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天還是回去了,雖然他并不想回天衍宗修練什么功法,但這個便宜師傅實在是太煩人,廢話簡直比他那個老姐石彩云還要多,回去就回去吧,反正自己也能找到魔族森林了,什么時候都可以再來,更何況,易浩然還向他保證,有一個地方,他只要去到了那里,境界的提升絕對比呆在魔族森林里還要快。
一回到天衍宗,易浩然連天衡峰都沒有回,直接跑去天樞峰找掌教真人聊天去了,也不知道兩個大男人有什么話好聊。
剛回到住處,就看見一道靚麗的倩影,易心嵐正站在他門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門。
“咦,小師姐?!北灰缀迫唤逃?xùn)一通后,石昊天就學(xué)了個乖,入鄉(xiāng)就要隨俗,不能再依著在楓林鎮(zhèn)的性子,見到美女先調(diào)戲調(diào)戲再說,大門派嘛,自己現(xiàn)在既已成了其中一員,當(dāng)然也要守其中的規(guī)距,不管怎么樣,嘴巴放甜些,總是不會錯的,揮著手,笑著道:“我說怎么耳根子發(fā)熱,原來是小師姐找我,小師姐有事嗎?”
易心嵐“噗嗤”一笑,道:“本事沒學(xué)幾樣,嘴巴倒是挺甜,怎么,小師姐沒事就不能來找小師弟了嗎?”她好像很喜歡小師姐這個身份,話剛一說完,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石昊天推開房門,作了個請的動作,易心嵐微抬起頭,眉毛微挑,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才負(fù)著雙手走進(jìn)了房間,石昊天搖頭暗笑,自己終日調(diào)戲美女,想不到今天被美女給調(diào)戲了,跟著走進(jìn)房間,笑道:“我倒是巴不得小師姐天天都來找我,能天天看到小師姐這樣的美女,給神仙都不做了,還修什么練啊,哪有和小師姐聊天重要?!?br/>
易心嵐失笑道:“就你嘴甜,也不知道爹怎么會把你收進(jìn)門的,模樣倒是長得俊,卻不會修行,功夫全在嘴巴上了,給你?!彼咽稚斓绞惶烀媲?,修長潔白的手上托著一個黃玉小瓶。
“這是什么?”石昊天接過小瓶,揭開木塞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連精神都振奮了幾分。
易心嵐道:“這個瓶子里裝的東西叫辟谷丹,也不多,總共也才三十六粒,是你的九個師兄和我湊出來的,吃下一粒,可一月不食五谷,對胎息境以下有用,但對于我們幾個,已經(jīng)一點用處都沒有了,這東西對你很好,但也不要多吃,一月只一粒就足矣,吃多了我怕你精氣太旺,虛不受補,反受內(nèi)傷?!?br/>
一月不食五谷?石昊天怔了怔,這東西對自己也沒用啊,自己雖然進(jìn)入先天境并沒有多久,但自己已有多久未曾進(jìn)食了?不過既然是所有人的一番心意,總不好拒絕,握在手里就道了聲謝。
“小師姐?!笔惶旌鋈坏溃骸澳銈兤饺绽锍诵蘧殻蜎]有其他可以玩的地方?那豈非很無聊?”
“有啊,誰說沒有。”易心嵐想也不想,道:“天衍宗好玩的地方也不少,但若論去的人多的地方的話,還是要數(shù)冷月湖?!?br/>
“冷月湖?”石昊天道:“是一個湖吧?那有什么好玩的?”
易心嵐眼珠子一轉(zhuǎn),眨著眼道:“不如,小師姐帶你去看看啊,可能對你來說會有點冷,怕不怕冷???”
“冷?”石昊天拍拍胸膛:“小師弟我天不怕地不怕,會怕區(qū)區(qū)的冷?走,咱們這就走,我倒要去看看,一個湖有什么好玩的?!?br/>
兩人走出房間走到門前一塊空地上,易心嵐摒起兩指,法訣一掐,一把小劍忽然出現(xiàn)在她手心,她翻轉(zhuǎn)手心,小劍懸空于膝蓋處,迎風(fēng)而長,不足一息時間,長劍劍身寬度已與她腳掌相當(dāng),易心嵐跳上長劍,長劍紋絲不動,轉(zhuǎn)過頭笑道:“小師弟,上來,師姐帶你出去玩?!?br/>
石昊天怔了一怔,跳上長劍,還在長劍上跳了兩下,笑道:“好玩,好玩,這劍上還能站人的?!?br/>
“不但能站人,還能帶著咱們飛。”易心嵐展顏笑道:“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小師弟你以后也能學(xué)會的,你抓緊我的衣服,小師姐帶你飛到天上去,別怕得不敢睜眼睛哦?!?br/>
“走吧?!笔惶熳プ∫仔膷沟囊陆牵骸靶煹茈m說什么都不會,膽子卻不是一般的大,小師姐你盡管飛,看我怕不怕?!?br/>
不知道是不是易心嵐控制的速度,踩在劍上的兩人飛得并不算快,至少在石昊天看來,這個速度就跟散步似的。在空中飛了幾圈,沒有聽到想象中的驚呼聲,易心嵐控制著飛劍,直直朝著冷月湖的方向飛去。
