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越想越興奮,他覺得自己所想的一定是正確的!而這是什么?這就是名聲啊!淮王清君側(cè),鋤奸相,一掃寰宇,天下皆伏,故有先秦子民受上天啟示,出山而投,堪稱祥瑞!
至于是不是先秦子民,吳懷表示不擔心,只要找到他們呆的那個隱蔽之所,他相信,為了提升自己的正統(tǒng)性,淮王一定會把這個謠言坐實,你想想,人家躲了上千年,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出來,還是受上天啟示的,這說明什么?說明他淮王就是上天承認的海內(nèi)共主,他要開創(chuàng)太平盛世,所以,上天才會啟示這些遺民前來投入他的懷抱!這不是祥瑞,什么是祥瑞!
雖然這也就哄哄那些普通老百姓,那些讀書人根本就不會相信,可是??!就是要騙那些老百姓?。恐灰麄兿嘈帕?,那么,這天下也就差不多太平了,只要淮王接下來不犯渾,這位置,就坐穩(wěn)了!
到那時,他這個引薦人,豈不是要發(fā)達了?不過,還是要先和他們打好關(guān)系,這種剛從深山老林出來的土鱉,一定最好騙了!
念及于此,吳懷回答的語氣變得熱情起來,好多東西趙立不問,他都主動說出來,這倒引的趙立一片詫異,不過他也沒有露出什么異色,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吳懷突然這么配合,但是對他也沒有壞處!他也樂得如此!
就在大致了解了此世界情況之后,所有輪回者的耳邊響起了主神冷漠的聲音:
“任務(wù)完成,本世界支線任務(wù)解鎖,請注意查收!”
趙立不由一愣,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至少還得潛入南康城,看看里面的情況才行,沒想到,就這么簡單就完成了!
難道我想錯了?這個任務(wù)并不是什么測試,只不過是對于新手的福利?所以才這么容易完成了?
趙立回想一下主神空間的資料,發(fā)現(xiàn)這個可能性很大,況且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好想的了,他擺擺手打斷吳懷的介紹,道:“行了,就到這吧,趙安,劉向,你們把他帶下去,好好看管!”
“是!”兩人應(yīng)了一句,伸手就要把吳懷押下去,吳懷頓時慌了,他不知道為什么說的好好的這首領(lǐng)就不聽了,不過他也明白,這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所以,他連忙叫道:“諸位好漢,諸位好漢,我已經(jīng)知道你們的身份了,有一筆天大的富貴要送給你們啊!”
“慢!”趙立一揚手,盯著吳懷,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嗨,你說你們這格格不入的氣質(zh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百姓,再加上你們什么都不懂,這還不好猜嗎?”吳懷見趙立有了反應(yīng),頓時笑了,“我想,你們一定是來自哪個隱蔽的山谷,幾千年沒有出來與外界聯(lián)系,而這,是你們第一次與外界溝通吧?”
聽到前面那句話,趙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雖然不知道身份暴露的后果,但是只要想想炎黃史書上所記載的,架設(shè)定位陣法失敗的那些先驅(qū)的下場,就差不多明白了,
不過聽到了后面,他臉色緩和下來,也暗笑自己沉不住氣,想想也是,這種先天都沒有的低級位面,能有什么見識?恐怕就算他們直接說自己來自界外,也沒人相信吧?這種低級位面,永遠只能隱藏在無盡虛空之中,絕不能暴露自己的坐標,否則,一旦被其他世界發(fā)現(xiàn),就只有被侵占的下場。
心中閃過如此多的想法,趙立臉色不變,他道:“一派胡言,趙安,把他拖下去殺了!”
“哎,別?。∧銈兂鰜硐氡匾彩窍胍c外界溝通吧?那就得需要銀子和地位??!否則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那么窺視的人,你們怎么打發(fā)?”吳懷掙扎著,語速極快,卻偏偏吐字清晰,“我這里正好有一場大富貴要送給你們,你們聽聽又怎么樣?若是覺得這場富貴是假的,再殺我也不遲啊!”
趙立眉頭微皺,好似是想了一下被發(fā)現(xiàn)的后果,他擺擺手,示意松開吳懷,道:“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你說說看,是什么大富貴?要是敢騙我,哼!”
他隨手一捏,將手中的石頭捏碎,淅淅瀝瀝的沙石落了下來,令吳懷不由咽了口唾沫,他仔細斟酌,道:“你們知道淮王靖難之事吧?”
“廢話,這不是你剛才說的嗎?怎么,騙了我們?”一旁的趙起怒吼一聲,他雙目圓睜,好似要吃了吳懷。
吳懷嚇了一哆嗦,暗罵一句無知土鱉,不敢再賣關(guān)子,快速說道:“這淮王雖然說師出有名可畢竟是以下犯上,不知有多少人暗罵亂臣賊子,更重要的是,在歷朝歷代,從來都是嫡長子繼承制,他這樣做,先天上就沒有正統(tǒng)性,極易令人詬病,所以,淮王在即將勝利的情況下,必然非常想要改變這個情況!”
