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手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如果讓手控看到怕是恨不得好好珍藏??墒?,現(xiàn)在手背上卻有一大塊不規(guī)則的紅色皮膚,看上去非常礙眼。
“燙的好像很嚴重?!鼻匕惭杂悬c不敢碰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托住那只手,沖秘書喝到:“還不快去拿涼的毛巾來,還有燙傷的藥膏!”
秘書誠惶誠恐地應了一聲,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端咖啡都能摔倒,這種秘書不要也罷?!鼻匕惭缘臍膺€沒有消,他看著沈辭遇手上那塊燙傷的地方,一想到是因為自己受的傷,除了心里酸澀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兩種感覺夾雜在一起,讓他的神色更加焦灼。
“別擔心?!鄙蜣o遇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只是看上去很嚴重,其實不是很疼?!?br/>
秦安言不說話,只是抿著唇。良久后才低聲道:“謝謝?!?br/>
“嗯?”沈辭遇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疑惑地反問。
“謝謝你幫我擋開那杯咖啡。”秦安言提高了音量,在沈辭遇的目光下漸漸紅了臉:“我去看看秘書怎么還沒回來。”
他落荒而逃。
沈辭遇在他后面低笑出聲,覺得少年這種慌慌張張的樣子也可愛得緊。
總比那種抵觸要讓人心情舒暢。
而秦安言,他一路飛奔到辦公室外面,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注意注意,不能因為他長得好看聲音蘇就再次動心,你可是個有原則的人?!?br/>
就這么催眠了一兩遍后,他因為擔憂著沈辭遇的手,就左右張望著想要找到一去不回的秘書。
“秦少?!标愔磉@個時候突然走過來,見他在門口,有些疑惑地問道:“您在找什么?”
“沈先生的手被熱咖啡燙到了,我讓秘書去拿涼的毛巾和藥膏?!鼻匕惭哉Z速極快的解釋:“但是她現(xiàn)在還沒回來。”
“燙到了?怎么回事?嚴不嚴重?”陳助理的臉色一下子十分嚴肅,他連忙問道。
“手紅了一大塊?!鼻匕惭缘?,他擔憂地望了望門:“秘書還沒回來,不然讓沈先生先去衛(wèi)生間浸一浸涼水吧?!?br/>
正說著,剛才的秘書回來了。她跑的呼哧帶喘的,還沒來得及說話,毛巾和藥膏就被秦安言一把奪走。
“快,把手伸出來。”秦安言火急火燎地沖進屋里,不管不顧地抓住沈辭遇的手腕。
燙傷看上去好像比剛才更嚴重了,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毛巾敷上去,一邊自責地道:“早知道就讓你先去泡涼水了。”
“你在擔心我嗎?”沈辭遇突然開口。
身為傷者,他反而是最不在意自己傷勢的人。那雙黑亮的桃花眼里滿是笑意,凝視著秦安言:“我很開心?!?br/>
“這有什么可開心的?!鼻匕惭园櫨o了眉,捉住他想亂動的手,根本就沒有很認真地聽他的話:“你別動,有點受傷的自覺好嗎!”
沈辭遇挑挑眉,倒是真的不動了。
趁機摸進來的陳助理:這么乖巧一看就不是我們老板,可能是哪來的孤魂野鬼占了吧:)
等秦安言把藥膏什么的都給抹上,確定這只手廢不了以后,才安心地松了口氣。
“用不用拿個紗布報上?”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太夸張了。”沈辭遇終于是又忍不住笑出聲來,另一只手臂環(huán)住少年的腰身,一用力就把他帶到了自己懷里:“沒想到你居然這么關心我?!?br/>
秦安言皺著眉瞪他,但沒有反駁。
剛才那一刻他的確是失了分寸,但也不完全是因為擔心沈辭遇。大概還有一部分是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會擔心他感到驚疑。
“這幅樣子要有生氣多了?!鄙蜣o遇捏了捏他的臉,目含笑意:“之前總是一副拘謹疏離的樣子,現(xiàn)在才令人舒服?!?br/>
秦安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卻被沈辭遇用手指慢慢撫平。
他聲音平緩溫和,像是長輩在勸告小輩一般道:“沒事別皺著眉,小小年紀非要裝成個小大人的模樣?!?br/>
“您也沒有比我大多少,沈先生?!鼻匕惭越K于忍不住反駁,他死的時候都快三十了好嗎!
沈辭遇今年才26!
