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純此行歸來,事先沒有機會沒通知府里人知曉,但是她卻讓人改了口信給方琳知道,她估計夏遙也應(yīng)該知曉了。
依著方琳那像狐貍一樣狡黠的女人,就算不告訴她,她也能猜個七八,何況她現(xiàn)明晰局勢,握在她手上著的籌碼也不比對方少了,以她的能力,應(yīng)該多久就能找到她,所以蘇純不害怕,他們遲早會來救她。
蘇純被關(guān)在地牢,只是憑她的認知這樣以為的,因為上次在牢房里并沒有呆多久,大晚上的,還是整個一個客棧的伙計,她忙著安撫他們還來不及,哪有功夫好好欣賞牢房里的景色?
她印象中就是黑漆漆的滿地稻草,還有這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只有靠近衙役們的地方,才在墻上有那么一小簇篝火,微弱的光照著整個牢房,陰冷陰冷的。
其實根本就是瓊林樓的靜思室,只是她不知道。
不過既然到了這里,自然沒有上次輕松,畢竟上次抓她的人是蘇藤私下授意的,肯定不會傷害她。可是這次就不一樣了,她也是受了傷的,何況傷口還挺疼的,雖然她很慶幸被射中的不是那個讓她心疼的男人,但是現(xiàn)在她被吊在這里,儼然也不是那么好過的。
本來肩上就有傷,還被吊了起來,傷口被撕裂的疼著,也是這樣,她才漸漸醒來的。她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來把她救出去,只憑這那份信任可不能吃飽穿暖,心里還是有絲絲慌亂的。
不算狹窄的的房間里,四壁密封的沒有空隙,像密室一樣,讓人看著就壓抑起來,可怖到不至于,陰森確是少不了的,只是一室的血腥,發(fā)霉的味道很是刺鼻,墻上滿是責罰人的刑具,連地上的磚縫處都是已經(jīng)干固了的血跡。
信進來的時候,正看見蘇純疼的呲牙咧嘴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半晌,才斂了笑意,陰沉道,“久仰了,蘇二小姐?”
蘇純這會其實真的不愿意多說話,一張口的顫動,就能牽著到上半身,震得被綁在一起吊著的胳膊疼的發(fā)麻。她覺得她一定是被狠狠的扔在地上過,渾身簡直像散了架一樣,“客氣了,你們待客之道真是不敢恭維……比,那個什么,還不如啊……”邊說,還忍不住抽了口冷氣。
“是有些委屈你了,我也是與人辦事而已,希望咱們合作愉快,都能不給自己添麻煩,你說是不是……”
蘇純看著這個看似冷酷寡言的女子,大概也就三四十的樣子,怎么也不該干這一道,逼供也得找一個能說會道的吧?這樣一個想盡快了事的女子,還不把自己折騰個半死,她可還得拖著時間,與她周旋,等人來救她呢,怎么運氣這么好,她要怎么配合她,才能不給自己找事呢?
信嘆了口氣,她也不愿意見到那般殘忍的景象,這些年出生入死,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她也確實是累了,她也渴望著安寧的生活,她希望完這一次,她就能離開了。
她對不起那個等了她一輩子的男人。那男人連死前,都沒能如愿再看她一眼,她為她生兒育女,她卻什么都給不了他,連名分都沒有。他至死都是個與人私通,未婚先孕而受人唾罵的男子。
聽說他們的女兒不幸病死了,男人死后,連帶著才出生的兒子也沒人撫養(yǎng),流落在薛府里,只是她當年身在他鄉(xiāng),等回來的時候,那男人已經(jīng)化為一縷青煙。
這么些年,她幾次去薛府,看見許多那般大的孩子在玩鬧,她卻不敢上去相認。她對不起她的爹爹,她的身份只怕連累了這個兒子。
“他們只有這樣才能抓到你吧,這半年來,你蘇家處處與我們作對,你干的事是為了什么?你若老實交代,我嘛也絕不會難為你……其他的咱們都好商量……”信瞇了瞇她那雙本就狹長冷目,目光灼灼,盯得蘇純眉心一跳,心神一閃。
蘇純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只想拖延時間,弄明白自己的疑問,她只是費勁的仰起頭,看著信說,“我很好奇你們到底許了亦風什么,竟讓他再度涉險?”本來只是一句玩味的問句,到最后有了些許關(guān)切之意。
信冷冷一笑,也打起太極,不直面蘇純的疑惑,“被自己心愛的男子欺騙的滋味好受么?”
