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再三,她還是接了起來。
“沅舒,你個掃把星,我就知道你一回來就沒什么好事,克了別人就算了,一回來就給商陸哥哥拖后腿,你搞什么?。 ?br/>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的尖銳喊叫聲不斷刺激著耳膜。
沅舒拿開了手機依舊可以聽到商梔在那頭不斷響起的叫罵聲。
好不容易等到間隙,她冷靜問道:“先說事情?!?br/>
商梔罵的累了,氣急敗壞道:“都是因為你這個禍害,堂哥才會失去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
前半句話不重要,后半句話則讓沅舒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他沒了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為什么不說?
很快,沅舒想通了這點。
“好了。”
身后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她直接掐斷了電話。
商陸既然不想說這件事情,她只能裝作不知道。
在寵物店停留了片刻,把小約克夏要用的東西買了一個遍后二人直接回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沅舒帶著小約克下回了二樓的房間,而商陸則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那邊雖然換了執(zhí)行總裁,但遺留下來的問題卻比想象當(dāng)中還要多許多。
即便是徹夜通宵也完不成所有的任務(wù)量。
沅舒半夜口渴從樓上下來,一眼就撇到書房還在亮著的燈,她微微走近看著仍在伏案做事的商陸,心疼不已。
倘若她沒有回來的話,商陸也不會這么辛苦。
現(xiàn)在這樣,都是因為自己,她的內(nèi)心十分苛責(zé)。
她知道,這是虞夫人的下馬威。
可她偏偏就中招了。
次日一早,沅舒就聯(lián)系了虞夫人。
電話那頭不斷響起的嘟嘟聲,讓她的心臟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捏在了一塊兒。
好一會兒那頭才接通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一個小時之內(nèi)到老宅?!?br/>
說完,虞夫人便掐斷了電話。
沅舒不敢在耽誤一點時間掛斷電話,立即起身往老宅趕去。
在于夫人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她剛好站在她的面前。
“說吧,你想做什么?!?br/>
虞夫人依舊擺著那高高在上的模樣,手中精致的英式茶杯微微上揚。
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仿佛早就知道她會來。
沅舒深呼吸,壓下喉間的顫抖:“交易?!?br/>
“我可以離開商輅,但這前提是你只能擁護他一個人,并且應(yīng)承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對他不好?!?br/>
沅舒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
她自認(rèn)為商陸不值得因為她失去了一切。
她早就是一個爛在泥潭子里面的人了,可商陸不同,他的前途光芒萬丈。
“簽字據(jù)?!?br/>
虞夫人說著,手指微微一點,一旁的管家很自然的從不遠(yuǎn)處的電腦上打印了兩張。
“你在我這,沒什么信譽度?!庇莘蛉讼訔壍膾吡怂谎邸?br/>
沅舒看到字據(jù)的那一剎那,心頭也松了一口氣。
這份字據(jù)也會是她的保障。
她捏著筆,在底下簽上自己的名字。
字據(jù)一式兩份,誰都不用擔(dān)心對方動手腳。
抬筆的瞬間,口袋的手機忽然劇烈的震動,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
在虞夫人的同意下,她接了這個電話。
這個可能是和商陸最后通的一次電話。
“阿舒,可以回家吃飯了?!彪娫捘穷^,男人的聲音很是低沉。
商陸坐在桌邊,骨指分明的大掌落在桌面上,指尖輕扣桌面,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響。
從沅舒一出門,他就知道她去了哪里。
老宅那位不是省油的燈,啊舒進去了只能被啃的連渣都不剩。
“阿舒?”他又喊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沅舒輕輕嗯了一聲。
隨后,她抬眸看了一眼虞夫人:“我知道了,馬上就回去?!?br/>
她輕快的語調(diào)聽起來什么事都沒有,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下恐怕就是永遠(yuǎn)了。
她久久舍不得掛斷電話,多希望那頭的商陸再多說一句?!?br/>
可她不能……
掛斷了電話,虞夫人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很好,我已經(jīng)在外面安排了一輛車子,會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說完,她便拿著自己的那一份字據(jù)離開。
沅舒沒在原地停留很久,她出了老宅就看到了一輛黑車的轎車。
“沅小姐,請上車?!?br/>
她在門口站了許久,仿佛在等什么又仿佛在懷念什么,但最后這一切還是被司機打斷。
沅舒苦笑著上了車。
就當(dāng)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一路上,黑色轎車疾馳,沅舒離得越來越遠(yuǎn),商陸心里的不安越發(fā)的放大。
砰!
書房內(nèi)一聲巨響,厚金絲楠木制成的長桌上砸下一本厚重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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