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陸靈犀留下什么后遺癥,一路去醫(yī)院的路上陸昕開車的速度可以用“飛快”來形容。
等到了醫(yī)院,陸靈犀小朋友還沒有醒,他睡得小臉通紅,可以聽見他從鼻子里吹出來氣的“呼哧呼哧”的聲音。
戴晴天覺得陸靈犀這個樣子特別可愛,所以盡管一邊肩膀已經(jīng)很酸,但一路上都忍耐著沒有動一下。
陸昕停好車后,打開后座的車門,準備要叫醒陸靈犀。戴晴天連忙對他搖搖頭,小聲說:“他今天累到了,讓他多睡會兒吧不然。我抱他進去?!?br/>
陸昕此刻的目光特別的柔,柔得就像月光照在清澈的水面,蕩出細微的波紋,雖不強烈,卻層疊不窮。
他彎下腰,同樣小聲道:“我來抱吧?!闭f著把車鑰匙放到她手上,示意她來鎖門。
當他小心翼翼地把陸靈犀抱下來的時候,注意到戴晴天左邊手臂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再看她臉上面無表情,便知她的手臂必然是麻了,所以一時竟動彈不得。
戴晴天大概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有個小習慣,就是在越想掩飾什么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平靜得毫無破綻,她大概覺得沒有表情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但是在陸昕這些成了精的商界人士眼中,這恰恰是最容易暴露實質(zhì)的表現(xiàn)。
陸昕垂下眼去看手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兒子,假裝不知道戴晴天的狀況,甚至很快轉(zhuǎn)過身去朝電梯的方向走去,但是心里那種暖暖的柔柔的感覺卻一直存在著,久久不散。
陸昕突然發(fā)現(xiàn),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這種感覺卻并不多見。以至于,他在今天頻繁感受到之后,竟有些微的恐懼感。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注意這個叫做戴晴天的女孩子的呢?雖然她并不年輕,也不貌美,可她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已經(jīng)是一道耐人尋味的風景。
戴晴天拿著鑰匙下車鎖門,一邊悄悄錘著手臂一邊緩緩跟上陸昕。
等到了大廳,戴晴天心想著不能陸昕父子的溫馨時刻,便主動要去排隊掛號辦相應的手續(xù)。
陸昕笑著對她搖搖頭,道:“不用那么麻煩,這里有我的朋友,來之前我已經(jīng)和他聯(lián)系過,現(xiàn)在我們直接過去就可以了?!?br/>
真是有熟人好辦事啊!戴晴天點點頭表示了解,從善如流地跟在他后面去找他的熟人了。
陸昕的熟人是這家w市第一醫(yī)院的一名外科醫(yī)生,在w市乃至全國的醫(yī)學界都還算小有名氣。讓戴晴天意外的是,這位陸昕的朋友竟然很年輕,皮相也不錯,大約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想人家三十出頭就事業(yè)有成,全國聞名,戴晴天的大眼睛眨了眨,閃爍出欽佩的光芒來。
對方被她的眼神逗笑,對陸昕道:“這是你從哪里拐來的傻丫頭,悄悄這看我的眼神,讓我心都慌了?!?br/>
戴晴天一聽這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眼上有可疑的紅色蔓延。
陸昕不想讓戴晴天羞窘,便瞪了他一眼,道:“方印辰,你嘴巴里吐不出象牙來就可以徹底閉上了,我看你手術刀耍的不錯,不如在嘴上縫幾針,免得以后仇家圍攻,第一個拿它開刀?!?br/>
方印辰不懷好意地上上下下打量著陸昕,順手結(jié)果初醒還未回神的陸靈犀小朋友,湊近他小聲道:“嘖嘖嘖,還知道幫人家丫頭講話,我說你該不會是動了凡心,要下凡了吧?”
“去你的,趕緊給我兒子看看吧你?!标戧恳话驼婆脑谒绨蛏希只剡^頭來對戴晴天道:“你別怕,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細皮嫩肉的,其實也是奔四的人了,孩子都有了,他也沒什么別的愛好,就喜歡裝單身勾搭小姑娘,你離他遠點就行了。”
“喂喂喂,不待這樣誹謗人的啊。你說我奔四十我承認,誰叫我們既是同學又是同年呢。你說我孩子都有了我也承認,誰叫我是靈犀的干爹呢。但是你說我喜歡裝單身勾搭小姑娘,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啊。我說你陸昕想要追姑娘,排除障礙,也不該拿我當障礙?。 狈接〕秸φ艉?,完全不服氣的模樣。
可是他這么一說,戴晴天越發(fā)抬不起頭來,她心里無數(shù)個小人在扶額: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你說的這個姑娘一定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吧!這個時候,戴晴天那榆木腦袋似乎是聰明了不少。
想到陸靈犀的媽媽那個歇斯底里的模樣,她腦門兒上一陣惡寒。她幽怨地想:連第一次見面的方印辰都可以開這樣的玩笑,那么陸靈犀的媽媽那么針對她,真的是一點都不奇怪??!陸老板身邊這都是些什么人啊,太主觀臆斷了吧!
陸昕這回更不樂意了。他瞪著方印辰,似乎在說: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方印辰合手微過頭頂,投降求饒。
“我們經(jīng)常這樣開玩笑,你別當真?!标戧啃α诵?,對戴晴天這樣說道,說完便對方印辰道:“我兒子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問題?”
方印辰等陸靈犀完全醒透了,便在他的腳踝上摸摸點點,又試圖扭動他的腳踝,最后還問了陸靈犀幾個問題,不一會兒就確定陸靈犀小朋友現(xiàn)在只是些皮外傷,對骨頭的生長沒有后續(xù)的負面影響。這讓陸昕和戴晴天都放下心來。
方印辰看他們的表情同時輕松下來,不由得暗自一笑,心想他們兩個人倒是挺合拍的啊。他腦子里閃過袁曳的身影,頓時臉色沉了沉,心里不免為朋友擔心起來。
袁家出了事,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家。雖然陸昕現(xiàn)在完全脫離了家里自謀生路,也基本不回陸家本宅,但防不住袁家在他身上動歪心思。他覺得他應該要找個時間提醒下陸昕比較好。
袁曳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瘋起來真的是比瘋子還要難搞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