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夜,我不準你這么說,我也不讓你死!你別這么說好不好?”
她害怕地看著他,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冷千夜只是想看她是不是在乎他,會不會感到難過,可沒想到竟會把她給嚇到。
他趕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然后艱難地抬起那條受傷的胳膊,調(diào)整一下坐姿,再用那條沒受傷的胳膊給她擦了擦眼淚。
“傻丫頭,我這不是沒死嗎?你現(xiàn)在就哭會不會太早了點?”
“誰讓你那么說的!你知不知道我看沖出去的時候我心里有多害怕!”
靈兮沖他歇斯底里的吼了一聲。
這吼聲,讓冷千夜整個人都怔住了。
以前,縱然是他被他父親吼,也沒有此刻來得震撼。
他像被魔法定格了一般,看著她,再無別的反應。
靈兮抬起手,狠狠地擦了下自己的眼淚。
看到冷千夜的血都流到了座椅上,只剩下慌亂了。
該怎么辦?
怎么辦。
他們現(xiàn)在處在這荒山野外的,根本不可能有醫(yī)生!
如果真的有上帝,求求你救救冷千夜吧,不管讓我付出什么代價都可以。
靈兮在心里哀悼著。
她儼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把他的生死看得比她還要重要了。
一輛直升機盤旋在他們上空,然后緩緩下落。
感覺到巨大的陰影籠罩,冷千夜扭過頭,看到直升機的那一剎那,他承認有點兒怕了,但很快,他就看到直升飛機上的標志,那是他們an組織的圖標。
但靈兮不知道,看到直升飛機,她覺得他們完了。
“冷千夜……”
顫顫巍巍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某人轉(zhuǎn)過頭看向她,云淡風輕的“嗯?”了一聲。
“壞人又來了,怎么辦?”
靈兮哆哆嗦嗦的問他,整個人已經(jīng)不能用驚嚇來形容了。
聽她說“壞人”,冷千夜也沒有戳穿,反而還將計就計道:“兮兮,雖然我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我們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了,你會覺得高興嗎?”
都要死了,還高興個球球!
靈兮覺得他真是神經(jīng)病。
也許是失血過多導致他大腦缺氧,神經(jīng)錯亂了吧。
“冷千夜,如果有來生……”
聽到她這么說,他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本來,他是真的差點要暈過去了。
能支撐到現(xiàn)在,也完全是為了靈兮的安全,現(xiàn)在知道他的人來接應他了,他自然放下了心。
靈兮似乎還很難以啟齒似的,舔了舔唇,就是緊張得說不出口。
冷千夜很想知道她后面要說什么,可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只是,在他眼皮漸漸合上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
靈兮對著他慢慢地俯下了頭。
陽光,宛如一朵花,燦爛的在她的身后盛開。
他的女孩,潔白的皮膚,水汪汪的眼睛,真美啊!
靈兮鼓足勇氣吻上了冷千夜的唇,可惜,在她主動親上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jīng)暈過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冷千夜如果知道靈兮接著是要吻他,那他一定會拼命地讓自己清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