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岑大江三口都來了。
“爹,一會兒咱們誰去買大肉餅,不會被岑蓁發(fā)現(xiàn)吧?”
“我們誰也不去,干嘛把銀子貢獻給她,我們就是來看看,這丫頭是不是真的來擺攤?!?br/>
岑大江不肯承認,其實他也很想吃岑蓁做的大肉餅。
這丫頭不僅人變了,廚藝也好的出奇。
可惜他吃到的次數(shù)有限。
夜晚的鳳凰鎮(zhèn),月亮雖然不是特別圓,可很亮,證明第二天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白天吃到大肉餅的,晚上幾乎都來了,而且口口相傳,晚上被白天的人多了好幾倍。
鬧得別的攤子很蕭條,人全跑岑蓁這里來了。
岑蓁的身后擺著很多煙花炮竹,前面擺著攤子,正在烙大肉餅。
香味四溢,白天吃到的人已經(jīng)在流口水,沒吃到的,巴不得現(xiàn)在就吃一口。
“這大肉餅還是免費的嗎?”
“各位,這大肉餅啊,當然……”伍二虎故意拉長了聲音,“不是免費的,好吃大家還在乎這十文錢嗎?”
“十文錢一張?”
“對,十文錢一張?!?br/>
“好貴啊?!?br/>
“可味道好是不是?”
“這倒是,給我來一張?!?br/>
今晚岑家的人都來幫忙,就連岑楓都來了。
一下子賣了五十多張大肉餅了,幸虧岑蓁早有準備,用兩口平鍋烙跟紀氏一起烙大肉餅,不然她一個人得累死。
躲在人群里的錢氏那叫一個肉疼,這擺攤跟她想象的有點不一樣啊。這銀子也太好賺了,她該說這些人好吃呢,還是該說這些人有錢呢,還是該說岑蓁這丫頭太精怪了呢。
怎么什么東西到了她手里都能賺錢?
十文錢一張餅啊,哪怕是肉餅,那也賺的沒邊了。
照這個賣法,這一晚上就得賺好幾兩銀子呢。
“娘,我們買一張嘗嘗唄。”
岑瑤的口水都要下來了,關鍵是身邊的人都在吃,而且還在不停的說著好吃。
她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錢氏也饞了,看了看岑大江,“她爹,我們也買張餅吧?”
“那就買一張?”
“太好了,可誰去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岑大江拉住了一個正在排隊買餅的人,“兄弟,幫我買一張,多的一文錢給你?!?br/>
“行,等著?!?br/>
可等了一會兒,買餅的人回來十一文一文不少的還給他,“不好意思,就剩這最后一張大肉餅了,我自己得留著回去給我媳婦。這錢啊還給你?!?br/>
岑大江傻眼了,這有銀子還買不到餅?
岑瑤嘴巴嘟起來,“早點買不就吃到了?!?br/>
“閉嘴?!?br/>
岑大江心里有氣。
為什么看岑蓁賺錢這么容易,這么好的生意,他都想擺攤賣大肉餅了。
“你們不是說晚上有驚喜嗎?這算什么驚喜啊。現(xiàn)在大肉餅也沒了,哪里有驚喜?”
“就是?!?br/>
圍觀的人不滿了,特別是那些排隊沒有買到大肉餅的。
岑大江也跟著里面起哄。
“各位稍安勿躁,現(xiàn)在請我們的大廚岑蓁為大家解惑?!?br/>
岑蓁站到桌子上,笑著道:“驚喜當然不是指的這些肉餅,大家請看我身后,認識這些是什么嗎?”
“這有什么不認識的,不就是煙花炮竹嗎?”
“對,是煙花炮竹,可是這些又不是普通的煙花炮竹,我所說的驚喜就是這些?!?br/>
“這有什么好驚喜的,誰還沒見過煙花炮竹。”
大家都很失望,有的人見大肉餅也沒了,準備離開了。
“大家別走,抬頭看一看。”
岑蓁大喊一聲后,天空突然爆發(fā)出繽紛艷麗七色的煙花,比那些單調(diào)的煙花美了何止百倍,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時驚艷的表情出現(xiàn)在每一個見到這煙花的人臉上。
伍家兄弟哪怕已經(jīng)看過一次,也還是興奮不已。
他們就知道,這樣美的煙花放出來,肯定是這樣的效果。
也不枉他們這么多天沒日沒夜的制作煙花。
心情最復雜的還是伍大虎,岑蓁毫無保留的把制作煙花的過程都告訴了他,讓他既欣喜又忐忑,還有那么一絲感動。
“煙花,二十兩一個,需要的排隊。”
岑蓁的身后大概有一百多個這樣的煙花,豈不是一晚上就能賺兩千多兩?
岑大江傻眼了,他以為這么貴沒人買,誰知……
“讓讓,我要買。”
“我也要……”
這些人瘋了嗎,二十兩啊,他們真舍得。
天空的煙花還在綻放,每一次盛開都刺激著這些人的購買欲。
岑大江家三口久久沒有回神,面對岑蓁,他們真的是拍馬難及。
這也太特么會賺錢了。
他大哥怎么就這么有福氣,生了這么個妖孽的閨女。
“將軍,我們要過去嗎?”