“但我還是你的長輩?!鄙蜣o遇嚴肅臉,下一刻又微微彎起嘴角:“如果有什么委屈或是困難,你隨時可以來我這里傾訴。”
——當然,如果能撒撒嬌就更好了,他在心里補充。
秦安言抿了抿唇,目光瞟了瞟,正好看到陳助理縮在角落一臉驚悚的看著他們。
他低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沈辭遇的舉動有些太親密了。
他離沈辭遇很近,對方的手甚至還搭在他的腰上。這么看起來,就算是長輩和晚輩也有點太過于親密了。
秦安言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才道:“我盡量?!?br/>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漠一些。
沈辭遇笑了笑,對著一旁站著的陳助理招招手:“有什么事嗎?”
“嗯,有一點?!标愔硎掷飱A了個文件夾,他有些遲疑地看了秦安言一眼。
“我再去幫你倒一杯咖啡。”秦安言十分自覺,他舉起手后退,然后迅速轉身離開。
他可不打算聽這些機密,萬一以后被扣個大帽子就不好了。
不過,拿沈辭遇當長輩……
似乎是個不錯的想法。
他抱著練習冊在外面閑逛,也沒走多遠,就在附近走走活動身體。
剛才的秘書還坐在辦公桌前,雙手噼里啪啦地打著字,也不知道在寫什么。
也許是聽到秦安言的腳步聲,她神色慌亂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是秦安言時又立刻低頭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
她這樣反而勾起了秦安言的好奇。
這個秘書似乎有些奇怪。
“秘書姐姐,你平時穿的都是這種高跟鞋嗎?”他突然倚靠過去,換了一個笑臉。
“嗯……是的?!泵貢椭^小聲說道。
“那你今天為什么會摔?”秦安言的語氣沉了沉,但還是勉強揚起眼角笑道:“如果身為秘書,卻連端一個咖啡都會摔倒的話,恐怕在這個位置待不久呢。”
“我今天就是不小心?!泵貢策^頭,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急匆匆的轉回來:“秦少,今天是我不對,但是這個工作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它!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求沈先生不要開除你?”秦安言話語中帶了些許玩味,他彎了彎眼睛:“放心吧,你能夠得到這個位置說明能力是得到承認的,沈先生不會因為這一次小小的失誤就開除你的。”
“只是,出了這么個岔子,還是去和沈先生道歉比較好?!?br/>
他輕聲道。
“我會的?!泵貢Я艘麓?,低聲道。
秦安言揚起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再掃了一眼秘書,見她的臉煞白,不由在心里嘖了一聲。
這個秘書果然有問題。
她一直在心虛!
正想轉身去其他地方逛逛,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沈辭遇瞟了他一眼,皺眉:“我的咖啡呢?”
“?。俊?br/>
咖啡不就是個他離開的借口嗎?秦安言表示懵逼。
“泡好了端進來?!鄙蜣o遇卻沒給他辯解的時間,他又看了一眼那個秘書,見對方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心里才好受了些:“小心別燙到?!?br/>
秦安言表示自己只會泡速溶咖啡,像這種有錢的大老板喝的手磨版完全一竅不通。
所以他最后還是請教了秘書小姐。
雖然不知道怎么泡,但由于前世對沈辭遇的迷戀,對方的喜好他還是一清二楚的。
“少放點糖,別放牛奶?!彼谝慌試诟烂貢f完就摸摸下巴:“算了,你在這干了這么長時間,對沈先生的喜好應該比我清楚。”
“秦少說的很準?!泵貢÷暤?,她這次倒是沒耍什么花招,老老實實地把咖啡遞給秦安言:“沈總剛才讓你去送,我就不進去了。”
“嗯,你去忙吧?!鼻匕惭运退粋€笑,進了辦公室才發(fā)現(xiàn)陳助理趁他剛才去泡咖啡的功夫已經(jīng)走了。
這是什么要緊的事?連離開的時候都要把他支出去?
秦安言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沈辭遇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他:“秘書泡的?”
“對?!鼻匕惭院敛华q豫的承認:“我只會泡速溶的?!?br/>
他像是怕沈辭遇不知道速溶咖啡怎么泡,又補充了一句:“就是那種在杯里倒點粉再倒點熱水攪一攪就行的?!?br/>
“我知道?!鄙蜣o遇其實根本就沒在想這些。
他低頭看了看咖啡,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剛才還因為他而向秘書發(fā)火,轉而之就和對方聊得很愉快的樣子。
小孩子果然是善變的生物。
沈辭遇掃了一眼秦安言,將咖啡放到一邊。
心塞的突然不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