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這條邀請短信來看,這次偵探協(xié)會的紀念活動是非常特別的。
受到邀請的名偵探們將齊聚第二十三區(qū)的內(nèi)海港口。
乘坐一條名為“泰坦尼克號”的游輪出海。
在聯(lián)邦范圍內(nèi),有著好幾片遼闊寬廣的內(nèi)海。
內(nèi)海上還有各種各樣、花式繁多的小島,大多數(shù)是無人島。
所以富人們也很喜歡乘坐游輪出去旅游,一時興起還會跑到無人島上去溜達一圈什么的。
而這次偵探協(xié)會策劃的“偵探們的安魂曲”。
就是兼具推理劇場以及海上旅游的豪華活動。
從行程來看,這趟內(nèi)海豪華游輪將足足在海上馳騁一周時間。
并且每天都會舉辦各種各樣的推理晚宴,有專人扮演兇手,模擬真實案件。
受到邀請的名偵探們將在賓客們的目睹之下現(xiàn)場推理,找出隱藏在賓客中的真兇。
不得不說,這樣的推理小劇場在姜塵看來真的非常……幼稚。
畢竟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名偵探。
真實發(fā)生的兇案現(xiàn)場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
像這種模擬的推理小劇場什么的,在姜塵看來簡直乏善可陳,并且一點都不真實。
但是怎么說呢?偶爾打發(fā)一下時間還是可以的。
反正我現(xiàn)在準備出去避避風頭,不如去海上旅游一番也好。
從短信上來看,這次偵探協(xié)會準備了非常豪華的大游輪,能承載上千名乘客的那種。
想象一下,站在豪華的大游輪甲板上,捧著一杯雞尾酒,感受著海風的吹拂。
不遠處擺放著精工細作的美食,樂隊演奏著悠然的輕音樂,穿著泳衣的美女扭著腰走來走去。
……決定了,去參加一下這活動游玩一番吧。
想到這里時,姜塵便準備回復一下信息,說自己愿意參加。
但就在他剛剛打字的時候,一通電話卻是直接打了過來。
這電話……波洛會長打來的?
姜塵雖然對那個偵探協(xié)會沒什么好感,不過這位波洛會長他還是覺得挺有趣的。
他看起來矮矮胖胖,有一撮引以為傲的八字胡,總是穿著一套講究的西裝,把皮鞋擦得蹭亮。
據(jù)說這位偵探協(xié)會的現(xiàn)任會長之前,曾經(jīng)是治安局的高級治安官。
因為想要復興偵探這份古老的職業(yè),而在退休后接任了會長的職位。
于是姜塵接通電話后,從那邊傳來的是一個聽上去很有中古風味的奇妙口音。
“哦,謝天謝地,我親愛的姜大偵探,終于聯(lián)系上你了?!?br/>
“……你好,波洛會長?!?br/>
聽到電話里那奇怪的口音以及微妙的翻譯腔時,姜塵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對了,我們協(xié)會的工作人員應該已經(jīng)將三天后的活動內(nèi)容發(fā)到了你的通訊器上,請問你意下如何?”
電話那頭波洛會長的語氣非常熱切,顯然很希望姜塵能夠答應這次邀請。
以至于在工作人員發(fā)了短信過去之后,波洛還要親自打電話過來詢問一番。
堂堂一屆會長親自過來詢問,也算得上是很給姜塵面子了。
既然波洛會長都這么給面子了,姜塵也不好意思拒絕。
何況他本來就打算找個僻靜之處避避風頭,于是便當場答應了。
“這次的活動這么有趣,我怎么能夠不去參加呢,更何況還有波洛會長的盛情邀請,那就更不能拒絕了?!?br/>
聽到姜塵的話時,那邊的波洛會長明顯發(fā)出了欣喜的喊聲。
“我的老天,太棒了!簡直是個莫大的驚喜!我的克里斯蒂姑媽一定會高興地跳起來?!?br/>
……關你姑媽什么事?。?br/>
又跟波洛會長寒暄了幾句后,姜塵這才掛了電話,然后收拾起行李準備明天出行。
雖說那趟內(nèi)海游輪之旅要在三天之后才正式開始。
不過在那之前,姜塵還要趕往第二十三區(qū)的港口城市。
他打算一路悠哉悠哉地開著小車駛過去。
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一邊放松心情,一邊順帶修煉。
并且這一次的旅途,他不打算帶上任何人,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就連凜花姐、蘇家姐妹都不會知道姜塵去了哪里。