難得石墨寒今天有興致出來走走,卻沒有想到還能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幕。
岑蓁實在是個迷,廖大夫都看不透這丫頭。
“不過去了,就在這里看看?!?br/>
“將軍,你說這丫頭怪不怪,她的這些東西都是怎么想到的?”
“你怎么就知道是她想的,岑家那么多人,也可能是別人?!?br/>
“不可能,除了這丫頭沒別人有這個頭腦?!?br/>
廖大夫一口咬定,這美的不像話的煙花就是岑蓁想出來的。
石墨寒沒反駁,他何曾不知,只有她能想出來。
排隊買煙花的人如長龍般,可這時候,有一幫很不守規(guī)矩的人闖了過來。
“都讓開,讓開,特么的,讓開……”
這樣趕集的日子可不是光攤販們忙,這些地痞也忙,忙著收保護費。
他們觀察岑蓁這個攤子好久了,這會兒人多,正好來要錢,這是他們一貫的伎倆。
岑大海站出來,“各位有話好說。”
“好說?”
攤子被踢掉了一半,幸虧里面的火沒被踢翻,不然說不定會燙到人。
原本排隊買煙花的人散了一半,不過沒走,都在旁邊看熱鬧。
“這里是我們的地盤,你們在這里擺攤,敢不跟我們言語一聲,這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啊?”
“各位,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這規(guī)矩。”岑大海陪著小心。
可這些似乎并不買賬,得寸進尺的推了岑大海一把。
岑大海的腰不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想到這些人一言不合就動手。
“爹,您沒事吧?”
岑蓁扶著她爹,看向這些地痞的眼神冷了下來。
被一個小丫頭瞪著,這些人哈哈大笑起來。
“喲,這丫頭看著挺烈性?!?br/>
又是一陣大笑,這種當眾調(diào)戲小娘子的事情可是這些人的專長。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岑蓁的表現(xiàn)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通常被調(diào)戲的小娘子是不會有什么反應的,最大的反應就是躲到自己爹娘的身后尋求庇護。
他們已經(jīng)習慣這樣,他們來是有正事的。
“你們生意這么好,你們吃肉,也該給點湯給我們喝吧?”
“你們要多少?”
岑蓁沉聲道。
這些人也奇怪了,這么多人,怎么讓一個丫頭出來問話。不過,還是很積極的回答,“一百兩,不多吧,你們一個煙花就賣二十兩,我們要一百兩,已經(jīng)是太仁慈了。”
“確實不多,夠給你們每人買一副棺材了?!贬枧馈?br/>
“娘的,大過年的,你敢咒我們?給我砸?!?br/>
岑蓁上前就是一腳,首先把一直說話的這個家伙給踹翻了。伍家兄弟年輕力壯,抄起板凳就開打。
沒一會兒,這幫地痞就被打的落荒而逃,最重要的是,最后走的時候放下狠話,“你們等著?!?br/>
岑大海很擔心,“小蓁,這些人不會再來找麻煩吧?”
“爹,怕啥,再來咱們再打?!?br/>
話是這么說,可岑大海和紀氏都擔心不已。
倒是伍家兄弟反而顯得興奮的很,他們一向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出聲,今天竟然能打這些地痞,真是痛快極了。
不遠處的廖大夫搖頭失笑,“像這丫頭的作風?!?br/>
一開始看到那些人來,他還擔心岑蓁應付不來,想著要不要出面,結(jié)果還沒等他走過去,人家已經(jīng)解決了。
“這丫頭也不怕麻煩?!?br/>
石墨寒說了一句。
廖大夫哈哈大笑,他聽出來了,石墨寒說的是岑蓁不怕麻煩,而不是說她真會惹麻煩。
看樣子,石墨寒心里還挺喜歡這丫頭的性子的。
當看客的岑大江三人瞠目結(jié)舌,特別是岑瑤,簡直看呆了,“爹,她怎么敢打那些人?”
“她怎么不敢,她連你三叔都敢打。”
岑大江挺羨慕岑大海的,這閨女,真是太能干了。
能賺錢,能打架,比兒子好使多了。
唉,他這輩子是沒兒子的命了。
錢氏倒是沒看出岑大江的心思,拉著父女倆趕緊走。
“娘,您慢點,走這么快做什么?”
岑瑤抱怨。
“趕緊走,免得惹禍上身,我看那岑蓁就是個惹事精?!?br/>
錢氏跟岑大江和岑瑤的想法都不同,站在她的立場,要是有個這么能惹事的閨女,她也不要活了。
還是她的閨女好,最起碼聽話省心,啥賺錢不賺錢的,這賺來的錢能花的安生嗎。
攤子被砸了,不過不影響這些人買煙花。
地痞跑了,買煙花的人繼續(xù)排起了長隊,一百多個煙花很快就賣完了。可這些并不能補起岑大海擔心的心,“小蓁,明天我們不擺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