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牢房根本就沒有鎖,只要林東愿意完全可以自由的通行其間。
下午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落雪公主和秋蟬姑娘雙雙來到了這里。
“請坐吧,二位。”林東很有禮貌的請二位少女入座。
落雪心地單純,很爽快的坐到一旁,秋蟬心里有些女兒家心思,腮上掛著一抹嫣紅,動作也顯得有些僵硬。
“呵呵,秋蟬姑娘,咱們又見面了。”林東很自然的笑道。
秋蟬姑娘臉色更紅,自從上次溫泉浴一別她一見到林東就渾身的不自在,心里砰砰亂跳。
落雪有些狐疑的看著秋蟬,“蟬兒姐姐,你們原本就認識?”
秋蟬姑娘急忙搖頭,“沒,沒有?!甭曇粝裎米右粯拥筒豢陕?。
林東這時候插話道:“二位小姐來找在下不知道有何貴干?”
秋蟬低頭不語,眼光刻意回避著林東,落雪說道:“我們倆來向你道歉,我父親他做的實在是太離譜了,你并沒有做錯什么事情,根本不應該被關在這里。”
“哦?!绷謻|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許感激之情。
“公主殿下,秋蟬小姐,勞你們費心了?!绷謻|微笑道:“這件事情從本質(zhì)上來說我和你父親誰也沒有做錯,如果把我換到他的位置,只怕我的手段會更加不堪?!?br/>
落雪公主緊眨幾下美目,不解道:“你為何會這樣說,這的確是我的父親不對啊?!?br/>
林東摸出煙斗叼在口中,卻并未點燃,“其實對和錯是很難去界定的東西,我們不必在這件事情上繼續(xù)糾結(jié),二位的心意林東領了就是?!?br/>
落雪似懂非懂,輕輕點了兩下頭,林東對自己父親的錯誤絲毫不以為意,這個天真的小丫頭心中對林東的敬佩更是加深了幾分。
“落雪公主,我有些話想和秋蟬小姐單獨說一說,你能不能行個方便?!绷謻|輕聲道。
落雪不明就里,心中竟然升起幾分嫉妒,秋蟬腦袋壓得更低了,斗室內(nèi)一個小心臟急速跳動聲清晰可聞,害羞卻沒有拒絕。
落雪起身向林東輕輕頷首,然后一步三回頭走了出去,只剩下林東和秋蟬姑娘兩個人相對而坐。
“秋蟬姑娘,上次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還請姑娘不要怪罪在下?!绷謻|深施一禮道。
秋蟬有些慌亂,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東,又慌忙的低了下去。
林東雖是覺得秋蟬小姑娘很可愛,生怕她誤會,于是他重新整了整衣物一本正經(jīng)道:“是這樣的,我打算…”
秋蟬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大勇氣,突然打斷林東說道:“你不要說了,我聽你的就是?!?br/>
呃…林東一頭黑線,心說:“什么啊你就聽我的?”
四季城的風俗相當保守,按照秋蟬小姐的思維,既然林東看過了自己的身子,又把自己單獨留下來談話,一定是林東打算對自己負責。
又驚又喜之下秋蟬小姐這才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立即就覺得有些后悔了,“是不是答應的太快了呢?”
林東不是很清楚秋蟬的心思,她那種扭捏的小女兒家作態(tài)讓林東心里稍稍有些不安。
林東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秋蟬小姐,我聽這里的衛(wèi)兵說你家里是四季城最大的商賈,我現(xiàn)在急需一萬斤糧食,但是我身上并沒有錢,不知道秋蟬小姐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噗通!
秋蟬原本飛到半空的思緒一瞬間又落了下來,心中頗有些失望,“原來他是為了這件事?!?br/>
林東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這筆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有拖無欠,這一點請姑娘放心?!?br/>
秋蟬臉色蒼白著說道:“一萬斤糧食并非小數(shù)目,籌措起來可能會花上幾天時間,不知林公子是要粗糧還是細糧,何時要?”