“而你們就是關(guān)鍵了,你們避世千年,卻在這個時候出山,這說明什么?說明淮王是承天之運,是上天注定的王者,否則的話,怎么會有上古先民來投呢?這就是預(yù)兆!”吳懷說到這,嘿嘿一笑,“這樣一來,你們不就成了祥瑞了嗎?簡在帝心??!那樣,誰還敢來欺負你們?誰還敢來窺視你們?那不是打淮王殿下的臉嗎?”
說完,他一臉期盼的看著趙立,趙立不置可否,道:“你倒是會編,可這么扯淡的事情,誰會信?。俊?br/>
“不需要別人相信,只需要有這個借口就足夠了,我想淮王一定可以借著你們這個大好機會,瘋狂宣傳,把這個謠言坐實。這點,你們不用擔心?!闭f到這,吳懷頓了一下,他看著趙立,問道:“你們的文字,語言和風俗有沒有失傳?這可是取信他人的最好條件!”
趙立笑了一聲,隨口用炎黃語言和趙起對了幾句話,說道:“怎么樣?”
“嗯,不錯!這一下,大事可期?。 眳菓汛笮?,他心里暢快至極,已經(jīng)在想象著若是他獻上這個好借口,淮王會如何賞賜他這個始作俑者了!不過,賞賜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淮王若是繼承大統(tǒng),他這一下,那就是簡在帝心??!日后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趙立也是微微一笑,他眼神閃動,仿佛想到了什么,“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你憑什么說能夠讓我們見到淮王?”
他看著眼珠子亂轉(zhuǎn)的吳懷,微笑道:“不要想著蒙我,我們連路引都沒有,根本就進不了城,恐怕在城門底下就會被攔住,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坑我們?”
“怎么可能?”吳懷連忙叫屈,“我好歹也算是飽讀圣賢書之人,怎么會做出這種出爾反爾之事,簡直不當人子!”
他臉色通紅,好像被氣的不行,可是,趙立卻毫無反應(yīng),他依舊一臉微笑的看著吳懷,什么也沒說!
這下,他掛不住了,只好轉(zhuǎn)移話題,“我乃是舉人,按大齊律,舉人可直接面見各地鎮(zhèn)守王爺直言政策弊端,只是,若是經(jīng)查實,這弊端純屬捏造,就得革去功名,你得知道,這政策大多是那些官員留下的,關(guān)乎他的臉面,你這樣直說,簡直就是在罵他無能,太得罪人了,他隨便找點關(guān)系,就可以把你整的生不如死,所以,很少有人會用這個權(quán)利,不過現(xiàn)在無所謂了”
“只要我在城門口直言有事上訴,無論如何,淮王都會見我一面,畢竟說起來這個權(quán)利還是太祖當年賜予的,也算是祖制了!”
趙立微微點頭,道:“你的說法很有說服力,不過,還是那句話,我們憑什么相信你,就憑你說一面之詞,還不足以我把我這些兄弟的命賭上,所以,咱們得來點實際的!”
“實際的?”吳懷一臉茫然,趙立道:“不錯,實際的,諾,”
他拿出一枚藥丸,道:“這東西,是我們谷給外出人員服用的天神丸,好東西,只要出谷的人服下,三日不回,必死無疑!”
他臉帶微笑,“你只要服下,我就相信你,如何?”
什么狗屁天神丸,分明是毒藥嘛!這個山谷也真是變態(tài),出來還要服用什么毒藥,吳懷暗罵一句,他看著趙立手上的藥丸,好似在看著一只厲鬼,臉上陰晴不定!
良久,趙立臉上笑意淡去,他語帶威脅,道:“怎么?不敢吃,莫非你真的是在騙我們?你知道騙我要付出多么慘重的代價嗎?”
吳懷自然聽出了趙立語氣之中的殺意,他明白,如果他不吃,這群人絕對會把他殺了,以免走漏風聲,算了,富貴險中求嘛!欲成大事者,必有磨難,吃就吃!
吳懷一把抓過藥丸,猶豫了一下,問道:“這玩意你們身上有解藥吧?”別等他吃了說一句沒解藥,那就完蛋了!
趙立沒有說話,他只是再取出一枚藥丸,示意一下,吃了下去,微笑道:“你說呢?”
吳懷看的分明,這兩顆藥丸一模一樣,應(yīng)該是一個種類,當然也不排除是假的,不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此時不吃已經(jīng)不行了!況且,想來他對于這些遺民還是有用的,應(yīng)該不會就這么把他坑死!
念及于此,吳懷一咬牙,將手上的藥丸丟進口中,吞了下去,,他張開嘴示意一下,道:“如何?這下相信我的誠意了吧?”
“很好,吃了天神丸,以后咱們就是兄弟,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吳懷兄弟,不如讓趙安帶你下去休息一下吧?畢竟明天你可是最關(guān)鍵的啊?”趙立貌似詢問,語氣卻是十分堅定。
吳懷自然識趣,人家明顯有事情要商量嘛!他在這里,太礙眼了!所以,他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休息了!趙兄,雖然你是武者,但也還是要早點休息??!可別累壞了!”
他又轉(zhuǎn)頭對著趙安道:“有勞趙安兄弟了!”趙安沉默著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吳懷笑著點點頭,走了過去。
夜幕籠罩之下,寒風吹的羹火四處飄搖,趙立冰冷的臉在火光之中若隱若現(xiàn),他看著吳懷離去的背影,眼中波光不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