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聞言,略帶欣喜的臉上瞬間一凝。
當時只顧了這發(fā)糕大概能夠賺錢,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酵母只有一塊。
而他現(xiàn)在的積分已經為零,根本就兌換不起任何的東西。劉海對酵母究竟是什么制作的,根本就一無所知,難不成就這樣只做一次?
難不成,自己又得想別的賺錢門路嗎?
還來不及細想,看見魏叔環(huán)一直殷切的盯著自己,他咽了咽口水,強笑著說。
“今日已經沒有了,做這發(fā)糕頗需要功夫,一時半會兒是做不出來的。”
“既然這樣,我就明日再來?!?br/>
魏叔環(huán)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她似乎也無心再多說什么,只是跟玄奘倒了一個別,又重新離開。
劉海盯著魏叔環(huán)的背影,目光呆滯。
他現(xiàn)在完全被沒有酵母的恐慌給掩蓋住,大腦一片空白,畢竟他現(xiàn)在仍然是要錢沒錢,要東西又沒有東西,沒錢可怎么辦呢?
之前沒錢無所謂,他覺得還有的是時間。
可是現(xiàn)在沒有錢,對他來說,簡直就比催命神還要可怕,一個正常的人若是直接跑到玄武門去裸奔,就算不死,這輩子也抬不起頭了吧。
而且玄武門畢竟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地方,最起碼在現(xiàn)在,玄武門基本上還是一種禁忌。
而自己卻跑到那個地方裸奔,想想…
劉海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zhàn),小貝默默的走到他的身邊,卻見劉海仍然沒回過頭來。不由得眼神一暗,也深深看了一眼魏叔環(huán)的背影。
她的手指在衣袖里微微一顫,輕輕抬起來就想要朝著劉海摸過去,眉毛輕輕的蹙起來。
玄奘回過頭來,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小貝的手當即縮了回去,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玄奘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看著小貝,見她并不像有話要說的樣子,就走上前碰了碰劉海。
“貴人,不要看了,這位姑娘的身份不應該是貴人可以肖想的,還是趕緊回去吧?!?br/>
“你在說什么呢?我哪里肖想魏姑娘?”
劉海被他一碰,才回了回神,有些莫名其妙的盯著玄奘,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這么說。
一陣冷風襲來,凍得劉海一哆嗦。
劉海瑟縮著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小貝,見她還是衣衫襤褸,雖然在動作上看不出很冷,但是手上,卻已經腫的跟個豬蹄子一樣。
是不是應該給自己和小貝買新衣了呢?
想到這里,劉海掏出錢袋仔細數(shù)了數(shù)。
今日收獲頗豐,這樣仔細數(shù)來,竟有七八十文錢…七八十文錢能做什么?
若是買衣裳的話,任務恐怕就完成不了,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去玄武門裸奔嗎?
劉海的心情一落千丈,嘴唇輕輕抖了抖。
他原本以為已經十分富有,可現(xiàn)在看來還差得遠呢。本來就已經沒有積分,兌換不了酵母。
這樣,明天就做不了發(fā)糕,可也沒別的辦法。
算了,還是去買衣裳吧!現(xiàn)在不管怎么想,劉海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他很快想開了。
畢竟,按照目前的趨勢,完成任務的希望都十分渺茫,就算要被凍死,也得在這一旬時間里稍微暖和暖和,不然就可能凍出病。
想到這里,劉海深吸了一口氣,擠出笑來。
“小貝,走,帶你買衣裳去?!?br/>
小貝愣了愣,一直緊握的拳頭突然松開。
她看著劉海乖順的點了點頭,只是聲音仍然有一些擔憂,眼神里總有怯怯的味道。
“大兄,我們能夠買得起衣裳嗎?”
劉海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
但是,就算不知道也應該去問問,最起碼有個奮斗目標吧,不能就一直凍著。
“若是買兩件棉衣,你們現(xiàn)在手里的錢已經很足夠,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貴重?!?br/>
玄奘見兩個人愁容滿面,仔細的想了想,才走過來,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思索。
劉海詫異的看著他,這會兒就不裝和尚啦?
畢竟和尚的僧衣應該都是寺廟發(fā)的,應該用不著他們自己去買才是。而除了僧衣之外,他們應該也用不著穿其他的衣裳。
所以在之前,玄奘說自己并沒有錢的時候,劉海完全沒有產生懷疑,就是因為想到這一點。
“你不是和尚嗎發(fā)糕?怎么還知道這一點?!?br/>
聽到這個稱呼,玄奘無奈的搖了搖頭,倒并沒有把這句話太放在心上。
他清了清喉嚨,輕輕蹙眉,好像在沉思著。
“去年寺里曾經買了不少棉衣和一些吃食送給災民,畢竟去年那一場大旱實在厲害,我們實在擔心災民會凍死餓死,所以記得很清楚?,F(xiàn)在距離時間不是很遠,大概沒有漲價?!?br/>
玄奘這番話,倒是讓劉海高看一眼。
畢竟從表情上來看,這應該也不是假的。
雖然劉海自己不夠善良,但是對于這種甘于奉獻和付出的人,還是十分尊重的。
“那你還記得,大概多少錢一件嗎?”
“我不記得,畢竟這件事情當初并不是我去操辦的,我只是跟著一起去發(fā)給災民,還有誦一些經書,來給他們一點安慰。”
聽到劉海殷切的問話,玄奘有一些赧然,他的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劉海一言不吭的背起筐子,輕輕的招呼了小貝一聲,就帶著她往對面的布莊走去。
至于玄奘,他根本就不想再說一句話。
劉海簡直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那家伙,既然不知道,還在這里磨磨唧唧的說什么?
剛想迎面走進布莊,一個粗壯的身影罵罵咧咧的走出來,猝不及防下,把劉海撞倒在地上。
劉海茫然的看著走出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身材簡直太粗壯了,跟自己相比,他的胳膊竟然比自己的大腿還要粗。
這哪里是人呀?這簡直是行走的假山。
“這小郎,你走路怎么不長眼睛呢?沒看到我要出來嗎?竟然還硬生生的往上撞!要是真把你撞出個好歹,那我還得賠錢?!?br/>
大漢低下頭,不滿的看了劉海一眼,但是他還是蹲下身去,一把把劉海抓了起來。
劉海只感覺一股沒有辦法抗拒的力道,把自己從地上提了起來,這讓他簡直說不出話。
這究竟是什么人呀?怎么比健美先生塊頭還大呢?劉海有一段時間健身,看到那個健美先生鼓起的肌肉塊兒,都覺得沒有這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