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為期一個月的隔離之后,一行人一齊來到八州。何妙妙、小熊、大熊、盛遙、曲迎、方知和錢程回到位于八州的特工總部,很快就接受了新的任務(wù),動身前往外地。顧軒、游方、胖金仔、許秋楓和徐海銘則住進東方明月買的一棟帶花園的別墅里。
不過沒住多久,他們幾個人便相繼離開了。
先離開的是東方明月和許秋楓。
東方明星的死,對東方明月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瞧東方明月整日郁郁寡歡,許秋楓連哄帶騙將東方明月帶出去旅游散心,希望東方明月能早日從悲痛中走出來。
緊接著是徐海銘和曹春望。
曹春望年近花甲,許秋楓攔著不讓他再出去工作,但是曹春望半生勞碌,早已習慣忙碌的生活,根本閑不住,于是跑到八州一所偏僻的鄉(xiāng)村小學當支教老師,教小朋友們識字習文。
徐海銘帶著侄子的半個腦袋離開卦州,原本是想給侄子買塊墓地,好好安葬,可那半個腦袋卻被判定為危險傳染源,被強行帶走進行化學銷毀了。
曹春望見徐海銘越發(fā)沉默,便時常帶著徐海銘到鄉(xiāng)村里散心,跟天真爛漫的小朋友們一塊玩耍,極大程度上緩解了徐海銘心里的悲傷,因而徐海銘也萌生了支教的念頭。
許秋楓、東方明月和胖金仔以東方明星的名義,捐贈兩百萬,翻新那所破舊的鄉(xiāng)村小學,取名為啟明星小學,紀念東方明星。啟明星小學施工期間,教學活動暫時在村委會的辦公樓里進行,課余時曹春望與幾個村干部閑聊,得知這個村里的孩子大都是留守兒童以后,曹春望和徐海銘便在村委會旁租了棟民房,通過募捐和購買,運來不少書籍,辦了個小型圖書館,供孩子們閱讀,他們兩人也隨之住了下來,陪伴著這群擁有無限希望的孩子們成長。
然后是胖金仔。
不同于時常痛哭的東方明月,沉默寡言的徐海銘,胖金仔表達悲傷的方式要隱秘得多。如果不是有天凌晨顧軒起夜時偶然發(fā)現(xiàn),胖金仔舉著酒瓶默默坐在陽臺上,淚流滿面地遙望東方的啟明星,顧軒大概會以為胖金仔已經(jīng)從痛苦中走出來了。那一刻顧軒很想上前勸慰胖金仔,但他知道,心傷難愈,唯有胖金仔自己才能帶著自己走出陰霾,他能做的,僅僅只有當作沒看到這一幕。
也許是想用工作麻痹自己,胖金仔在商城里盤了個店面,開了家火鍋店,生意很好,所以沒多久胖金仔便搬出別墅,在商場附近的小區(qū)租了房住,方便來回。
最后是顧軒和游方。
顧軒和游方回到學校,繼續(xù)上學。時值四月,距離高考僅剩兩個月,顧軒現(xiàn)在開始準備已經(jīng)來不及了,于是降了一級,跟游方一塊讀高二,明年再參加高考。
何妙妙臨走前,將家里的鑰匙給了游方和顧軒,何妙妙家離學校很近,就隔了一條街,所以游方和顧軒上學后便搬進了何妙妙的家里。
劫難過后,明天和希望一起到來,推動偏離軌道的生活重回正軌,生活終將永遠朝前,繼續(x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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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放學后,游方和顧軒在學校附近的餃子館打包好晚餐,各自拎了份餃子,迎著晚霞和微風慢慢走回家。到家后,顧軒放下書包,接過游方手里的湯餃走到廚房,從消毒柜里拿出兩副碗筷,將湯餃倒在碗里,然后招呼游方洗手吃飯。
游方站在客廳里,板著臉冷漠地看著顧軒,沒有一點靠近的意思。
“怎么了?”顧軒走到游方身邊,伸手要將游方的書包拿下,卻被游方一掌拍開。
“······”顧軒一頭霧水地看向游方,同時開始思索,今天自己有沒有做了什么讓游方不開心的事情。
游方咆哮道:“你一點也不愛我!”
顧軒根本想不到自己哪兒得罪了游方,疑惑道:“我怎么了?”
“哼!”游方將臉扭到另一邊,不去看顧軒,免得自己笑場,“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顧軒:“寶貝,不開心的話罵我就好了,別罵自己?!?br/>
游方現(xiàn)在特想狂笑,再跟顧軒講下去,絕對會露餡,于是他學著電視劇里發(fā)脾氣的女孩子,惡狠狠將書包一丟,氣鼓鼓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下。
顧軒撿起地上的書包,拍了拍,放在沙發(fā)上,然后坐在游方對面,沒等他開口,只聽游方冷漠道:“今天晚上你睡沙發(fā)?!?br/>
“可以,”顧軒說,“但是你能告訴我,我做錯什么了嗎?”
