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解圍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準(zhǔn)備進(jìn)船艙里接著淘水,這么長時間了,船艙里肯定又積了很多水了,不及時的淘出來,就要漫進(jìn)下邊的船艙了,糧食要是被水泡了很快就會發(fā)霉的,沒有糧食只吃魚肉的滋味他們都體驗過了,不想再陷入那樣的境地??墒?,剛松弛下來的神經(jīng)立刻又繃緊了,更嚴(yán)峻的形勢擺在了面前。
原以為虎鯨群會尾隨鰩魚群而去,繼續(xù)他們的饕餮盛宴,然而奇怪的是,鯨魚群并沒有離去,而是把方舟圍了起來,開始用巨大的尾鰭拍打方舟,二十多米長的巨鯨它的力量是可想而知的,每一次拍擊方舟都劇烈的震動,發(fā)出嘎嘎的響聲,像要斷裂了一樣。
難道虎鯨是在報復(fù)他們對同伴的獵殺嗎?大家重新向鯨群射擊,想嚇跑它們,他們想錯了,這些虎鯨像視死如歸的戰(zhàn)士一樣,并不懼怕死亡,展開了更瘋狂的報復(fù),有的高高的躍起張開驚人的大口撕咬方舟,甲板上的船幫一口就被咬下一大塊來,這場面讓所有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大驚失色。
他們對虎鯨的獵殺不但沒有起到作用,反倒激起了虎鯨的獸性。怎么辦?繼續(xù)獵殺它們嗎?恐怕沒等他們把虎鯨都打死,方舟早就被虎鯨給拆散了,他們都將葬身大海,成為虎鯨的獵物。大家一時束手無策,看樣這次是必死無疑了,讓人沒想到的是會死在這些虎鯨的口上。
摩雅船長從駕駛艙里出來了,是呀,要沉沒了的方舟不需要掌舵了。
摩雅船長神態(tài)自若,沒有一絲的驚慌,好像這種情況是家常便飯一樣,他先和基納他們說了什么?;{和那些孩子解開繩索,都迅速的回到船艙里。他又用已經(jīng)比較流利的中文說:
楚隊長,讓你們的人都進(jìn)船艙里坐好,把帽子戴上,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不要用帽子說話,關(guān)閉掉,還要張開嘴?!?br/>
他用兩只手捂住耳朵做示范,意思是都戴上耳麥,關(guān)閉無線通話功能。大家狐疑的看著摩雅船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回到船艙里也是束手待斃,眼看著鯨魚把方舟打爛嗎?還不如和鯨魚拼一下,也死的壯烈些,回去和戰(zhàn)友說起也不窩囊。當(dāng)然,他們是回不去了,戰(zhàn)友們都不會知道他們是怎么沒的。
他們在黑竹溝里憑空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本身就夠窩囊的了,也委屈了這身單兵作戰(zhàn)系統(tǒng)了,這么好的裝備跟隨他們一起藏身海底了。誰也不會知道的他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要知道是這樣,還不如早準(zhǔn)備一個漂流瓶了,把他們的經(jīng)歷記錄下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按摩雅船長的意思他們不是坐以待斃嗎?那些虎鯨可
不會看著船上的人都躲起來了就放過這條船,再說它們在水里也看不見船上的人,這招根本就不管用,除非摩雅船長有更好的辦法。
可是他能有什么辦法?手里連根燒火棍都沒有,那些虎鯨能怕他?
楚月和曾凡看著摩雅船長堅定自信的表情,知道這個生死關(guān)頭就得聽他的,大不了賭一把,這個虎鯨群太龐大了,沒等他們都打死。船就讓它們給拍碎了。
“好,大家都聽清楚了摩雅船長的話了吧,我命令,解開繩索,立即回到船艙里,按摩雅船長的話做?!背孪逻_(dá)命令。
他們一個挨著一個坐好,雖然戴著耳麥,還是聽到了外邊傳來虎嘯龍吟一樣的聲音。
一開始是粗狂的,轉(zhuǎn)而尖細(xì)悠長,連綿不絕持續(xù)了能有十幾分鐘,聲音越來越細(xì),漸漸的像是飄向遠(yuǎn)方聽不見了,然而,這時耳膜像是被強烈的聲波震蕩著,有一種無法忍受的刺痛,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直往上嘔,心慌得蹦蹦直跳,連眼睛都有刺痛的感覺,像有一種力量往外牽引,要脫離眼眶飛出去一樣,眼淚止不住的唰唰的往下流,流到嘴里咸咸的,鼻涕也控制不住,源源不斷的流出來,涕淚橫流,他們好像麻木了,也顧不得擦一把。臉像是被一個無形的手掌拍打著,感覺都變了形。他們咧著嘴,咬緊牙關(guān),強忍著難以言表的痛苦。
胡靜實在堅持不住了,掙扎著要站起來,想要逃離,終于腿一軟,悶哼一聲昏厥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感覺耳朵眼睛不那么疼了,然而,每個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虛脫了一樣,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有幾個戰(zhàn)士干脆躺在了船艙的水里。
這是他們聽過的最可怕的聲音了,這是什么動物發(fā)出來的聲音?不會是摩雅船長發(fā)出來的吧?如果是他發(fā)出來的,他要想殺人可太容易了,只需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就是你有千軍萬馬也動不了他分毫。
楚月、曾凡和魯鈍強撐著,把胡靜的帳篷充上氣,好在船艙里的水不深,漫不過帳篷的氣墊,讓胡靜在帳篷里休息。這時他們才意識到?jīng)]有聽到鯨魚拍打船幫的聲音。
曾凡守著胡靜,魯鈍和章程領(lǐng)著體力恢復(fù)些的戰(zhàn)士繼續(xù)淘水,楚月和楊楊出去看看外邊是什么情況。甲板上空空如也,那些還沒有被扔回海里的鰩魚都不見了,圍在方舟四周的虎鯨群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海上的波濤基本上平息了。
船不再搖晃了,月亮掛在西邊的天上還是那么皎潔,四周的光暈淡去了,還是那個美麗的夜晚,假如不看被虎鯨咬的破爛不堪的船幫,似乎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東邊的天際已有了一抹的亮色,天快亮了,不知不覺他們同風(fēng)浪和鯨魚搏斗了大半夜了,現(xiàn)在終于安全了。
摩雅船長站在船頭,沒有表情的眺望著大海的深處,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吹匠潞蜅顥钸^來,摩雅船長問:
“大家還好吧?”
“都挺好的,就是身體還有些虛弱,沒什么大礙,恢復(fù)一會兒就好了”楚月說。
“這些虎鯨怎么走了?不會再回來了吧?”楊楊還是心有余悸。
“鯨魚是不會回來了,不過,我們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br/>
更大的麻煩?楚月和楊楊剛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難道這個麻煩還不夠大嗎?他們幾乎就葬身海底了。
“是什么麻煩,有更大的風(fēng)暴還是有什么更大的吃人的怪物嗎?”楊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