歪頭,對多爾袞直哼氣。
“怎么,你想說我就算不去看她,也是時常對她牽腸掛肚是不是!”
馬兒這回干脆埋頭吃草了。
“喂,你不理我?難道你是在嘲笑我,嘲笑我連心上人都不敢去見,是個膽小鬼嗎?”
“哼,你不是膽小鬼,誰還是膽小鬼!”
“飛雪,你怎么……玉兒?”
多爾袞做夢都想不到我就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來?你,你都聽到了?”
他的表情真是窘迫到不行,臉色一會兒變紅,一會變白的,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十四爺敢說還不敢讓人聽?真是好大的脾氣呀!”
我假裝生氣,繃著一張臉沒有任何的笑容。
那家伙不顧我的斥責,卻先湊到我的面前仔細打量,隨即點頭稱道:
“嗯,看你中氣十足。應該是藥到病除了!”
我狠狠一跺腳,指著他的鼻子說:
“你又想岔開話題!多爾袞,你這個膽小的人,干嘛不敢來見我呢?”雖然剛才我都聽到了他的想法,但我就是想讓他當著我的面,再好好的把事情說清楚。
“我……”
他我了半天,卻吞吞吐吐。
“多爾袞……”我柔聲叫著他的名字,不再裝不出生氣的樣子。
“玉兒,父汗已經決定讓我這次和他一起上戰(zhàn)場?!?br/>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多了一份沉重的感覺。
多爾袞又道:
“我不去看你,是怕你病還沒好又要替我分心。額娘知道這個消息后已經夜不能寐了,若是我再讓你知道,只怕你也要為我勞心神的?!?br/>
“傻子,那你讓索尼過來,也該知道他遲早要露陷啊!”
我嗔怪地捶了他肩膀一拳。
“嘶……”多爾袞的表情隱忍,他馬上按住自己的左肩。
“你,你果然受傷了?”
“沒事,小傷而已!”
“多爾袞,你們主仆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就知道對我隱瞞,以為是在替我著想,卻不知我心里多討厭你不肯告訴我一切。還有你那個手下,他也騙我!他說你根本就沒受傷,可……可……”
我說不下去了,淚水早就決堤。
“玉兒,你莫哭,莫哭??!”
他越不讓我哭,我就哭的越大聲!這個家伙,我明明那么擔心他,心疼他,他卻什么都不說!
多爾袞捶胸頓足,急的抓耳撓腮。我猜他從未想過一個女子的眼淚可以哭進他的心,讓他也跟著肝腸寸斷。
其實我知道自己任性了一回,心里也明白多爾袞的良苦用意,更知道他這幾天也一定是輾轉反側,為了大局著想而萬般糾結。但一見到這個你日夜都會思念的人,還有什么比酸楚的淚水更能表達你為他擔驚受怕的心呢?我想,這些淚水就是我對他的真心。
多爾袞手忙腳亂地想要為我擦眼淚,卻翻遍全身也找不到一塊帕子。他瞅了瞅自己的衣袖,那上面因為剛才在侍弄馬,已經粘了污漬。
他無計可施,一臉焦急。只能干瞪眼睛,憂郁的望著我。
“玉兒,是我的錯。我不該瞞你的?!?br/>
我止住哭泣,邊吸著鼻子邊問他:
“還有呢?”
“還有?啊……我也不該讓索尼騙你的?!?br/>
說到索尼!哼……
“那家伙還欺負了我的蘇瑪!”我替蘇瑪向多爾袞控訴。
“不能吧?”
多爾袞望了望遠處,那兩個站在一起的人。
“你不信?行,我把他倆叫過來!”我表情嚴肅,作勢就要去喊人。
多爾袞一把拉住我說:
“我信我信!你說什么我都信!”
他緊張的不得了,像是又怕我和他置氣,卻不知我是在逗他。
“肩膀,還痛嗎?”
“沒那么痛了,御醫(yī)每天都會給我上藥的?!?br/>
多爾袞聽我語氣平和,便知是雨過天晴。
“你呀!”
我側身將頭靠在他的后背上,這還是我第一次除了父兄對其他男子做出這樣的舉動。
“玉兒!”多爾袞也驚訝不小。
“別動……”我按住他。
“你可不能小瞧肩膀的傷,若是不及時上藥,是會留下病根的。萬一以后陰天下雨,你這肩膀都隱隱作痛那可怎么辦?”
“嗯,你放心。我會好好養(yǎng)傷的。”
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任我輕輕而靠。
“十天后你就要啟程了,初上戰(zhàn)場更要小心謹慎。凡事三思而后行,可別意氣用事!”
“嗯,我知道的。額娘跟我說過?!?br/>
“喂,大妃說過我就不能再說一遍嗎?嫌我啰嗦?。 蔽矣妙^輕敲他的背,表示小小的不滿。
“哎呦,好痛!”
“多爾袞?”
我趕緊轉身,摸上他的肩膀。
“我不是故意的,碰到你的傷口了?”
“碰……是沒碰到啦!”
“你!”
我一片心意訴說關切之情,這家伙卻拿自己的傷勢跟我開玩笑!
“玉兒如此關心我,我卻不領情!真是該打!”
多爾袞主動認錯,抓著我的手就拍向自己的肩膀。
“停停停!本來就有傷,你再一打,不是傷上加傷!”
我快速抽回自己的手,不再理他。
“哎,怎么我想替你出氣懲罰一下我自己,反而又會被你說呢!”
“撲哧!”我被他的怪表情弄得笑出聲。
“哦,我懂了!這話父汗說過,他說女人心海底針,女子的脾氣更是如四季一樣變化莫測,不是我們這些男子漢輕易參透的了得!”
“呵呵呵……”
好吧,這回我被他徹底逗樂了!
“你騙誰,我才不相信大汗會對你這個毛頭小子說這些呢!”
“那就算父汗沒說過,我也能從幾個哥哥和嫂子那看出點門道來吧!”
多爾袞這句倒是畫面感超強,我瞬間就聯想到他們兄弟幾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卻是互相抱怨自己的福晉,再順便探討探討為什么女子的性情會如此多變!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算得上是天下間最滑稽有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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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關于咱們的那個約定……”
“怎么?”
“我想提前要求,可以嗎?”
我沒懂多爾袞的意思,等他繼續(xù)說:
“我從你哥那知道初八是你生辰,便想在那一天讓你答應我的請求,和我一起出游的。可是現在父汗希望我們能夠抓緊練兵,恐怕你生辰那日我是分|身乏術,不能相陪了。所以……我能在明日先和你一道慶祝嗎?”
“你想提的要求就是要幫我過生辰?”我向多爾袞確認。
“沒錯!”他頜首微笑,表示不假。
“好啊!既然咱們有約在先,我當然無理由拒絕你嘛!”我心頭一喜,偏偏嘴上只提約定的事。
“所以你答應我,只是因為那個約定?”多爾袞仿佛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我偷笑,這個笨蛋根本是七竅通了六竅,還有那最重要的一竅一點都不通!
“我看你真該找你父汗,去向他老人家取取經了!”
“玉兒,我怎么聽不懂你的意思呢?我父汗又不是和尚,哪有什么經文可?。俊倍酄栃栆活^霧水。
“聽不懂就自己琢磨!我要回去啦!”
“玉兒,話還沒說完你怎么要走呢?”
“還有什么好說的?等你對女兒家的心事略有懂得后,再來找我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