游方哼了一聲:“還記得我們離開卦州那天嗎?你之前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同生共死,轉(zhuǎn)頭就拿槍要自/殺,如果不是游教授······算了,不說了,反正我生氣了!”
顧軒:“現(xiàn)在才生氣,那你反射弧也夠長的······”
游方:“你說什么?”
“沒有?!鳖欆庂r笑道:“那時候我沒辦法了嘛,我向你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嘛?!?br/>
游方歪過頭,表示不原諒。
“好吧,那先吃飯,”顧軒將盛著餃子的碗推到游方面前,“餃子要涼了?!?br/>
游方頂著張冰山臉吃完了餃子,然后頭也不回走進房間,“嘭”的一聲甩上房門,躲在浴室里狂笑不止,他覺得自己畢生的演技都凝縮在剛才的那半小時里了。
顧軒以洗漱的名義敲開房門,游方像個長了面癱臉的高冷貴婦,抱著胸坐在沙發(fā)上,完全不拿正眼瞧他??磥硎钦嫔鷼饬耍欆幠胫?,又默默走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后,顧軒悄悄觀察游方的表情,游方依舊板著那張面癱冰山臉,顧軒走到游方身邊,想要抱抱游方,承認錯誤,游方卻用指尖將顧軒推開,然后抱起一床被子,扔在沙發(fā)上,將顧軒趕出房間。
無奈,顧軒只能郁悶地到書房里背書寫作業(yè),其間游方好像出去了一趟,顧軒不想在這種時候招惹游方,就沒有詢問游方去了哪里。
顧軒寫完作業(yè)已經(jīng)十一點了,他看了會書,然后塞上耳機,躺在沙發(fā)上聽BBCNews練聽力。困意襲來,顧軒正準備關(guān)燈睡覺,客廳的燈忽然自己滅了。
顧軒自言自語嘀咕了句:“停電了嗎?”
“啊——”
房間里傳來尖叫聲,顧軒連忙摘下耳機,匆忙跑進房間:“游方,你······”
四周黑暗,只有游方手里蛋糕上的蠟燭散發(fā)著微弱光亮,游方捧著蛋糕,笑著走到顧軒面前:“顧軒,生日快樂!”
顧軒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游方:“所以晚上你是故意的?”
“為了給你個驚喜。不過我必須申明一下,那件事真的令我很不爽!”游方說,“這事以后再說,來,先許個愿。”
顧軒本想說我也生氣了,但是看到燭光里游方柔和俊朗的臉,心里什么氣也沒有了,他配合地閉上眼睛,在游方唱的生日快樂歌里許完愿。
我希望和游方永遠在一起。
“哎,”游方笑著問,“許了什么愿?”
顧軒一本正經(jīng)道:“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br/>
“好吧?!庇畏脚踔案饷谌ラ_燈,隨口問:“是不是跟我有關(guān)?”
顧軒:“對。”
顧軒揩了點奶油,趁游方轉(zhuǎn)身時迅速抹在游方臉上,游方不甘示弱,也抹了顧軒一臉的奶油。兩人笑著鬧了一會,才切了兩塊已經(jīng)沒什么奶油的蛋糕,一塊坐在床上吃。
顧軒先吃完蛋糕,便走進浴室,用溫水浸濕兩塊毛巾,擰干后拿出去給游方和自己擦臉。
游方仰起腦袋,閉上眼睛:“你替我擦。”
“你怎么能使喚壽星呢?”顧軒嘴上這么說,手卻很誠實地舉起毛巾,替游方擦掉臉上的奶油,他知道游方有點潔癖,因而擦得格外細致。
等給游方擦完以后,顧軒才拿起另外一塊毛巾給自己擦了擦。
游方提醒道:“你鎖骨上還有?!?br/>
顧軒剛要用毛巾去擦,卻被游方按住手,游方站起身,稍稍低頭,用舌頭舔掉顧軒鎖骨上的奶油。在游方舌尖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酥麻感傳遍顧軒全身,同時他的身下開始有了反應(yīng)。
跟游方在一起時,顧軒總是很容易起生理反應(yīng),牽手,擁抱,接吻,甚至只是游方簡單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輕易撩撥起顧軒心中的火。
舔掉奶油后,游方的舌頭不僅沒有離開的意思,還在鎖骨上打了個圈,然后一路向上,舔過顧軒的喉結(jié),下巴,雙唇。
“甜的。”游方的臉與顧軒的臉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屋內(nèi)的溫度仿佛驟然升高,燒得兩人燥熱難耐。
(此處省略632字)
直到夜里兩點多,顧軒和游方才喘著氣結(jié)束了這場盡興情/事,簡單洗漱之后,顧軒關(guān)了燈,抱著累得睜不開眼睛的游方親了又親:“游方,我愛你。我真的,從來沒有這么愛過一個人?!?br/>
“謝謝你愛我?!庇畏介]著眼親了親顧軒的臉,低聲道:“我也愛你,顧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