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放開你就走了,有本事你動手??!”小琪不知死活。
陸琰努力壓制,他真的很怕自己會忍不住出手。他冷眼看向大門,兩名保安立刻得到示意跑過來,拉開小琪。
陸琰整理整理被拉皺的袖子,向一旁的女人遞去冰冷的眼神。小琪破口大罵,拳腳相加,但無奈被保安架住,看起來就像一個瘋狗。
對于一個瘋子,陸琰沒什么好評價的,扭頭,他一句話也沒留下,冷漠離開。
小琪見人離開,全線崩潰眼淚潰堤,保安也見人離開,架著的又是一個瘋婆娘,連忙松手。小琪便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下來,放肆大哭,吸引來很多人。
趕著下讓陸琰回去的陸嶄華也吸引了過來,不過他并不感興趣這事為何發(fā)生,只是大喊,“保安呢?沒人來處理嗎?”他想到的是怎么解決。
兩個保安此時又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上來,解釋,“總裁好,剛剛陸少看見就解決了,陸少離開這女人才鬧起來的。您只消說,我們立馬解決?!?br/>
“你說陸琰剛剛離開?”
“是!剛走?!北0舱f完,瞇著眼計算時間,“不到五分鐘,您現(xiàn)在派車出去追馬上就能追上?!?br/>
“誰說我要去追他!”陸嶄華連忙否認。
保安只顧著笑著點頭哈腰,低頭的時候則馬上向另外幾名保安遞去眼神:還愣著干嘛?趕快處理?。●R上,一群人擁上去,對付在地上耍賴的女人。
此時旁觀的人已經(jīng)黑壓壓圍了一圈,陸嶄華想到他的大公司形象,和在人群里的口碑,連忙走上去攔下自家的保安?!按蠹叶际俏拿魅?,何必要動粗呢?”
保安頭上臉上笑著,嘴上應(yīng)和著,“對對,不動粗不動粗。”心里鄙視:這糟老頭子壞的很,明明就是他讓動手,這下他們成了罪人,他倒成了好人。
小琪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對當前形勢有些看不懂,只看見一個向她想的溫和友好的中年人?!靶」媚?,你發(fā)生了什么事要在我們公司大門口鬧???”
因為不清楚是敵軍還是友軍,而且被騙了太多,小琪此時聰明的留個心眼,“這也是我的公司,你是誰啊?我在公司從來沒見過你,你騙不了我!”
陸嶄華不由自主的笑,“我不常出現(xiàn)在公司?!?br/>
聽到這,小琪更不懂了,“陸琰還經(jīng)常出現(xiàn)呢!你怎么就出勤率那么少呢?”小琪的口不擇言,引來圍觀人們一眾爆笑。
陸嶄華此時也笑的有點無奈,“怎么說呢?我應(yīng)該算是——他老子吧!”老頭的幽默,讓笑聲持續(xù),可唯獨小琪聽不懂,“老子?”
陸嶄華很失望對方?jīng)]領(lǐng)會,只好正經(jīng)的說道,“父親?!?br/>
“父親,”小琪跟著說一遍,腦回路轉(zhuǎn)了一圈,終于轉(zhuǎn)到終點——“父親!”
陸嶄華很滿意對方這個態(tài)度,笑的謙遜,“既然你是咱公司的,那就是自己人,自家人不說外家話,有什么你就說,我能幫你做主的一定幫?!?br/>
這邊,小琪驚嚇之余,也在謀劃大局,心里想著你陸琰也有今天,讓我逮到你老子了!所以,她也不怕死,開口就說,“我懷孕了,你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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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廳里,方楚楚的對面坐著肖君,兩年來最近的一次距離。
“恭喜你出院了?!狈匠f完,拿起手邊的玻璃杯,開始灌水。肖君看她,一直看她,不說話。
這個時候是午餐時間,這個地點是方楚楚公司同事最喜歡聚餐的地方。所以理所當然,這一幕被許多好事者看在眼里,格外下飯。
“遙遙啊,這男人不是昨晚還和你約會嗎?這會兒怎么坐到那個女人的對面去了?”
木遙應(yīng)招呼過來,還沒坐下,飯桌上就有人忍不住發(fā)問。木遙當時就心想,自己過來真是個錯誤決定。
可這位子還是要坐下的,木遙尷尬笑著,坐穩(wěn)位子,“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說話的同時,眼神瞟向那兩個人。
木遙隱約記得肖君說過,喜歡過一個很久的女生,那個女生會是方楚楚嗎?