既然是要低調(diào),那么自然是要低調(diào)到底,這樣才能確實的達到效果。
就這樣,當天晚上姜塵便準備前往第二十三區(qū),參加這次的游輪推理活動。
但差不多與此同時,在第三十一區(qū)的“天外天大酒樓”頂層會議室里。
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玻璃燈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下方一張黑檀木長條桌子盡顯尊貴。
如今在長條桌子的兩側(cè)已經(jīng)慢慢當當坐了二三十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不過統(tǒng)一的一點是,他們的身上都散發(fā)著與常人不同的銳氣。
很顯然他們絕非常人,擁有著與常人截然不同的人生。
當然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畢竟這可是“天道盟”駐第三十一區(qū)的異人分部。
如今能坐在這張桌子上開會的,幾乎都是天道盟里的精英。
而負責主持這次會議的,便是之前那位矮矮胖胖的程主管。
程主管坐在桌子上首,桌子外面則是單獨坐著一位年輕的女士。
那位身著金白色修身長裙的女士僅僅只是低頭朝那邊一坐,就能帶給周圍眾人莫大的壓力。
以至于在坐的絕大多數(shù)人,包括程主管的目光都不敢朝這位女士直視過去,以免引起她的不快。
雖然年輕,但這位女士倒也的確擁有值得眾人這般敬畏的資本。
因為她便是傳說中的天道盟十二圣人之一,“白虎刻印”的持有者,沈云衣。
這就是傳說中的白虎天圣嗎……這氣場,簡直像是一把鋒銳之極的利劍。
因為沈云衣坐在旁邊的關系,程主管說起話來時也多少變得有些磕磕巴巴的。
白虎屬金,五行之中以金相最為銳利,最為咄咄逼人。
以至于沈云衣僅僅只是坐在那里,就讓眾人隱隱顫抖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該開的會也還是要開的。
咳咳,清了清嗓子后,程主管便朝著眾人說道:
“昨天晚上那起面具碎片事件的相關人員都調(diào)查好了嗎?”
“調(diào)查好了?!?br/>
其中一位年輕貌美的女秘書站起身來說道:
“其中主要涉事人員里包括來自“黑霧潛者”的B級使徒,水玲瓏、羅生、毛榮,以及來自第九區(qū)和第十區(qū)的兩個勢力?!?br/>
“第九區(qū)和第十區(qū)?那里有什么勢力???”
“根據(jù)調(diào)查,是名為“天目物流”和“沉默羔羊偵探社”的勢力,主要負責人為永姬和姜塵?!?br/>
……什么?
就在女秘書說出姜塵這兩個字的瞬間,本來坐在那里打瞌睡的沈云衣卻猛地睜開了眼。
雖說剛剛沈云衣坐在那里表面上是低頭聆聽。
但實際上,這位白虎天圣是在……打瞌睡。
嘶……呼……嘶……呼。
因為玩了一晚上網(wǎng)絡游戲,剛剛又點了幾個外賣吃了個爽的關系。
被叫過來開會的時候,沈云衣已經(jīng)多少有些迷迷糊糊,只是在強撐著自己身為圣人的威嚴而已。
煩死了……開什么會嘛,嘰里呱啦的說一大堆沒什么用的東西。
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沈云衣自然對會議上的話基本上一句都沒聽進去。
但就在聽到“姜塵”這兩個字的瞬間,她卻猛地抬起了頭。
那動作,看上去有種猛虎下山的威武感,把在座眾人全部嚇了一大跳。
看著忽然抬起頭來的沈大人,程主管立即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
“沈大人?請問您……您有何高見?”
“你剛剛說的那個姜塵是哪個姜塵?江辰?江城?還是姜塵?”
這時,沈云衣看了看剛剛正在匯報著,現(xiàn)在似乎有些腳軟的女秘書,用嚴肅的語氣問道。
被這位白虎天圣大人指名詢問時,女秘書的包裹在黑色絲襪里的纖細雙腿微微發(fā)抖。
但還是很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說道:
“姜塵,姜蔥蒜的姜,塵土飛揚的塵?!?br/>
“那個叫姜塵的,是個男人?”
“的……的確是男性?!?br/>
“住在第九區(qū)?”
“根據(jù)情報來看,是第九區(qū)的本土居民沒錯?!?br/>
“那他的家族情況如何?”
