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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衍覺得不知者不怪,他也不知道她的生活條件那么不好?,F(xiàn)在知道了,也明白怪不得剛才抱她的時候,覺得手里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不過自我安慰是一回事,過意不去又是另一回事蠹。
她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后,巴掌大的小臉煞白,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迷茫又可憐。
溫衍這輩子沒伺候過人,不知道當時抽什么瘋,莫名其妙的就心軟了。跑去套間的廚房做了壺開水,又找來一瓶礦泉水,把水兌溫了,跟個小太監(jiān)似的遞到她的嘴邊。
不過當時樓沁還有些意識,媽咪教過她,不是當她面開封的飲料什么的不要喝,怕是里面有東西髹。
她就那么咬著下嘴唇兒,咬出一排小月牙兒來,也不肯喝張口。
溫衍知道她想什么,慶幸她還多少有點常識,又被她把好心當成驢肝肺,哭笑不得。
他無奈,舉杯喝了一口,“這樣行了吧,這是我剛做開的水,蜂蜜都沒加?!?br/>
她還是不說話,也不張嘴,一雙眼睛里都是帶了點孩子氣的倔強。
于是,她躺在沙發(fā)上,他坐在凳子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溫衍見過人喝醉后各式各樣的的丑態(tài),唯獨沒見過她這樣的,喝醉后乖得跟小貓似的,蜷縮在沙發(fā)上,眼睫毛一顫一顫,等睡熟了,呼吸淺了,那睫毛也踏踏實實的闔著了。
溫衍失笑,水雖然沒喝,可她在男人面前睡覺也不行啊,這還不如剛才把水喝了好受。
這媽咪教東西都只教一半的?
怕她喝完酒睡著了會著涼,溫衍把身上的外套脫了,給她蓋上。
收回手的時候,一低頭,就看她抿起的唇瓣,上面還留在剛才她咬出的印子,粉嫩嫩的,看著就特別軟。
那一刻,溫衍聽到自己心口砰砰如雷的心跳聲,鬼使神差地,他彎下腰,湊近她的唇......
稍微一靠近,就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兒,和女人香甜的氣息混雜在一起。
忽然想起媽咪剛說的,她是個單親媽媽,家里有兩個孩子,所以身上有奶味兒也不奇怪。
就快要親上夏水心的嘴,溫衍忽然臉色大變,回過神來,跟見了鬼似的倒退了好幾步。
他溫大少爺,要什么女人沒有?哪個不是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什么時候,需要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占女人便宜了!
那之后,溫衍從找麻煩變成屁顛屁顛的跟前跟后,成天圍在夏水心身邊,這一追就追了大半年,甚至還妄圖打入敵軍內(nèi)部,恨不得連倆娃都收買下來。
這些事溫衍沒和別人說過,爸媽不能說,畢竟夏水心這家庭擺在那。哥兒們那也沒幾個知道真實情況的,多丟人啊,剛開始搞得人家工作都丟了,現(xiàn)在又低聲下氣地追著人家跑,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這會兒逮著凌聿風,如兄如友的人,溫衍前前后后把底都給透了,除了差點偷香的那件事。
說完,溫衍抬起頭,就看到凌聿風一只手架在桌邊,弓起手臂半舉著,修長的手指間夾了一根香煙,猩紅的火點半明半滅,周圍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一雙深暗的眼睛掩藏著,目光沉沉。
“看我,光嘮叨自己的事了?!睖匮茏⒁獾搅桧诧L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問,“凌叔也把嫂子接過來吧,咱們在禹城多玩幾天,我請客!”
溫衍口中的‘嫂子’自然指的是凌聿風的未婚妻。
凌聿風只是很寡淡的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樂文獨家原創(chuàng)------
樓沁接到溫衍電/話的時候,剛準備下班,今天不用去皇家鼎盛,她打算早點回家陪孩子,誰想到中途殺出個溫衍來,她只好又打給夏母,讓夏母替她去幼兒園將孩子們接回家。
坐在出租車上,樓沁覺得奇怪,這還不到吃飯時間,溫衍怎么會喝多?偏偏這人不給駱子杰他們打電話,非要讓她來接,而她又沒有他那些發(fā)小的號碼。
到了溫衍在電話里說的地址,樓沁給了車錢,又向服務生問了包廂所在的位置。
她一推門,里面都是嗆鼻的煙味,溫衍趴在桌子上,早就睡得不省人事。
樓沁輕蹙眉頭,舉步要朝著那邊走過去,忽的,像是察覺到什么,一轉(zhuǎn)頭,看到包廂內(nèi)另一面的窗前,站著的高大男人。
男人筆挺地站著,只穿著一件灰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袖扣卻系得嚴謹,露出一只腕表的表盤。深邃鮮明的五官在朦朧的煙霧中若隱若現(xiàn),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是樓沁感覺到他在看著自己。
沒想到凌聿風會在這,不過第三次見到這個人,樓沁比想象中要平靜許多,可能是因為后面還有一個醉鬼需要她照顧吧。
沒打招呼,也沒再多看凌聿風,樓沁走到溫衍身邊。
他睡得熟,外套和錢包手機都丟在一邊,她嘆氣,一一從地上撿起來,再把溫衍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推推溫衍,不見他清醒,沒辦法,她只能彎腰把他扶起來。
不過,在前一刻,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她架開。
“我來。”可能是抽煙的緣故,富有磁性的男聲夾雜了一些沙啞。
凌聿風帶著溫衍走出包廂,樓沁望著那人的背影,深吸了口氣,連同凌聿風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她一同拿了出去。
門童將凌聿風的車開了過來,凌聿風把溫衍放在后座上,樓沁想著凌聿風應該也喝了酒,于是拉開后座另一側(cè)的車門,把副駕駛的位置留給他——
“你要干嗎?”