如果是這個設(shè)定,那么新的問題又來了——為什么方楚楚有那么多人喜歡?木遙是真的想和方楚楚好好相處下去,但現(xiàn)實好像總是給她使絆子,以前是藺森,現(xiàn)在是肖君。
算上肖君其實很勉強,但在嫉妒面前似乎什么都說的過去。
“唉!看來我們遙遙比不上那女人了!”有人突然不偏不倚的酸了一句,木遙尷尬的笑,低下頭去。糟糕,這心里的惡臭又開始蔓延下去了。
“你有什么話快點說吧!”冷水喝完,方楚楚覺得自己沒有時間和他耗下去,開門見山的擺明態(tài)度,“不說話,我可要走了?!?br/>
肖君閉眼笑,格外寵溺對方的傲嬌?!澳氵€是和以前一樣?!?br/>
方楚楚最討厭的就是說過去,“不一樣了,”她否認,“三年前我不知道躲你,三年過去了我知道了?!?br/>
“可是你現(xiàn)在,是在躲我嗎?”肖君反駁。
“必要的時候,我會躲的。”
“那必要的時候,我也會找到你?!?br/>
兩廂開始沉默:方楚楚知道,肖君沒有變,他帶著噩夢再次回來。肖君知道,方楚楚沒有變,她心里一直有一個灰色地帶屬于他。
立馬起身,方楚楚只想離開。但肖君速度更快,忽地抓住她擺在餐桌上的手,她逃不掉。
“放手!”方楚楚命令道。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毙ぞ廊皇侵t謙君子,雖然他的動作一點也不符合形象。
“我看見你我就惡心?!狈匠Z言攻擊,只為了逼他放開她。
“是嗎?”肖君居然笑了。
方楚楚覺得那笑讓她背后發(fā)涼,久久不知道該說什么。肖君示意椅子,希望她坐下。方楚楚坐下,肖君說,“你和高博云談判的時候,我就在通訊線的另一邊,全部都聽到了?!?br/>
好一個高博云居然這么耍她,方楚楚想想就生氣。
肖君觀察到她的臉色,“你先別氣,高博云不是有意,我也不是特意,全部都是偶然,誰叫你突然闖進來的?!?br/>
“為什么要選擇木遙?”既然說到這了,方楚楚不得不問一句,“你和木遙有什么關(guān)系?”
肖君靠上桌沿,拉近與方楚楚的距離,“你吃醋了?”
方楚楚沒表情,“你先把你的豬腳拿開?!蹦侵粍倓傋プ∷滞蟮氖?,此時正肆無忌憚的游走于她的手背。
肖君拿下手,“我的理由就是高博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br/>
“你認識木遙?”
“昨天剛認識?!?br/>
“昨天?”
“對。你應(yīng)該不知道,和你們公司的合作是上個星期開始的。前天晚上的酒宴我也參加了,打聽到你是這家公司,于是就從中折去之前一直和公司打交道的中間人,第二天就以公事的理由來找你,你不在。恰好木遙在?!?br/>
方楚楚驚訝肖君會如此誠實的全部坦白,但她依然不放心,“這事與木遙無關(guān)?!?br/>
“我知道?!毙ぞf,“但當時只能通過她才能聯(lián)系到你,所以我選她。”
“你現(xiàn)在可以選我?!狈匠苯诱f出來,不管肖君怎么說,她知道他的目標只是她,而且他也表露無疑。
可是肖君偏偏要玩她?!胺匠?,你剛剛還想離開我,現(xiàn)在你怎么又想著和我合作了呢?往槍口上撞習慣了?”
肖君又在她過去的傷口上撒鹽,底下握拳,方楚楚隱忍?!拔覂傻氖?,我們自己解決,請你不要牽扯任何人?!?br/>
她的話讓肖君默然,離開桌沿,他偏頭看向方楚楚的身后,“不管在任何時候,你似乎都是話題和焦點,看看那群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此時在說什么?”
方楚楚認為肖君在轉(zhuǎn)移話題,“我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再次靠上來,肖君不再笑臉以對,陰沉的似霧霾遮陽。“我看木遙也在里面,你猜她正在說你什么壞話?”
方楚楚想不通他,東倒西歪的話語讓她很快亂了陣腳,不得不跟著對方思維走?!澳愕降紫胝f什么!”
“我也想問你,木遙是你什么人?”
這是準備找她的雞肋嗎?方楚楚笑,“她不是我任何人,你把她殺了我絕對無異議?!?br/>
女人的話讓肖君大為吃驚,但轉(zhuǎn)念一想,這女人這么些年最不怕的就是一個“死”字?!胺判?,這一次我會當一個好好公民?!?br/>
方楚楚輕蔑,“殺人放火的事你還干的少嗎?”
肖君輕笑,“這些事在實際生活中,我還真沒干過。不過做夢夢見幾回,那個感覺很爽?!?br/>
像魔咒一般,方楚楚全身瞬間冰冷,連指尖都是冰涼的。不由自主的抱住雙臂,這一次,她笑的冷漠,“對,你從來沒有干過這些事,因為你只在別人心里殺人放火?!?br/>
被詛咒的魔法,還有三年前的第一次,肖君初次站在她身邊,方楚楚全身的血液突然降到零點,仿佛這個人自帶極地的冰寒而來。也是從那以后,方楚楚的寒冬遲遲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