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漓茫然了……
江臨云這樣的人,不是應該在面對與自己料定的結果背道而馳的結局時心生不悅嗎……也許還會出言威脅。
“清漓,清漓,你在想什么?”林洋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通過耳朵傳遞到風清漓的意識內,將風清漓的思緒從遙遠的記憶里喚回到了現(xiàn)實中。
“沒什么,只是在想該怎么去彌補這一次的損失?!憋L清漓眨了眨眼,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說到這個,清漓你還沒說為什么要離開,江臨云那混蛋雖然有些聰明,但實力卻遠不及我,如果打起來,我們未必會輸!”
林洋說到江臨云有些聰明時一臉的不情愿,可見他極不愿意承認這一點,整句話的語氣極為不忿,不明白風清漓為什么攔著他不讓他動手,這已經是多少次了?!
“主導權開始就掌握在對方手中,并且許多人都已經受傷了?!憋L清漓聞言一臉無奈地解釋道:“如果繼續(xù)打下去,就;萬;書;吧;。算是勝了也是慘勝,到時候只會便宜了其他人,到頭來得不償失?!薄昂螞r,我不覺得我們能夠獲勝。”風清漓見林洋想要反駁,補充道。
“我們兩支隊伍原本實力就相差不多,如今對方占了先手,我們戰(zhàn)力大減,勝敗不出意外已經注定,繼續(xù)打只會平添傷亡,損耗自身實力罷了?!?br/>
解釋著,看著林洋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風清漓心中無比倦累。
她忽然想起江臨云的那句話——他的大門隨時為她敞開。
林洋很好。但太過稚嫩沖動了。熱血不等于不成熟。這一點對方顯然還沒有領悟、意識到。
對方所有的優(yōu)點都被隱藏在了這份不成熟之下,尚處于還沒發(fā)芽的種子狀態(tài)。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等到林洋的種子發(fā)芽,等到對方開始成熟,但她顯然高估了自己,不過短短的時間,她就已經有些支撐不住地感到疲憊了。
她錯了嗎?
風清漓機械地對林洋說著,至于說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明明上一秒才脫口而出的字句,下一秒就已經將之遺忘到不知名的地方,陌生得完全想不起來說了些什么,腦中更是沒有與此相關的任何信息與痕跡留下,完全是本能地說著,沒有進行任何的思考。粗心的林洋沒有察覺到身邊的人,同時也是這個隊伍的軍師的風清漓有什么不對勁之處,依舊像往常一樣,一人說,一人聽。不時提出反對,然后另一人繼續(xù)說。
“那邊的幾位朋友不打算現(xiàn)身一見嗎?”目送風清漓、林洋等人離開。江臨云將目光轉到了一旁看戲的墨九一行人所在的三輛車子上,而他身后的人也一臉戒備地望著這群中途插進來的不速之客。
見狀,劉默、關凌裴向江遠風望去,江遠風比了個‘k’的手勢,率先下了車,其余人跟著陸續(xù)下了車。
梁若萱最后一個從車上下來,關上車門,走到隊伍中,然后兩支人數(shù)到齊的隊伍就這樣相互對望著,都在暗中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江臨云他們那邊比墨九幾人想得要更多一些,除了實力之外,還在思考江遠風等人的意圖以及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比如戰(zhàn)斗,想著要是發(fā)生了又要怎么應付。
“幾位怕是剛到s市吧。”初步衡量完,江臨云視線如同不經意般掃過三輛車的車牌,溫和問道。
蜀魄和江遠風看了對方一眼,江遠風笑著退了一步,示意蜀魄上去應對。
蜀魄也不推辭,點頭以示感謝后對江臨云道:“是,偶遇你們辦事,想要避開時已經來不及,而直接離去似有不妥,在旁圍觀并非有意之舉?!?br/>
江臨云搖了搖頭,表示他并不在意這個,只聽他笑意盈盈問道:“幾位可愿意與我們一同下去收集物資?”