“似乎是孤兒出生,從小居住在孤兒院里?!?br/>
“……明白了?!?br/>
過完這幾句話后,沈云衣便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待她推開會議室大門離開時,長桌旁的空氣才終于平復了下來。
呼……程主管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問道:
“剛剛沈大人是什么意思?她好像很關注那個叫姜塵的家伙?!?br/>
沈云衣對于姜塵的特殊關注,基本上是個人就能夠察覺得到。
于是立刻有一位異人出言猜測道:
“難道說……那個叫姜塵的家伙跟沈大人有什么過節(jié)?”
“過節(jié)?不會吧?沈大人可是十二歲便與天道刻印共鳴,近百年來最年輕的一位圣人?!?br/>
“就是啊,昨天出現(xiàn)的禍神意識沈大人一劍就給滅殺了,連人都沒去現(xiàn)場,這是何等神威?!?br/>
“那個叫姜塵的是什么大人物嗎?他也配跟沈大人有過節(jié)?”
一時間,天道盟分部的異人們開始就“姜塵是個什么玩意兒”爭相討論起來。
不過言談間,他們好像也不是很相信姜塵會跟沈大人有什么瓜葛。
畢竟一個是在第九局開偵探社的普通人。
另一個則是天道盟位于頂端的白虎天圣。
二者不能說是毫無瓜葛,也只能說是八竿子打不上關系了。
然而,就在這群天道盟的成員們正感到疑惑的時候。
沈云衣則是回到了自己房間,直接大字形往床上一躺。
噗通,她那窈窕卻相當緊致,感覺非常健康并且接受過專業(yè)訓練的身軀癱在床上,兩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姜塵……姜塵……書呆子,該不會真是你吧?
想到這里時,沈云衣不禁轉(zhuǎn)頭看向了床邊的床頭柜。
在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有些老舊的相框,相框里有兩個小小的身影。
相框用非常精致的鎏金材質(zhì)打造,百分百的手工工藝。
只是因為主人無論去哪里都把它帶著的關系。黃金已經(jīng)顯得有些黯淡。
她躺在床上伸出手來,將那個相框捧在手心,用珍惜的眼光看著。
相框里的是一張老照片,看上去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以至于照片都有些泛黃。
照片上的內(nèi)容,是兩位“小男孩”勾肩搭背的身影。
左邊那個小男孩戴著一頂遮陽帽,臉上貼著一條創(chuàng)可貼,穿著無袖背心,笑起來露出大板牙。
右邊那個小男孩看起來則是斯文許多,清秀的臉龐在攝像機下顯得有些靦腆。
從照片來看,兩個小孩子應該都是七八歲的模樣,看起來關系還十分要好。
隱約看去,從這照片后面的背景里還可以看到一棟建在郊外的建筑物。
在這建筑物的門口,還掛著一個“臥龍孤兒院”的牌子。
......真是讓人懷念,一眨眼,十五年就過去了。
一看到這張照片,沈云衣便會不禁想起在那里度過的那段美好歲月。
雖然已經(jīng)離開孤兒院多年,但沈云衣卻總是忘不掉里面的那群小伙伴們。
小花、小龍、小白、小林......還有書呆子。
在孤兒院的孩子里,書呆子一直是最成熟的那個,以至于引起了某位孩子王的主意。
“喂,書呆子,你怎么老是躲在一邊看書啊,看書多沒勁,一起出去玩吧。”
“......我不叫書呆子,我叫姜塵。”
“好的書呆子,我收你當小弟,你以后就跟我混了,咱們一起出去玩吧?!?br/>
雖然書呆子表示相比起出去外面玩,他還是更喜歡看書。
不過顯然這番言論是無法說服孩子王的,所以書呆子還是被拉了出去。
就這么一來二去,兩人變成了好朋友。
這段關系一直持續(xù)了三年,直到孩子王被來自“天道盟”的異人發(fā)掘并且?guī)щx孤兒院,兩人才斷了聯(lián)絡。
不知不覺間,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十五年歲月轉(zhuǎn)瞬即逝,沈云衣也按照師傅的吩咐,斬斷凡根。
專心致志地履行著身為白虎天圣的義務,救蒼生于水火之中。
但就在今天,她卻意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并且似乎那人還卷入了這一邊的事件當中。
姜塵......他應該沒有刻印,并不是異人才對。
既然不是異人,為什么會被卷進與“黑霧潛者”有關的事件里頭?。?br/>
關于“黑霧潛者”這個使徒組織,沈云衣那可是太過熟悉了。
畢竟......咳咳,她不久前殺了這個組織里的不少干部,那邊對她現(xiàn)在是恨之入骨。
如果那個姜塵真的是我認識的姜塵,他招惹了“黑霧潛者”,肯定會有大麻煩。
傷腦筋......要不然,久違的去找書呆子敘敘舊?順帶提醒他一下?