樓沁一停,一時間沒意會男人的意思,眨著大眼睛對上男人。
凌聿風似乎輕嘆一聲,忽然攥住她的手腕。
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要燒起來,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纖細的小手,被他拉著,樓沁略微掙扎,“你要干什么?”
“坐在這,幫我指路?!彼蜷_副駕駛的車門,將她塞進去。
“可是溫衍......”一個人在后面,還醉成那樣......
她下面的話,被凌聿風一個凌厲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坐在車里,她望著男人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在她的旁邊,挾卷著濃烈的煙草味。
樓沁不禁覺得,經(jīng)過五年,這個人的脾氣更差了。
果然人老了,性格也變得古怪。
昨晚他撿走吊墜,莫名其妙還兇了她一頓,她本就還氣著呢,現(xiàn)在更是不待見他。
于是,氣呼呼的將頭扭向窗外。
沉默中,只有車流經(jīng)過的聲音。
凌聿風一只手控制著方向盤,眼尾余光緩緩掃向右側(cè)。
她留給他的畫面是一個纖細的頸子,和清妍秀麗的側(cè)臉。瓷白無暇的肌膚上,一縷從馬尾掙脫而出的發(fā)絲時不時拂過,從眉毛到眼睛,都未施粉黛,愈發(fā)顯得素凈。不知是因為太白還是太瘦了,凌聿風這樣的距離,都能看到她太陽穴附近紅色的毛細血管,還有輪廓分明的鎖骨。
樓沁從車窗的倒影上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深沉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緒,和很多年前一樣,她總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索性,現(xiàn)在她也疲于再去猜測,將希望和安全感寄托在別人身上,總是會讓自己失望。
好不容易將溫衍帶回公寓,樓沁沒幫上什么忙,只是指了路,外加幫他們開門。
溫衍西裝是瘦版的,樓沁怕他睡得不舒服,動手幫他把西裝脫了,熟門熟路地從衣櫥里拿出一床棉被,給溫衍蓋在身上。
自始至終,她能察覺到背后始終有一道目光在跟隨她,熾烈得像是要把她戳穿。
等做好這一切,樓沁轉(zhuǎn)身,不知什么時候凌聿風靠的很近,身上的氣味猛地竄進她的鼻端。
樓沁后退一步,剛要開口,卻見他緩緩攤開了手掌,掌心中,躺著她那個玉娃娃。
下意識,樓沁伸過手去拿——
只是,碰觸到他手心的那一瞬,男人驀地緊緊合上手掌,淬不及防,連同她的手一起,被他用力的攥住......
***
【小劇場——雙胞胎采訪】
q:請問,在家里誰的地位最低?為什么?
禹禹:我。因為我和妹妹同時做錯事,爸爸只罵我。妹妹和媽媽一起做錯事,爸爸還是罵我。
q:……
q:第二個問題,什么時候覺得最幸福?
水水:吃東西的時候最星湖!
禹禹:……被爸爸抱的時候。[臉紅]
q:至今有什么最難忘的事嗎?
水水:剛才午飯我吃了十個魚蛋!
q:……
禹禹:有一次應酬,爸爸回家喝醉了,纏著媽媽問她愛不愛他。媽媽沒有回答,我偷看到爸爸一個人在客廳里抽了很久的煙。后來媽媽從臥室里出來,摸了摸爸爸的頭,對著爸爸的耳朵說了一句話,爸爸像個孩子一樣,瞬間眼睛就紅了。
q:有什么想要懺悔的嗎?
水水:四歲的時候和禹禹生氣,在他的奶瓶里吐口水。
禹禹:……一直騙水水我是哥哥。還有,和爸爸同謀偷了他們的結(jié)婚證。
q:??
禹禹:因為爸爸說沒有結(jié)婚證,以后不小心惹媽媽生氣也沒辦法離婚了。而我想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愧疚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