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你先回家吧?!边@個時候,她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跟著著急。
“可是。。?!?br/>
“我會想辦法的,如果需要你,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木木想了想,最后答應(yīng)了,把空間留給她自己,也許能好一些,“你別想太多,他一定會逢兇化吉的。”
“但愿吧。”
逢兇化吉,哪有那么簡單,勾結(jié)毒梟的罪名可以輕松的判上死刑,如果顧震亭還念一點父子情義,他不會下這么重的手,他真的想要自己兒子的命嗎?
何以寧在麥當(dāng)勞里坐到天黑,有人推開大門,徑直向她走來。
直到那人在面前坐下,她才抬起頭。
“我找了你很久,我們回去吧?!毕蛴钍终J真的盯著她,臉上有著風(fēng)塵樸樸的滄桑。
“我不想回去,我媽看了會擔(dān)心。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四少的事我也知道了,很明顯是有人刻意陷害,我和你一樣,都想著要怎么救他,但坐在這里是想不出辦法的,而且你還會被灰網(wǎng)的人盯上,他們很可能對你不利。”
沒有了顧念西的保護,顧震亭恐怕也不會放過她,她想幫顧念西就要首先考慮自己的安全,如果她也出事了,那他豈不是更加孤立無援。
向宇說得對,坐在這里也想不出辦法,而且還危機重重。
“木頭,我們回部隊吧?!?br/>
向宇想了想,“好?!?br/>
他還是開著來時的車,兩人買了些路上吃的東西就啟程前往瞳鳥基地,這條路,向宇駕輕就熟。
因傷退役后,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此時走在這條熟悉的道路上,有種歸鄉(xiāng)心切切的傷感與興奮。
到達瞳鳥基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一點,關(guān)卡攔住了他們的車,何以寧探出頭,拿出通行證。
“何醫(yī)生,你怎么來了?”說話的是那個曾經(jīng)自稱是“倪去斯”的小哨兵。
“我那邊的任務(wù)結(jié)束就回來了?!?br/>
“何醫(yī)生,四少。。?!毙∩诒捻杏砍霰瘋?br/>
“我知道,他會沒事的?!焙我詫幇参康男α诵?,他一個人的事情,可牽扯的是整個部隊的心。
“對,他一定會沒事的?!毙∩诒χ绷吮?,打了個軍禮,“何醫(yī)生,快進去吧?!?br/>
“木頭,你跟我一起住他后面的小院吧?!?br/>
“不用了,我去住家屬樓?!?br/>
“也好。”
何以寧跟門口的警衛(wèi)打過招呼,蹲下來摸摸大黃,“大黃,乖?!?br/>
大黃跟在她的后面進了屋,它沒有人類之間的愛恨情仇,它的心思只是林子那頭的小母狗,它單純快樂,永遠沒有煩惱。
何以寧脫下棉襖,坐在床頭,回到這里,心頭滿滿的都是思念。
這是他們曾經(jīng)解開心結(jié),相親相愛的地方,這里有他睡過的床鋪,有他用過的茶杯,有他穿過的衣服,所有的一切都帶著他的味道,她抱著他的枕頭,聞著枕頭上屬于他的青橄欖的味道,如相思扣,一絲一絲的盤入她的心,緊緊的捆住了她的所有思念。
“何以寧。”
耳邊忽然傳來熟悉而霸道的聲音,就像他一千遍一萬遍呼喚她時的樣子。
何以寧慌張的從枕頭中抬起頭,“顧念西。”
她將枕頭一扔,跳下床,大黃也急忙跟了上去。
她跑到廚房里,桌子上是放得整整齊齊的碗筷,還有一包沒有開封的方便面,孤孤單單的躺在料理臺上,仿佛在等著它的主人。
“顧念西,別捉迷藏了。”
她又急忙拉開洗漱間的門,鏡子中映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無神的眸子,他的浴袍干干凈凈的掛在墻上,下面放著他的拖鞋,因為她曾經(jīng)在這里住過,所以也有她的一雙,一大一小整齊的排在門口。
他用過的牙刷,他用過的杯子,他用過的剃須刀。。。。
一切的一切都帶著他的味道,他的氣息,他們的回憶。
她順著門板慢慢的蹲下來,用手撫摸著他的拖鞋,跟她的是一對,藍色和粉色的,他有時候不穿鞋就光著腳在地板上走,然后用腳踹她的屁股,“何以寧,豬?!?br/>
這里的一切都沒有改變過,耳邊甚至還有他的聲音,他們的歡聲笑語,可是他已經(jīng)不在了。
她終于無力的癱倒在地,所有的悲傷和委屈,所有的思念和怨恨都在此刻如洪流迸發(fā),她不是何堅強,她想他,發(fā)了瘋一樣的想,她擔(dān)心他,掏空心肺的難過,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辦,他在那樣冰冷的一個地方,無助,彷徨。
她放聲大哭,懷里抱著他的拖鞋,就像抱著他一樣。
她的顧念西,她的顧念西。。。。
大黃露出哀傷的表情,緊緊的靠著她,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一人一狗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相偎相依,品嘗悲傷。
何以寧哭到累了,胡亂抹了一把眼淚,她告訴自己,在救出他之前,這是最后一次哭,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她都不會再掉眼淚,她不是何堅強也要變成何堅強,不管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她一定要救出他,這是她心中不倒的信念。
她洗了把臉,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扔進洗衣機,然后穿著他的浴袍,太大太長,她不得不挽起袖子,下擺幾乎拖到了地上。
她拿起他的牙刷,擠上牙膏,用他的杯子刷牙,用他的毛巾擦臉,甚至還學(xué)著他的樣子用他的剃須刀慢慢的刮過下巴。
現(xiàn)在何以寧就是顧念西,他們是一個人,只是那個顧念西暫時沉睡了,她需要去把他叫起來。
洗漱完,她鉆進他的被子,讓他的味道盈滿周遭,感覺著他從背后溫暖的擁抱,雙手緊緊攥著被角。
顧念西,讓我夢見你吧!
結(jié)果,她沒有做夢。
清晨醒來,何以寧來到顧念西的辦公室,希望能找到一些對他有利的證據(jù),哪怕法庭對質(zhì),贏得勝利微忽其微,但她不相信顧震亭真的就可以一手遮天,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正義的存在。
遠遠的,她看見許多大兵圍在辦公室前,場面仿佛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