對,沒錯,我只是想去提醒提醒他而已,絕對沒有想見他的意思。
如果我有別的意思的話,就讓我一周內(nèi)吃不上好吃的,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吃。
想到這里,沈云衣對著陳舊的鎏金相框莊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卻露出了一抹罕見的少女風情。
沈云衣的性格就是比較直爽,想到什么說什么,想到什么干什么。
于是就在第二天清晨,她便收拾行李,跟“天外天大酒樓”的人打了一聲招呼。
跑到機場那邊買票上機,一路朝著第九區(qū)那邊飛奔了過去。
雖然每次坐飛機的時候沈云衣都會心想,這玩意飛起來可比我慢多了。
但因為“天道盟”里有成員不得在聯(lián)邦區(qū)域內(nèi)飛來飛去的規(guī)矩,她還是只好無奈遵守。
說起來,沈云衣過去在總壇學藝時,違反過的規(guī)矩簡直罄竹難書。
不過,那些累累戰(zhàn)功都是在繼任“白虎天圣”之前的事了。
現(xiàn)在既然是十二圣人之一,走哪兒都被人用敬仰的目光看著。
她也只好勉強偽裝自己,盡量不做哪些違反天道盟規(guī)矩的事兒,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但即便如此,沈云子骨子里還是那個沈云衣,還是那個孤兒院里的孩子王。
就這樣,在這足足持續(xù)了大半天的時間,慢得讓人昏昏沉沉的飛行過程終于結(jié)束后。
沈云衣終于回到了許久未歸的第九區(qū),踏入了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啊……唔?!?br/>
走到機場外頭的時候,少女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如今時間已經(jīng)來到黃昏,金色的夕陽灑落,就像是在大地上鋪著一張艷麗的地毯。
沉默羔羊偵探社……沉默羔羊偵探社……找到了,應該是這里吧。
就在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沈云衣靠著手機導航找到了這條“廢品街”,找到了偵探社樓下。
這棟商業(yè)樓的樓層結(jié)構(gòu)非常古樸,要順著一側(cè)的鐵皮樓梯才能走到二樓。
沈云衣輕輕地邁著樓梯走了上去,越是往前走,心情就越是感到忐忑。
怎么辦?居然有點緊張了。
話說我見到他的時候應該怎么說呢?直接告訴他被“黑霧潛者”盯上了?
但師傅對我說過,不能對凡人暴露自己的身份,越親近的關系越是不行。
書呆子當年跟我是好友,那應該是頂親近的關系了,我更加不可以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可如果不暴露身份的話,要怎么提醒他呢?
一時間,沈云衣似乎感到有些迷茫。
但沒過多久她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了偵探社的門口。
咕嘟……來了來了,總之先跟他聊聊再說吧。
暗自給自己打了打氣后,沈云衣終于敲響了偵探社的房門。
咚咚咚......
沒反應。
咚咚咚咚咚咚......
還是沒反應。
這里面好像沒有人?姜塵他出門了?
看著那扇敲起來毫無回應的門扉,沈云衣有些納悶的想到。
就在這時,從樓下那間“敲竹杠咖啡廳”里頭走出來一個大嬸兒。
這大嬸兒穿著一套有些油膩的女仆裝,搭配上那一頭卷發(fā)棒和方塊臉、吊眼角,朝天鼻,可以說是完美摧毀了男人對女仆裝的所有向往。
大嬸走到樓梯半道,朝上面的沈云衣喊道:
“別敲了,姜大偵探今天不在?!?br/>
“啊?是嗎?那他去哪兒了,大嬸兒?!?br/>
“你想知道?”
大嬸兒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是個可水靈的妞兒,然后撇了撇嘴。
“想知道,大嬸兒告訴我吧,拜托你了?!?br/>
“想知道的話就來大嬸兒的咖啡廳吃點東西,大嬸兒就告訴你?!?br/>
“吃東西?好耶,這個我最擅長了!”
眼見去吃東西就能知道姜塵的去向,沈云衣立即蹦蹦跳跳的跑下樓,沖進了那間“敲竹杠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