聽著她話里為自己不值,蘇純嘆了口氣,不以為然道,“他沒有欺騙我什么,是我愿意來換他回去的?!?br/>
“不就是一個下賤的男人么?”話雖說出口,但是信的心中卻是一動。
“如今到了這個地方,我不想再解釋什么了……”蘇純翻了她一眼,不再抬頭看她。
“也對,到了這里你該想的是怎么出去吧?”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這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姑娘,輕松道。
“那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我還是想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蘇純還是回到起點,鍥而不舍的求著答案。
信笑了笑容里盡是嘲諷,“那賤人么,聽說他們不過是給了他爹的一粒解藥……”
“是了,這個眼下我還真是給不起,也不怪他離開我,當初我?guī)M府,也是為了他爹爹才妥協(xié)我的吧……”蘇純神色有些黯然,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
信索性坐在一旁聽著,配合的沒說什么。
蘇純又嘆了口氣,忽又問道,“那做做戲騙過我就好,為什么來真的?”語氣間滿是憤然。
信搖頭,攤攤手,“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也許他們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吧?怎么,他騙你到這個時候,你還想著他?卻不想想自己么?”
……
這幾日亦風呆在一間從未來過的小宅子里,自他醒來就在這里了,眼前的人竟是何蕭,他冷臉看著自己,在他身上涂來抹去,從牙縫里擠出讓人心寒的話語,他身邊還有一個清秀的男子,想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是救他離開的墨塵,蘇純身邊的男子……
蘇純身邊,蘇純……
他心里很難受,蘇純用自己的命去換自己,換來的卻是他的欺騙,他想若是蘇純回不來了,那么他也不活了,反正爹爹的藥已經(jīng)讓人送了去,就讓他離開吧……
他,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對不起她的,他真的不知情。
可是現(xiàn)在他再找各種理由也掩蓋不了事實……
他覺得自己是個混蛋,蘇純怎么待自己,自己卻做出這種遭天譴的事來?
夜半十分,亦風睡得并不好,身上的傷隱隱泛著疼,還被噩夢驚醒好幾次,他甚至夢見小秋悄悄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冷笑著道,你倒是睡的香,不過你不想知道蘇純現(xiàn)在如何么?
亦風警惕的看著他,眼圈紅紅的,很是憂心的問著,她,她還好么?
好么?你說說在靜思室的人會好么?
亦風看這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絕望的看著小秋,那里……那里…………你們,你們怎么,怎么可以……
后來,他夢見以往小秋在他身上的責打,全都換到了蘇純身上,血色布滿了他的雙眼,嚇得他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
這邊,信見蘇純沒有想說什么的意思,看著她眼里毫無的懼色調(diào)侃道,“看夠了么,這里的玩意想試試哪個?我看我也好久沒用過了……”
蘇純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看著這些被血色浸染透著暗紅的刑具,心里卻有些著了急,我的好姐姐們,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可就真的死定了……
不待蘇純說話,信指著那面墻有些挪揶的說道,“聽說,這里滿墻的刑具,你的那個亦風大都領(lǐng)教過,那邊幾個還是他最常用的呢。”她隨手指了指那面墻上掛著的帶刺的鞭子,“怎么樣?今日可輪到你了,是從頭試一遍,還是怎么個選法?”
蘇純傷口一直在淌血,這會兒失血過多,又有些底氣不足,聽了她的話,不免更加心寒。
可是此時她想的仍舊不是自己,她心疼的想著亦風啊亦風,老天為什么這么苛待你,讓你受這么多非人的苦楚,若是她安然無恙的出去,以后一定加倍償還你受的罪……倒是如今呢,我也有機會領(lǐng)教了,真是個新體驗呢……
不過這會兒她實在沒時間想許多了,忽然開口道,“那個小秋,其實是你兒子吧?”
不等信開口,蘇純再次抬眼直視她又道,“小秋,自己怕是還不知道吧……”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信心里一團亂麻,陡然問道,“你怎么知道?”
“我為什么不知……”話還未說完,蘇純就因為體力不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倒前,她著實慶幸,她終于暈了過去,不然她沒準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信看著暈厥過去的蘇純,一直沒有動手。
其實她手邊就有一缸子水,她之前過去看過,好像還是濃濃的鹽水,她不得不承認,這里準備的一應(yīng)還是挺齊全的,無論是拷打,逼供,還是單純的責罰,都是個不錯的地方。
只是現(xiàn)在,她因為蘇純的一句話,再次心神不寧,動不了手了,她沉默了許久,喂了蘇純一粒藥丸,悄然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哇咔咔~存稿箱神馬的真是不好用。。。囧
還在看的孩子舉個手呀~~下章糾結(jié)的小蘇和小軒軒就會出現(xiàn)了~
周三和周四最討厭了,各種忙碌,翹了節(jié)課的熊貓趕著上課去咯~~晚上也有課啊~~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