這話題跳的有些快,直接跳過以寒暄為外皮行試探之實這個步驟進入了正題。
蜀魄也勾出一抹溫雅如暖陽的笑容,與江臨云的笑容簡直如出一轍,只是在枝末細節(jié)處有些許不同,一人俊雅一人斯文,一眼看去,皆是君子端方,溫良如玉。
“閣下盛情卻之不恭,承蒙不棄,我們自然沒有不愿意的道理?!?br/>
江臨云對蜀魄的回答很滿意,欣賞地看著那個和自己極為相似的人,而蜀魄也報以同樣的目光回望江臨云,一時間兩人心中都升起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世間知己者何其稀少,如今狹路相逢碰上一個,兩人都頗為重視對方。
“你先還是我先?”江臨云很少如此爽快地說過話了,往往一句話能讓他變成十句話的內容,彎彎繞繞的讓聽的人最后都聽迷蒙了。
江臨云身后的人都各種悄悄地對自家的老大投以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很隱蔽,其實早已被當事人察覺到的打量目光。
察覺到來自身后的那些動靜,江臨云染著笑意的眸子深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冷意——
看來最近都懈怠了呢,等會兒回去后就加強訓練吧,呵呵^_^
身后的那些人還不知道接下去迎接他們的灰暗命運,在觀察完自家老大得出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沒有被掉包這條沒用信息后就轉而關注起老大和另一個人之間的關系了。
平時沒見老大對哪個女的青眼有加、另眼相看的,現(xiàn)在來了個男人,老大一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連往日里那些九曲十八彎都不用了,這是要???
以上,神游天際,腦洞大開的江臨云手下們。
也幸好江臨云沒有讀心術這種異能,不然聽到了自己手下腦子里想的這些內容,不徹底將隊伍好?好地、徹?底地整頓一次才怪。
“哪有客人先的道理?喧賓奪主的事,還是交給其他人來吧?!笔衿巧焓肿隽藗€請的手勢。
江臨云低低笑出了聲,走上前去,無視因為他的動作而進入警戒狀態(tài)的關凌裴幾人,朝蜀魄伸出了手。
“江臨云,空間系異能者,二階中期?!?br/>
“蜀魄,變異木系異能者,二階中期。”
蜀魄在說話的同時伸出自己的手握上江臨云的手。
兩只手同時握緊,面對雙方的默契,兩人相視而笑。
兩個容貌身材皆為上品的男子相互微笑對視,眾人仿佛看到了從兩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萬丈金色光芒,不是**,卻比**更能閃瞎眾人的眼睛,連墨九都對這個光芒生輝的畫面稍稍回避了一下視線,以免造成眼部不適。
“我覺得……他們……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說,我們?”關凌裴猶猶豫豫地說道。
“忽然發(fā)現(xiàn)我們好多余……”這是不知什么時候下了車的莫淺憂,看說話的語氣是恢復正常了。
江遠風抬頭仰望灰撲撲的天空,將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同時也為求一個清靜,不然他不保證面對自己隊伍里的這些人,他那些悲憤與頹廢還能隱藏好不泄露出來——…
你們都沒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已經把我們雙方都賣了嗎?!你們都在關注些什么???!你們知道什么是重點嗎??。?!語文是歷史老師教的吧?!
當然,這只是悲憤之詞,既然把場面交給蜀魄掌控,選擇由蜀魄出面應對,那么無論蜀魄做出什么樣的決定與選擇,他們都會予以支持和行動……
但是!
這種英雄惜英雄,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基友相互碰面,恨不相逢未嫁……啊呸,是‘狹路遇知己,相逢恨晚’的即視感算什么?
知不知道在場的人都是孤身一人,不說什么知己基友,就連意中人都沒一個??!這種秀恩愛的行為這是要招惹群怒嗎!
短短一瞬間,江遠風就進入了莫淺憂附身狀態(tài),將自己的兩個好基友劉默與關凌裴統(tǒng)統(tǒng)摒棄在腦后……
墨九撥了撥琴弦,見琴音依舊和從前一樣沒有失準后眼中浮現(xiàn)出一抹滿意之色。
九霄環(huán)佩琴一直放在江遠風那輛車子的車斗中,一路跟著一堆物資在一起顛簸了許久,對此,墨九內心涌現(xiàn)出了短短幾秒的愧疚。
那邊兩人總算是相惜完了,周圍的人也都已經差不多全部陣亡,偶爾少數(shù)幾個人還有一層血皮勉力支撐著自己不倒下,但看樣子只要蜀魄和江臨云再晚結束幾秒,這些人也都要趴下了。
墨九作為唯一一個滿血站在原地,精神抖擻狀態(tài)極佳,完全看不出被那刺目的金光蹂躪過的人,成功贏得了一片崇拜仰視的目光。???,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才從自己的世界出來不久的墨九面對眼前的這個場面,微微瞇了瞇眼,這個動作幅度太小,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一概沒有察覺到。
正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是最容易引起他人與自己產生共鳴的,眾人經過這樣的初步接觸后相互間的關系一下親近了許多,雙方都對彼此有了個良好的印象,對接下去的合作也不再反感,一齊進入了邊上的那棟不起眼的小房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