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那一次備戰(zhàn),就那樣在神神叨叨的氛圍中進行著,不過對于小白又多少是愜意的,因為此時的他除了備戰(zhàn)講課,再不用操其它的心了,后來那一屆的高校賽最終確定在業(yè)大舉行,雖然在那個時候規(guī)則方面是繼續(xù)沿用之前的四臺制還是增為五臺制并不確定,但對于當時對于小白他們倒也并非沒第五個人選。
雪見老師說,那第五個人選是一個叫軒的男孩子,和鴿子同屆,是那一屆學生里,鴿子之后,另外一個小白器重的少年,不過更多的偏愛還是給了鴿子的,又因為小白曾說過只收鴿子一個徒弟,他和軒只能算是有實無名,而后來小白離開后,最終承接他衣缽的卻又是軒,在他離開后又扛著棋隊走了一程,而這又是讓小白內(nèi)疚的,因為自覺,他并沒能在那個時候帶這個有實無名的徒弟達到另外的高度。
那次備戰(zhàn),小白最終的重點還是決定曉歌依然以她喜歡的瑞星為主,軒因為說他曾跟室友按著某位知名棋手的一本書下了一個學期的寒星,所以小白為軒的準備便以寒星為主,補充講那本書里沒有的一些變化,而如果最終五臺,沐來坐五臺,應該問題不大。
開始針對性備戰(zhàn)的最初,軒來過幾個晚上,但后來因為學校課程的沖突,便缺席了一段。不過還算用心,小白也算滿意。而鴿子,總是犯困的表現(xiàn),讓小白有一點不滿意,但是也少有的哄著這個女孩下棋。要么那時的小白還不夠正常,要么又一次失望后,他開始能夠安然接受一些事了,而其中的一個晚上,講某一個變化時,還跟鴿子打賭,她算出一路殺來,獎勵一根幫幫糖,最后的結果就是,小白粗茶淡飯了一個星期。
備戰(zhàn)一天天進行,規(guī)則依然沒有明確的說法,這一點又讓小白擔心,后來告訴當屆的會長小仇,有規(guī)則確定的消息了第一時間告訴他。而最終比規(guī)則先定下來的還是比賽的日期,業(yè)大高校賽將于這一年的10月底舉行。而那一天又恰逢沐的生日,小白得知這樣的消息,突然好想,如果可能就在比賽閉幕的時候,大家一起為沐過生日,雖然不知道靦腆的沐,是否要受寵若驚,但是這樣的時刻難得,沐也配得上老棋手的榮光。
之后的一周,小白從小仇那里得到消息,這一次的規(guī)則最終沿用上一次的規(guī)則,臺次更改為五臺,這樣的結果對小白的準備沒有影響,小白也便放心,又一次對冠軍憧憬起來,而同樣是離比賽開始前的幾天,老虎哥哥突然給他打來電話,說新認識的一個大二男孩,下得可以,如果沒人,他可以上,這同樣是一個好消息,或許當他們畢業(yè)的時候亦后繼有人了,但考慮到當時軒還是較為用功的在練,他應該獲得這樣的機會,最終小白還是決定讓軒上,新人以替補的名義隨隊,如果最后并非關鍵的比賽給他一次出賽機會。
雪見老師說,那時的小白,第一次高校賽前心情竟無比輕松,也第一次在比賽前特意為自己準備了一些東西,時間也允許,而又一次覺得或許真的是他最后的一屆高校賽了,把它好好下完,便沒有遺憾了。比賽前的一晚躺在床上,再沒有像以往,想那么多有的沒的,那一晚,睡得很香。
比賽的那天早晨,小白和沐相約一起出發(fā),后來在食堂門口又遇到了老虎哥哥,老虎哥哥這幾日嗓子發(fā)炎,也不太吃得下東西,又一次要帶病堅持戰(zhàn)斗了。
那天小白他們到了業(yè)大的會場,等候著開幕式,期間亦與老對手師大的棋手攀談,那一天師大的陣容已然殘陣,似乎小白他們的機會又大了一點,而當時師大的棋手也問他們要怎樣坐,也打算主將適當避開老虎哥哥還有小白,不過不管對手怎樣排,老虎哥哥打一小白打二總歸是一定的了,下棋的臉面和風骨,他們總還是得要得。
雪見老師對小白提起那時的事,講到此處又停下來,又閃過曖昧的笑,讓小白有些不知所措,似乎雪見老師在暗示他,那一次比賽的后來又是一場玩笑,還玩笑的很奇葩reads();我來自2034。