冷月湖并不算很大,方圓不過十里,湖面白霧升騰,看起來就好像地面浮著一團(tuán)巨大的白云,蓋住了湖水本來的顏色。
落到地面,絲絲涼意撲面,石昊天的目光立刻就被湖面上正在發(fā)生著的一幕吸引住了。
湖面上,兩個白衣青年一前一后,御劍追逐,衣袍臨風(fēng)獵獵作響,追逐的時間并不長,兩人先繼落地,追逐者手掐法訣,長劍于空中幻化出數(shù)百把劍,掠向被追逐者,被追逐者依樣施為,手上法訣急掐,數(shù)百把長劍迎上數(shù)百把長劍,發(fā)出一陣清脆悠長的撞擊聲,數(shù)百長劍全部消失,只余兩把長劍在空中交擊不停,追逐者手上法訣再變,長劍開始高速旋轉(zhuǎn),就像一個閃著光的銀盤,方向更是時東時西,令人難以揣測軌跡,被追逐者顯然知道此招厲害,手上一招,長劍飛于身周繞行,仿佛將他置身于一個水潑不進(jìn)的光團(tuán)之中。
站立在湖畔,石昊天看得認(rèn)真無比,雖然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在他眼里實在比過家家強不了多少,但他依然看得很專心,入了天衍宗后,他就已不再是江湖中人,以后要面對的更是眾多的修行者,只有了解了修行者之間的戰(zhàn)斗,才能讓自己在以后的戰(zhàn)斗中多出一分勝算,他很認(rèn)真的在看,很認(rèn)真的在分晰。
見石昊天看得認(rèn)真,易心嵐也沒有去打擾他,而是靜靜的站在他身邊陪著他看,只是她看得卻一點都不認(rèn)真,因為她已看得太多了,還一邊看,一邊用眼角余光偶爾的瞄一瞄石昊天,嘴角微翹,這小師弟臉上雖然看起來一副很平淡的樣子,說不定心里一定已覺得很震憾了吧,想當(dāng)初自己第一次看到別人御劍飛行的時候,心里也是羨慕得不行,才狠下功夫修練,終于修到了如今的境界,想必小師弟心里亦是如此,看過今天的戰(zhàn)斗后,回去開始修練也一定會很努力的吧。
戰(zhàn)斗終以一方的失敗而告終,但這場戰(zhàn)斗一結(jié)束,又有兩個白衣青年御劍飛入湖中,開始了下一場的戰(zhàn)斗。
“心嵐師姝?”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在石昊天與易心嵐的耳旁,石昊天充耳不聞,眼睛不離場上已開始的另一場戰(zhàn)斗,這個聲音他并沒有聽過,更何況叫的人也并不是他,既然和他無關(guān),那他也更不必理會。
“孔云師兄?”易心嵐一聲驚呼,聲音中帶著一絲喜意:“你怎么也在這里?”
聽得孔云的聲音道:“本來我正在練劍,但許師弟非要拉我來,說給他觀戰(zhàn),然后看看他還有哪些不足的地方,讓我在戰(zhàn)后給他解解惑,想不到竟遇到了心嵐師姝,當(dāng)真是意外之喜了?!?br/>
易心嵐道:“上次一別已有兩月,我還以為孔云師兄當(dāng)真是別人眼中的修練狂人,只要有時間,是半刻都不會停下修練,想不到孔云師兄對于師弟的修行也這么關(guān)心,難怪天權(quán)峰的師兄們都對你心服口服,贊嘆有加,不但境界最高,對同門師弟們也是那么的好?!?br/>
孔云道:“我只不過是修練時間長些罷了,對同門師弟好,那更是應(yīng)有之誼,算不得什么,倘若心嵐師姝有什么難事,心嵐師姝只需差人打聲招呼,我孔云絕無二話,粉身碎骨也要幫心嵐師姝達(dá)成心愿。”
易心嵐道:“我就知道,孔云師兄是天衍宗里最好的人?!?br/>
孔云道:“兩月不見心嵐師姝,想不到此次一見,心嵐師姝較之之前氣質(zhì)又更勝了幾分,我自詡定力向來不錯,想不到再次見到心嵐師姝,心中也難免歡喜,竟鬼使神差的來到心嵐師姝跟前,若是不小心打擾到心嵐師姝,還望心嵐師姝莫要見氣才是?!?br/>
易心嵐道:“孔云師兄言重了,我見到孔云師兄,我、我也是很、很高興的。”
孔云道:“心嵐師姝最近可好?想必在易山主的教導(dǎo)之下,心嵐師姝的進(jìn)境想必極快吧,那我可更要加倍的努力了,免得有朝一日打不過心嵐師姝,就要被心嵐師姝看笑話咯?!?br/>
易心嵐道:“孔云師兄就知道笑話我,我就算再努力一百倍,也一輩子都不是孔云師兄的對手,再說了,爹也整天不管我修練的事情,那幾個師兄也不陪我練劍,我一個人練起來又沒勁,整天呆在天衡峰里,煩也煩死了?!?br/>
孔云道:“既如此,那不如今天我陪心嵐師姝你練練劍吧,就當(dāng)發(fā)泄發(fā)泄心嵐師姝心中的煩悶,等他們練完,我們就開始如何?”
易心嵐道:“那當(dāng)然好啊,我求之不得呢,終于可以和孔云師兄一起練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