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去啦!我讓你揀的柴呢!李相生卻沒有像平常那般為自己狡辯,而是渾身是土的低著頭一語不發(fā)的往屋中走去。
“怎么了這是?”
橙子怎么沒和你一塊兒回來呀?
“戌子他……
“橙子他怎么啦!
李姑娘從沒見過自己的哥哥有過這般模樣,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猛的一把抓住李相生的肩膀搖晃著喊道,“你說話??!橙子他怎么啦”!
“戌子他死了”…
李相生說完便再也忍不住的抱頭痛哭起來,李姑娘渾身無力的松開了手,站起身搖晃的走到了門口,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他怎么會死呢?他的那么多的鬼主意每次都能化險為夷,他還有那個法力高強的師父呢,他怎么會死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要騙我了?。→Q鳴山道之上奔跑著一名女子,手提裙擺,萬千青絲飄蕩,淚水隨風而逝……
“我叫成安戌,”
“成安戌?嗯?那以后我叫你橙子好了!
“呃……好吧,
“你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呀,
“???我?guī)煾刚f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呸!重新說!
“成安戌捂著腦袋說道,我喜歡……我喜歡溫柔一點的,
“那我溫柔嗎?
“你……呃……
“你居然還猶豫?
“師父說,小孩子不能撒謊,哎呦別打了,別打了,
“吶,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喜歡什么樣的姑娘?
“我……我喜歡李姑娘這樣的,
“嘻嘻,討厭啦~
“小橙子,剛和你說話的那個女的是誰??!
“她是珠兒呀,宋掌柜的女兒,她家可有錢了,你看,她給我買的冰糖葫蘆,
“瞧你那個賤樣吧,有點兒出息成不成啊你!快扔了!
“不要……
“來橙子你瞧這是什么,
“你不是說吃女孩子給買的東西沒出息嗎?
“呦呵,不錯嘛!但是呢除了我以外……
“這釵子好漂亮??!哪里來的?
“娘親留下的,送給你啦,”
“啊,太喜歡啦!一個小嘴唇就親上了那扭向一邊紅的發(fā)燙的小臉蛋兒上,只見一個孩提男童就如同害羞的小姑娘般驚叫一聲便低著頭跑上了山……
“你怎么老管著我??!
“呦呵,這傻小子越長大越敢跟我反著來了呢!真是有點兒壓制不住了,望著那鞋都跑丟了的成安戌,她開心的笑了起來,“真是個傻瓜!
“安戌。。成安戌!李姑娘被凸起的石塊兒絆倒在地,手臂也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姑娘一邊呼喊著成安戌的名字一邊掩面痛哭。
月色皎潔,這條路上再也等不來那個自己一直期待著的人了,那個曾經(jīng)紅著臉跑上山的傻瓜,再也不會下山了……
“您這么高的法力就不能救救他嗎?
“胡鬧!”
“違背天地規(guī)則之事怎么可做!他本該有此一劫縱使大羅金仙也難救!該做的我們都已經(jīng)做了,這不是我們所能改變的,這一切都是天意。
“您若不救我也隨他一同去好了”!
“姑娘又何必如此呢?
“可是”…
“別再說了下山去吧”!
元道真人輕嘆一聲拂袖揮手間便將李姑娘送到了山腳下……
“姑娘又何必如此固執(zhí)?說了救不得,就是救不得,回吧”!
又是一袖揮出,但這次將李姑娘送到了家中……
“師父,那姑娘……自盡于了小師弟的墓前了,
“終將是天道難違”,“難違啊”!
“將她與戌兒葬在一起去吧,為師也累了,都散了吧……
臨州城南的一處院落之中傳來了一陣陣痛苦的**聲,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聲嘶力竭的喊叫著, 濕漉漉的頭發(fā)胡亂貼在她的額頭上,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嗓音早以沙啞,雙手緊緊抓著早已被汗水浸濕的床單,手臂上青筋暴起 。
一個在院落中不斷渡著步子滿臉充滿了焦躁不安的男子在那聲清亮的嬰兒啼鳴聲中滿面輕松的坐在了地上。
“恭喜錢掌柜!是個小少爺,
“那夫人呢”?
“都好”,“都好”,“母子平安呢”。
距離臨州城百里外有座綿延不絕的山脈一眼望去仿佛被天云覆蓋,最高峰處直入云霄,故而名叫“云落山”。
在后山一片密林中的山洞里,一條白色銀狐產(chǎn)下了幾只幼崽,其中一只卻不像其余的小家伙一樣摸索著尋找著母乳,而是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母狐見是死胎便從口中吐出一枚紅通通的珠子,頃刻間便從那珠子上散發(fā)出一絲如煙霧般的靈藴漸漸浸入那小家伙兒的鼻息之中。
但半晌后卻還是沒有一丁點的的反應,母狐面露悲意的將那珠子又吸入腹中,打算喂飽了其余的小家伙兒再將之掩埋。
母狐轉(zhuǎn)過頭望著懷里那一個個閉著眼睛晃動著四肢嗚嗚叫著的小東西漏出了慈愛的神情,伸出舌頭輕輕舔舐每一只幼崽。
但就在此時一道微光飄忽著從洞外游蕩而至,躺在地上的那只死胎忽然抖動了一下那毛絨絨的小耳朵,緊接著慢慢的爬起了身子,搖搖晃晃的尋著那母狐的氣味兒而去。
母狐面露驚喜的用尾巴將那幼崽攬入懷中,用鼻尖輕蹭著那小家伙的額頭,那小家伙一邊嗚嗚而叫的回應著,一邊拱著頭向母狐懷中撲去……
三年一次的晉升科舉大典結束,科榜還未揭啟,榜前早就熙熙攘攘的圍聚了一大片人。此刻眾人都在議論紛紛的討論這榜首會花落何處。
鳴鑼三遍響,吉時已到,恩科皇榜開啟,榜前有人歡呼,有人嘆息,然而這次的榜首卻花落在了臨州一個最不起眼的無名之輩身上。
因臨州城考出了名狀元郎,臨州城家家披紅掛綠處處張燈結彩,一時間滿城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簡直比過年都還要熱鬧,城中每個人都為此笑容滿面的歡慶著,唯有那李相生望著桌子上的兩個靈位滿面的悲傷。
“哎呦,我們的狀元郎怎么躲在這里啦!大家可都等著你呢,快點兒出來呀。”
李相生背對著門口擦了擦眼淚,“哈哈,來啦來啦!說著轉(zhuǎn)身就向外走去,可剛出房門立刻就被人群眾星拱月般的擁簇著走上了大街。。
“妹妹”,“戌子”,今日我大魁天下了!真的好想你們啊……
桌子上被蠟光照耀的牌位之上分別上刻有,吾妹李蓮兒吾弟成安戌之靈位,三注清香繚繞盤旋……
因誅滅邪魔外道,虎頭山被元道真人摧毀了大半,而那迸濺而下的碎石也將山下的房屋砸毀了無數(shù),村民更是為此死傷慘重。
因殃及了無辜,觸碰了天道,不久鶴鳴山便迎來了一場天將神罰,鶴鳴山巔之上的玄真觀被天雷全部摧毀,如若不是那條白色巨蟒,元道真人也將身隕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