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司馬竺滿臉委屈,幾乎帶著撒嬌似的語氣,道:“我好久沒有見到容隱之了,你帶我去見見他吧!”
阿箬心頭一顫,說實話,這個要求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若真的去做,又很困難。別的不說,若是被陛下發(fā)現(xiàn)她私自帶公主出宮,其中罪責(zé),又豈是輕易便能推脫的。
她一拱手,想找個合適的理由拒絕司馬竺,可當(dāng)她一看見九公主那略略帶了幾分挑釁的目光后,當(dāng)即又打了退堂鼓。
于是,她一咬牙,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差事。
“公主,微臣后日休沐,如果我沒有記錯,容兄似乎也是一樣?!?br/>
阿箬只一稍稍提示,司馬竺立即心領(lǐng)神會,“就這么說定了!”她興奮道:“后日巳時,我在東宮側(cè)門等你?!?br/>
阿箬點點頭,當(dāng)即又補充道:“不過殿下,為了不被太子發(fā)現(xiàn),您的位置最好離東宮稍微遠(yuǎn)一點?!?br/>
司馬竺也不是個胡攪蠻纏的,她明白阿箬的苦處,故而立即便應(yīng)下了。
“竺兒,你怎么又在胡鬧?”司馬竺剛想離開,她身后便傳來了司馬策的聲音。
阿箬心下驚慌,不知這位嶺西王方才是否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但她還是坦然作揖,道:“參見王爺。”
司馬策微微一笑,令她起身,而后便沖著司馬竺道:“你身著男裝,私見外臣,若被父皇看見,定要問你的罪?!?br/>
聞言,阿箬心下稍寬,看來他并沒有聽見司馬竺的“密謀”。
那司馬竺也是個活潑討巧的,她趕緊半撒嬌半求饒地對嶺西王道:“二哥大人大量,今日就放過小妹吧,日后,我一定在父皇面前多多夸贊你的仁厚善良。”
不過三言兩語,司馬策便被哄得笑開了花,看來這位九公主在皇族之中的地位確實有些不一般。
“算了算了,今日且饒你一回,往后絕不可像這般胡亂行事了?!彼抉R策佯裝嚴(yán)肅,但已斷然沒有了斥責(zé)之意。
司馬竺明朗一笑,而后小跑著往禁宮方向而去。
回廊下,只剩阿箬與司馬策兩人,她猜想,這位嶺西王定是對自己恨之入骨,所以,此刻的她,務(wù)必尋個由頭趕緊離開。
“王爺,微臣還有公事要辦,先退下了。”
她作了個揖,剛想退下,卻被司馬策給阻止,“元大人青年才俊,本王早想找個機會結(jié)交一番,豈料,大人似乎不太想與文策增添瓜葛。”
阿箬停下欲走的腳步,誠惶誠恐道:“王爺言重了,元青素來不善交際,面對王爺臣著實惶恐不敢言語,還請王爺見諒?!?br/>
司馬策笑道:“元大人這話就有些見外了,不善交際——那為何九公主、容隱之這等人物皆與你相交甚篤,還有我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大哥,甚至破天荒地讓你住進(jìn)東宮?!?br/>
司馬策句句緊逼,讓阿箬不禁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幸虧,在阿箬彷徨不定之際,有一人徑直將她拉到了身后,“二弟什么時候管起了兵部之事?”
司馬笠厲聲一問,當(dāng)即讓司馬策有些難堪,他敷衍行了一禮,而后冷聲道:“本王不管兵部之事,但大哥恐也管不了我?guī)X西王府的事?!?br/>
司馬笠嘲諷一笑,答道:“嶺西王府的閑事,本王也沒興趣管?!?br/>
聽著二人之間相互的冷嘲熱諷,阿箬感覺,似乎只需要一點點力道,便可捅破他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而后,便是她從未見過的血雨腥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