雪見老師說,賽前的早晨,和棋友們簡單寒暄后,小白便又單獨為軒做最后的準備,然后突然有短信來,給他最新的情報,說業(yè)大此次比賽的一臺也是一位歸隱多年的前輩,大體和老虎哥哥一線的棋手,不過對于這情報小白倒是不擔心,他們后面的臺次還是有優(yōu)勢的,而這突如其來的插曲,卻讓小白還是警覺了,便立刻再要來秩序冊,翻規(guī)則部分看,而這一看,幾乎愣在了那里,比賽準備,他們還是失誤了,小仇給的信息是錯誤的,這一屆高校賽的規(guī)則不但沒有沿用上一屆的規(guī)則,而且改的還問題很大,除一臺三手交換五手兩打,其余四臺只有交換,這等于把他們這一次賽前的準備,廢掉了大半。尤其是主打瑞星的鴿子,這樣的規(guī)則,瑞星是不能開了,而軒的寒星也幾乎沒有意義了。
雪見老師又說,對于這一次規(guī)則的問題,后來小白一直耿耿于懷,不只是和他們準備的沖突原因,還有這樣的規(guī)則,平衡性也出了問題,對于高校賽是一種倒退,就像一直以來好多屆高校賽,總是充斥著,不同輪比賽中有隊伍隨意更換臺次,甚是冠軍隊,以及其他冠軍級別的隊伍,這樣的推規(guī)則倒車,不糾察到個人便不自覺的事,總是讓小白感到失望,而他帶的商大棋隊總是理想的,或許悲劇便已注定。
那次比賽的前兩輪,商大連續(xù)兩個5:0零封對手,而老對手師大,兩個3:2險勝,有些磕磕絆絆,到了下午,兩隊又一次迎來了直接對話。那下午的一輪,老虎哥哥和小白又是很快取勝對手,而剛開局時,小白看到軒的那盤棋對方竟開了寒星,軒交換后,對方給的白四雖然并非小白重點講的部分,但那本知名棋手的書里有講的,所以也應該有機會的。似乎他們又占據(jù)了優(yōu)勢。不過之后鴿子的棋很快就輸了,然后軒和沐的兩盤棋陷入鏖戰(zhàn)。最后軒戰(zhàn)了滿盤,被反殺,沐又一次漏算了對方的vcf,自己去vct,他們又一次悲劇。那天比賽的最終,師大又一次冠軍,5輪3:2。而小白他們又一次與冠軍擦肩只獲得第二名。
全部比賽結束后,小白一個人走在教室外的走廊里,心中有一點點落寞,又一次與冠軍擦肩,而這一次卻也真的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屆高校賽了,他的高校棋手的生涯也即將結束,如果下個學期畢業(yè)的事和比賽沖突。幾年時間,四屆比賽,一路走下來,突然回頭間,才發(fā)現(xiàn),一切就這樣毫無預知的結束了,團體一冠的夢未圓,又感到無限悲哀。那一刻小白突然好想哭上一場,但那次比賽還有比比賽更重要的事,他還要淡定。
簡單平復下心情,小白便去找了沐,還是怕突然的驚喜,他會逃跑,而當小白說起這場生日密謀的時候,男孩果然要往后退,而后來小白對他說起,今天在整個參賽棋手中,沐是少數(shù)幾個參加了三屆以上比賽的棋手,他配的上這份榮譽時,小白也終于再也控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終于泣不成聲。
那一天傍晚,當所有比賽結束,頒獎時,主持人念出“生日快樂獎”時,會場上先是一陣寂靜,小白便推了沐上去,而當在場所有棋手,終于弄清是怎么回事時,整個會場開始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持續(xù)了很久,那是高校賽歷史上第一次來自所有人,持續(xù)最久的掌聲,后來主持人親自把一個大大的蛋糕像獎杯一樣交到沐的手中時,全場棋手,又給予更熱烈的響應,那一刻小白心中一陣溫暖,而站在前面接受全場棋手祝福的沐,依然靦腆,依然不知所措,只是站在那里傻傻的笑。
離開業(yè)大,返校的路上,一天激戰(zhàn)后,小白也確有點累了,第二天還有考試,他得抓緊回去復習了,雖然學酥的他復習也不見得有用。車上老虎哥哥突然問小白,他還能下到什么時候,小白說可能這就是最后一屆了,因為下一屆有太多的不確定,那一刻甚至想,這團體一冠的夢就要留給鴿子他們們幾個來替他完成了。而老虎哥聽到小白的回答,似乎有一點惋惜的味道,他希望如果可以小白還能下下去。
那天晚上回到商大的校園,看著藍色的夜空,寒冷的空氣中,小白接到母親的電話,問小白今天怎么樣,像所有人一樣安慰著他,但此時遺憾的感覺已然少了很多,他已盡力,為他所熱愛的商大校棋協(xié),他夢想中的高校賽。而電話中母親話中的另外的意思,他也是該面對了,即將畢業(yè),除了棋,他也該為現(xiàn)實生活更多的努力了,這一戰(zhàn)或許就是最后的一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