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痕也不再兜圈子,徑直道:
“你跟我簽訂協(xié)議的初衷,一部分是被莫易的所作所為氣狠了,但還有一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你的第一次毀在了我手里,我告訴你將錯就錯,說不定我就是你的mr.right,所以你才愿意跟我試試看的,不是嗎?”
蘇巖偏眸看著顧言痕,挑眉輕笑:“是這樣沒錯,所以你想說什么?是找到證明你就是我下半輩子另一半的方式了?”
語氣里的戲謔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但顧言痕卻并不在意。
“那倒還不至于?!?br/>
“所以?”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嗯?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跟我嘗試,卻又答應(yīng)跟另一個男人玩戀愛游戲?蘇巖,我記得你并不是一個喜歡腳踩兩條船的人才是?!?br/>
聽顧言痕這么說,蘇巖自然是不會有什么反省的,反而翻了翻白眼,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智障。
“帝少,您是不是對腳踩兩條船這句話有什么誤解?到底要我重復(fù)多少遍你才能清楚我們現(xiàn)在……”
“我們現(xiàn)在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是嗎?”
顧言痕截過蘇巖的話頭,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他就知道她會這么說。
蘇巖噎了噎,隨即望向他,“帝少既然知道,現(xiàn)在又來扯這些沒用的做什么?”
沒用么?
不。
他可不這么認(rèn)為。
“蘇巖,你難道沒有好好反省一下你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所謂另一半的原因嗎?”
“什么意思?”
“我以為你既然已經(jīng)同意了跟我嘗試,就至少是暫時性地把你的下半輩子交給了我,對于自己下半輩子都將要面對的人,你似乎一點都不重視?”
顧言痕話音剛落,蘇巖就笑了一下。
當(dāng)然,她的反應(yīng)也在顧言痕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能猜到,她下一句話一定會問他,他憑什么這么有自信。
“顧言痕,你憑什么這么自信?”
看吧,一個字沒差。
顧言痕勾著唇角,心情莫名愉悅。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你又憑什么這么篤定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蘇巖:“……”
這個問題再糾纏下去根本無解。
就跟“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和“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一樣,彼此根本拿不出有力的理由說服對方。
“行,我們這個問題先不談,你繼續(xù)說?!?br/>
她倒要看看這男人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顧言痕接著道:
“按你所說,協(xié)議時間只有一個月,而協(xié)議生效的時間里還有一個月的空白,總共算起來也不過兩個月的時間,為什么你不好好把握好這兩個月的時間來深入了解一下我這個人,反而要浪費這一個月的時間去勾搭別的男人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br/>
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這男人說誰?
蘇巖冷眼看他,“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組織一下語言?!?br/>
顧言痕也知道自己剛剛那八個字是過火了點,只是壓抑了太久的怒火,剛剛順口就說了出來,沒控制住。
見蘇巖真有些火了,無奈地舉起雙手,“好好好,我的錯,但是我的前半段話沒毛病吧?你不考慮一下?”
顧言痕認(rèn)錯態(tài)度還算良好,蘇巖的臉色緩了緩,再回憶他的話,沉吟半晌,才反問他:
“一個月時間還不夠嗎?”
跟她交往得歷任男友,超過一個月的真的少得不能再少了好嗎?
所以在蘇巖眼里,一個月的時間長得不能再長,足夠她看清一個人了。
顧言痕深吸兩口氣,極力壓下躁動的情緒,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蘇巖:
“對于你而言,一個月可能很長,但對于我來講,一個月的時間短得不能再短,蘇巖,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擬協(xié)議也只是想跟你玩玩?”
“難道不是?”
一般人誰會搞這種幼稚的協(xié)議?
難道不是鬧著玩兒?
顧言痕:“……”
抬手按下額頭爆出的青筋,顧言痕無視蘇巖的反問,接著道:
“你應(yīng)該清楚,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但同時,你也是我的第一個女人,蘇巖,你到現(xiàn)在都沒搞清楚,這份協(xié)議鎖住的不僅僅只有你一個人?!?br/>
還有他顧言痕。
這回,蘇巖終于是沉默了。
的確,之前她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一直覺得,她跟顧言痕的協(xié)議是一道枷鎖,將她困在他身邊,雖然協(xié)議有期限,但那樣的感覺無異于判了有期徒刑,一天天只想著怎么逃離,但她卻忽略了,那張小小的紙,困住的從來不止她一人。
男人的說話聲還在繼續(xù)。
“蘇巖,我從來就沒有跟你開玩笑或者跟你玩游戲的意思,我說讓你考慮一下我是不是陪伴你度過下半生的那個人,我又何嘗沒有在考慮你?所以簽了協(xié)議后你要一個月的緩沖,我同意了,因為這是關(guān)系到兩個人一輩子的事情,能多一些彼此了解,彼此熟悉和彼此磨合的時間再好不過。”
顧言痕一邊說話,一邊眼睛卻一刻不曾離開蘇巖的俏臉,見她的神色一點點軟了下去,顧言痕知道,他就快成功了,他就快把這個女人綁在自己身邊了。
還差一點。
顧言痕最后添了一把火。
“蘇巖,如果我不是想真的跟你過下去,如果我不是想真的一點點了解你,以確定兩個人是否真的能相伴一生,那你告訴我,我為什么要要求協(xié)議前的這一個月區(qū)搬過去跟你一起???還承諾絕不碰你?身為一個正常男人,一個連協(xié)議里都要加上那樣一條的男人,你覺得我會是一個像柳下惠一樣的正人君子?你告訴我,一個男人主動要求跟一個女人同居,卻不是為了上床,還能有什么別的理由?”
一連串的問題蘇巖砸過來,蘇巖的心不知道為什么,一點點慌了。
別看蘇巖緋聞纏身又交往無數(shù),但每一場戀愛蘇巖都是當(dāng)成游戲來玩的,她從來沒有動過感情,當(dāng)然,那些選擇跟她交往得人也是如此。
就像一個叫“人生”的“公園”,舉辦了一場名叫戀愛的“游戲”,游戲要求必須兩個異性才能參加,你想報名,但是你只有一個人,剛好這時迎面向你走來一個陌生人,他也是一個人,于是向你發(fā)出邀請,兩個人一拍即合。
游戲結(jié)束之后,如果游戲過程愉快,就可以加個微信交個朋友,游戲不愉快就分道揚鑣,這輩子能不能遇見還很難說。
但是現(xiàn)在突然有個人走過來跟你說,我們一起來玩這個游戲,但是玩了之后就沒有結(jié)束,兩個人得在這場“游戲”、這個“公園”里相伴一生。
這是蘇巖從來沒有想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