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面帶微笑,雙手將梵千雪扶起。
梵千雪只覺得一縷森寒劍氣自瑤光指尖注入體內(nèi),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清澈的目光帶著疑惑望了過去。
“九翎火鳳凰血脈……”
瑤光笑道:“難道你是火鳳凰這一代的族長?”
梵千雪暗暗吃驚,還沒等她回答,紫焰便在一旁恭聲道:“回瑤光大人,千雪是火鳳凰當代族長梵天的獨女,今年二十歲,尚未婚配,如今被封為巴斯克帝國的寒月郡主……”
“你們來大荒原做什么?”瑤光的雙眸中帶著溫和的笑意,拉起梵千雪的小手,向一旁走去。紫焰跟在身后,毫不猶豫地就要開口回答,卻被梵千雪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
“先等一等!紫焰叔叔,你今天怎么如此魯莽!”
紫焰平時老成持重,辦事滴水不漏,深得梵天的信任,所以這次來大荒原,才派他跟著梵千雪一起,也是考慮到梵千雪畢竟年輕,需要一位老人在旁提醒照顧。但今天一見瑤光,紫焰居然有些手足無措,頗有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味道,倒是讓梵千雪吃驚了。
“這位姐姐,請恕千雪無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神劍瑤光……”
聽了梵千雪這句話,紫焰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無奈,苦笑道:“小姐……您不能稱呼瑤光大人為姐姐……”
“沒關(guān)系!”瑤光對梵千雪的稱呼并不在意,微笑道:“萬年的沉睡,瑤光便如重生一般,千雪稱呼我為姐姐,說明瑤光風(fēng)采依舊,我高興得很!”
瑤光的眼神中透出由衷的歡喜,沒想到這次大荒原之行,先是救下兩個上古咒術(shù)士的后裔,今天又碰到了阿比斯真正的大族……火鳳凰一族,知道阿比斯族人在大陸上并未凋零,瑤光確實是從心里高興。
“小時候,母親曾給千雪講過阿比斯王上的四柄神劍的故事……”梵千雪悠悠道:“上古劍靈,與主人同生共死,神魔大戰(zhàn)之后,四柄神劍以身殉主,早已崩碎在天地之間!您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大荒原上呢?”
“小姑娘心思倒是細致!”瑤光搖頭笑道:“這里面的經(jīng)過有些復(fù)雜,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瑤光今rì偶遇火鳳故族,心中生出些感慨,這才現(xiàn)身和你相見,至于小姑娘你相信不相信,瑤光并不介意……”
紫焰在梵千雪身邊苦笑著嘆息道:“小姐……古往今來,天地間便只有這四柄通靈神劍!紫焰叔叔就算是老眼昏花,但這凜然的劍意……也是絕不會弄錯的!您今天太失禮了……快向瑤光大人認錯!”
梵千雪還想說些什么,瑤光卻擺了擺手,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道:“我今天還有事,這就要離開了,你們回去后告訴火鳳凰當代族長……瑤光同璇璣妹妹,破軍、七殺兄長……都尚在人間,他自然會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紫焰連忙跪倒在地上,點頭應(yīng)諾?,幑庾叩借笄а┥砬?,伸出手取下了梵千雪的面紗,仔細端詳一番,點頭贊道:“火鳳凰之女,同朱雀族一樣,歷來都是王上嬪妃備選,小姑娘姿容秀美,瑤光他rì回稟王上,選你作妃……如何?”
梵千雪晶瑩如玉的面頰上飛上兩朵紅云,正待拒絕,卻見瑤光周身升騰起耀眼的劍氣光華,一聲清嘯,化為一道流光劍影沖天而起,轉(zhuǎn)瞬間便消失在遠方天際處!
“這人太古怪了!”梵千雪重新整理好面紗,恨聲道:“也十分無禮!紫焰叔叔,你會不會是弄錯了!”
紫焰今天臉上的苦笑就沒有消失過,搖頭嘆息道:“小姐,紫焰掌管火鳳凰一族所有典籍,絕不會弄錯!只有一點,瑤光大人的力量確實遠遠不如萬年之前了,當年的瑤光大人,可是擁有屠滅神魔的力量……我估計,和萬年前瑤光大人曾經(jīng)崩碎有關(guān)……”
“那她方才說的王上和選妃……是怎么回事?”
梵千雪繼續(xù)追問,紫焰繼續(xù)搖頭,道:“這我也不知道,總之大荒原上的事情一結(jié)束,咱們立刻帶著剎羅回巴斯克,向族長大人稟告此事!如果叔叔沒有猜錯……瑤光大人的出現(xiàn),也許昭示著咱們阿比斯的命運,有了新的轉(zhuǎn)機!”
“新的轉(zhuǎn)機?”
梵千雪訝然道:“難道咱們還有機會重返阿比斯?”
紫焰緩緩點頭,道:“族長大人雖然沒有告訴我,但叔叔感覺得到,自從歐羅薩回歸后,巴斯克皇室對咱們火鳳凰一族,愈發(fā)有些不信任了!畢竟是異族,除了阿比斯之外,無論哪里都不會真正認同我們!”
