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從上次之后,慕寒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見于夢了,連家也很少回了。
她每天都會站在陽臺上,一個人發(fā)呆。雙手握著欄桿,看著底下。她多希望可以看見他回來,可是每次都沒有等到他。
她的肚子已經(jīng)輕微隆起,營養(yǎng)餐每日照常送到了房間。
這些日子,送來的食物總是不重樣,她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慕蔓蔓死了,她最好的朋友死了,她卻渾然不知。
她現(xiàn)在心里除了難受,已經(jīng)沒有其它任何感覺。
她摸了摸肚子,現(xiàn)在只有肚子里的孩子在陪著自己了。
轉(zhuǎn)過身來,看見送餐的仆人仍然站在那里,沒有離去。
她坐回桌子旁,“你還有什么事嗎?”
那人原本低埋的頭,微微抬起,看向于夢。
“是你?”于夢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見他了,對比現(xiàn)在,她反而更加懷戀在山下木屋的日子。
董浩也沒想到住在主人別墅的女人竟然是于夢!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她的消息了,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又或者已經(jīng)逃出去了。
“我也沒想到是你”
“你怎么來這里的?”
“是山下的兄弟幫助我,我才有機會……”董浩看見她的小腹突出,這才明白,懷孕的其實是于夢。
可是如果林茜不在這里,那她會在哪里呢?他心里更加擔(dān)心她了。
“你們還好嗎?”于夢關(guān)切的問道。
董浩微微搖了搖頭,“自從你走后,林茜也被帶到了山上,我在的木屋進來了新人。山下的管事又換了人,日復(fù)一日,能吃飽就行,哪有什么資格過得好”
于夢低下頭,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再次看向董浩,“你特意來這里,是找林茜吧?”
她聽江小羽說過,她在不夜島,可是她沒有直接告訴董浩。
董浩突然啪的一下跪在了于夢跟前,“我不需要過得好,我只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你現(xiàn)在懷了主人的孩子,地位肯定不低,幫我打聽打聽林茜的下落好不好?”
“你先起來”,于夢站起身來,去拉董浩的身子。
可他依舊跪在地上,不愿起來。
“我知道我們現(xiàn)在身份懸殊,但是看在往日我們在木屋的情分上,幫幫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很擔(dān)心她!山上是有錢有權(quán)人的地盤,她只是山下的奴隸,任何人想整她,她都是死路一條”
于夢又何嘗不知道董浩對林茜的情意,早在木屋時,她就看出來了。
只是她現(xiàn)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既出不了這別墅,也見不著慕寒,怎么幫~
如果現(xiàn)在就告訴他,林茜在不夜島,她真擔(dān)心董浩會做出什么傻事。
“我……”她皺起雙眉,想要告訴他現(xiàn)在自己的處境也很艱難,可看著他跪著地上,苦苦央求的樣子,又有些不忍。
“我盡力吧,看能不能知道她現(xiàn)在在何處”
“謝謝……謝謝”,董浩笑著連忙感激道。
“你快起來,回去吧,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嗯”,董浩轉(zhuǎn)身便準(zhǔn)備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腳步,“你也多保重~”
“嗯”
董浩走后,她嘆了口氣,再次坐回了桌子旁。
整個身子有些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她確實得想辦法讓慕寒回來了。
只有見到他,才能弄清楚慕蔓蔓的事,才能夠幫助到董浩。
站起身來,拿起桌子上的菜盆子朝樓下扔去。
或許她不該這樣安靜的待著了,或許她該闖闖禍了。
樓下的守衛(wèi)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站在陽臺的于夢,任由她將房間的東西一并朝底下扔去。
“你們傻站著干嘛?還不去告訴你的主人,等會我東西丟完了,我就該丟自己下去了”,于夢威脅的說道。
守衛(wèi)聽聞她要跳樓,連忙派一人開車離開了。
看著守衛(wèi)匆匆忙忙的離開,于夢笑了笑,這回你該回來了吧!
不夜島,慕寒待的包廂內(nèi),煙味刺鼻。
守衛(wèi)跑進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于…于小姐好像有些想不開,說是要跳樓,砸了許多東西,情緒很不穩(wěn)定”
慕寒放下手中的酒杯,原本嬉笑的臉上,變的嚴肅。
站起身,扯了扯衣角,沒有說任何話,帶著一絲怒氣和擔(dān)憂走了出去。
于夢將房間內(nèi)的椅子,書,衣服,能拿的動的,統(tǒng)統(tǒng)扔下了樓。
待慕寒到來時,他抬頭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于夢。
她手上正高高舉著一個臺燈,要往下扔。被慕寒的眼神殺,收了回去。
咽了咽口水,她知道他的脾氣,她還是有些怕他的。
不一會兒,慕寒便上了樓,阿正跟在身后。
在進房間的時候,他將門用力一拉,阿正被攔在了放門外。
走到于夢身邊,奪走了她手上緊緊握住的臺燈,用力朝外丟去。
直直的看著她,她低下頭,像犯了錯的小孩,雙手揉捏著衣角。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是身體養(yǎng)好了,反而不想活了嗎?”慕寒語氣凌冽,大聲吼道。
拉住她的胳膊,拽著她,走進臥室,將她扔在床上。
附身在她身前,看著她,“怎么?孩子也不想要了嗎?如果你這么不惜命,我有一萬種手段,讓你死!何必來這一招,我最討厭被安排了”
“我只是想要你回來”
于夢不急不慢的一句話,卻讓原本憤怒的慕寒,不忍心再說出傷害她的話。
抿了抿嘴唇,站直了身子,背朝向于夢,“有什么事嗎?”他不想看見她這副樣子,她的任何樣子都能令他方寸大亂。
“蔓蔓……”
“不要提她!”轉(zhuǎn)過身來,“你不配提她”
“你為什么就這么肯定她的死與我有關(guān),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慕寒冷笑,“相信你?就算她的死不是你直接造成的,那你和沈行司的之間的曖昧難道也是假的?你還想要我多信任你,我毫無保留的愛你,可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得不過是你愛的憐憫,是你的背叛!”
“不是的……不是的……”于夢哭訴道。
“行了,我真的不想浪費時間和你說這些。你自己好自為之,不要再觸碰我的底線”,他打斷她的話,語氣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