梵千雪黑亮的眸子中透出一抹悲哀,道:“果然如此,當初查理陛下讓我嫁給菲利浦……其實也是對咱們的試探!”
“別想那么多了!”
紫焰拍了拍女孩兒的肩膀,向不遠處九名侍女旁的馬隊走去,低聲道:“別難過,都是彼此利用而已,這次族長讓我跟過來,其實就是怕你們年輕人沖動,真的為了巴斯克的極北荒原戰(zhàn)略去拼命!懂了……”
梵千雪緩緩點頭,跟在紫焰身后向馬隊走了過去。
“千雪懂了……”
“咱們順勢而為,靜觀其變!”
……
冰熊部落大營,迦蘭將血淋淋的三枚人頭扔在營地zhōngyāng的空地上,周身黑sè的盔甲上沾滿了暗褐sè的血塊和碎肉。
“烈山將軍,麻煩您去告訴雨情族長!阿方索、達魯、魁力……三族族長的人頭……我都拿回來了!”
高大的龍獸噴著灼熱的鼻息,血紅的目光掃過四周上千名狂戰(zhàn)士,所有狂戰(zhàn)士身上都透出淡淡的紅光,堪堪抵御著龍獸狂暴的殺氣。
“族長大人的命令,是讓你們直接回冰風(fēng)谷駐扎!誰讓你們到這里來的!”
白發(fā)蒼蒼的老將軍有些氣急敗壞地高聲吼道:“難怪雅里安帝國容不下你們!連命令都不服從的軍隊,就算再強大……也是要來無用!”
迦蘭騎在龍獸身上,冰冷的目光投在烈山將軍的臉上,淡淡道:“雨情族長要投名狀,我們便把投名狀帶來了……是對是錯,自然有族長大人評說,你好像沒有資格教訓(xùn)在下!”
“你……”
“咳咳咳咳……”
烈山老將軍一句話噎在喉嚨里,劇烈地咳嗽起來!
……
“快把老將軍扶下去休息!”
雨情族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王帳門口,快步向這邊走了過來,微笑道:“小小的誤會而已,既然迦蘭將軍拿回了投名狀,今后自然就是自己人了,冰熊部落的大門隨時都為你們敞開!”
迦蘭冷冷地望了烈山將軍一眼,從高大的龍獸身上跳下,單膝跪地,恭聲道:“迦蘭拜見族長大人!殺了鳳琉璃的先鋒三大將,從此迦蘭便再無退路,還請族長大人收留!”
“迦蘭將軍不必如此!”
雨情笑著將迦蘭扶了起來,道:“冰熊部落以戰(zhàn)功行賞,你們立下多少戰(zhàn)功,雨情心中有數(shù)!這一夜弟兄們著實辛苦,我已經(jīng)吩咐烈風(fēng)親自送了十大車酒肉去了冰風(fēng)谷,這三枚人頭我收下了,迦蘭將軍盡管放心去冰風(fēng)谷休整!”
迦蘭伏地行禮,轉(zhuǎn)身跳上龍獸,一抱拳,龍獸低低咆哮一聲,粗壯的四肢踩得冰雪飛濺,離開了冰熊大營。
……
“族長大人!這廝桀驁不馴,未必是真心投靠!”
王帳之內(nèi),烈山的喘息漸漸均勻,走上前沉聲道:“尤其是他不服從族長的命令,將三枚人頭送到咱們這兒來,擺明了是要告訴各路探子,他是奉命行事!”
雨情微笑著拍了拍烈山的肩膀,道:“你錯了!他如果乖乖地服從命令回到冰風(fēng)谷,那咱們還真得防著他們一手,但如今他把人頭送到部落大營,就意味著最近一段時間內(nèi),他是肯定不會背叛了!”
“為什么?”烈山不解,脫口問道。
“他把人頭送到咱們這里來,就證明他心中害怕了!面對鳳琉璃即將到來的報復(fù),他必須緊緊地和咱們綁在一起!所以,在鳳琉璃死之前……他不敢背叛咱們!”
雨情的目光中透著滿滿的自信,道:“這一次誅殺鳳琉璃的行動,可以放心地讓他們沖在前面……等結(jié)束之后,我想……這三百龍獸,也剩不下多少了!到那時,或殺或留……只在咱們一念之間!”
烈山恍然大悟,獰笑著點了點頭。
“大巫師傳話過來,天湖部落的五百戰(zhàn)爭巫師已經(jīng)準備妥當,到時會混編在咱們的狂戰(zhàn)士隊伍中,最起碼能提高一倍的戰(zhàn)斗力!”雨情望著桌案上一張羊皮信紙,悠悠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大巫師,誅殺鳳琉璃之后,就為烈風(fēng)和文若雪完婚!”
烈山笑道:“天湖部落和咱們世代聯(lián)姻,這一支盟友可算是最牢靠了!赫藍衣已經(jīng)死了,死人是沒有利用價值的……天湖部落卻rì益強大……”
雨情微微一嘆,道:“大荒原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文若雪那孩子對迦蘭很有好感,但這份好感,也許會破壞冰熊部落和天湖部落的聯(lián)盟……”
“從她愛上迦蘭那一刻起……”
“就注定了……”
“迦蘭必死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