林東想了一想,“要細糧,新鮮的,最好的,至于時間嘛還請姑娘盡快為好?!?br/>
秋蟬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我這就吩咐人去準備,籌好之后我會叫人通知你,如果沒什么事情秋蟬告辭了,落雪還在等著我呢?!?br/>
林東呵呵一笑,“好,煩勞秋蟬姑娘了,我送送你?!?br/>
落雪眼見林東將秋蟬恭敬地送了出來,兩個人頗顯曖昧,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怎么著都不是個滋味。
林東走后,落雪挽過秋蟬的胳膊問道:“蟬兒姐姐,你們倆說的什么啊。”
秋蟬剛要回答,忽然記起林東讓自己不要說出去,只好硬著頭皮按照林東預先交代的說道:“沒什么,他聽說我們家是開商行的,問我買些好茶葉,牢里那些實在是難以下咽?!?br/>
“哦。”落雪公主星眸一閃,暗暗點了點頭。
這其實是一個極易戳穿的謊話,賣茶葉需要兩個人單獨面談?
可惜落雪公主的心思一向單純,并未發(fā)現(xiàn)這有何不妥。
……
晚餐時分,琥珀王一個人坐在餐廳,落雪公主和松子夫人此刻正和他冷戰(zhàn),彼此之間并不說話。
噗!
草草吃了點東西,琥珀王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又立即吐了出來。
“龐管家!這是什么東西,怎么這么難喝?”
伺候在一旁的龐管家慌忙走上前,用手絹擦干凈琥珀王袍子上的茶漬。
“城主,這是秋葉黃茶,您頭一次喝可能并不習慣?!饼嫻芗遗阒δ樥f道。
“哦?!辩晖觞c了點頭,“這茶葉不好喝,還是換成柳青三分芽吧?!?br/>
龐管家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琥珀王只道是柳青三分芽已經(jīng)喝完了,于是說道:“那就鳳尾綠吧。”
龐管家又搖了搖頭,臉色更加難看。
“冰晶白茶總該還有吧?實在不行煙波紫海也成,這個什么黃茶實在是喝不慣?!?br/>
“陛下,這些茶葉都沒有了?!饼嫻芗业吐曊f道。
琥珀王身形一怔,“我明明記得內(nèi)庫里至少存下了上百斤各色好茶,怎么會都沒有了呢?”
“是這樣的?!饼嫻芗乙活^大汗解釋道:“內(nèi)庫的茶葉都被公主拿去了,現(xiàn)在只剩下平時腌制茶葉蛋用的秋葉黃茶了?!?br/>
“為什么?”琥珀王不解問道:“落雪這丫頭不是不喝茶葉的嗎?她要這許多茶葉做什么?!?br/>
龐管家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說道:“公主說大牢里關著的林東很喜歡喝茶葉,所以把這些茶全都送給了他。”
琥珀王無語了,深深嘆息道:“算了,還是來一杯白開水吧。”
與此同時,林東卻在大牢里望著一大堆的茶葉發(fā)呆,淡淡的清香充斥整個大牢。
茶葉質(zhì)量很輕,幾百斤茶葉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似的,桌子上床上,椅子上全都堆的滿滿當當,衛(wèi)兵們不得不又收拾出來一個房間單獨盛放這些茶葉。
“這送禮也沒有這么送的吧?”林東撓了撓頭皮心道,他哪里知道,自己這個囚犯為這喝不完的茶葉發(fā)愁,而堂堂四季城主卻因為沒有茶葉喝起了白開水。
……
秋蟬家不愧是四季城最大的商賈,第二日傍晚便有人來報,說是林東要的一萬斤新鮮糧食已經(jīng)備妥,存放在城北三號糧倉。
吃過晚飯,林東大搖大擺的向外就走。
守衛(wèi)的士兵含笑問道:“你這是要去哪里?”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林東從懷里掏出一包上好的茶葉遞給他,約莫有一斤左右。
“老哥辛苦了,我那里茶葉實在是多的喝不完,你可得幫我,要是放壞了豈不可惜?!绷謻|笑道,明明是賄賂卻又說成是幫自己的忙,反正落雪送來的茶葉實在是太多,林東也樂意做個順水人情。
士兵笑著接了過去,“行,我雖然不喜歡這口,可是我爹他很喜歡,我拿去孝敬他老人家,他啊,指定高興?!?br/>
林東拍了拍這位憨厚士兵的肩膀,“我出去散散步,一會就回來。”
士兵重重點頭,“嗯,您去吧,今晚乘風園子有戲,您要是無聊不妨去看看?!?br/>
林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那里是衛(wèi)兵,簡直比酒店的侍應還要盡職?!?br/>
一路無阻,林東大步來到四季城北的糧倉。
秋蟬姑娘早已等在那里,身旁還有十幾個民夫打扮的中年人。
寒暄已畢,林東接過倉庫的鑰匙將秋蟬姑娘一行人送走,打開門獨自一人走入糧倉。
一萬斤剛打的麥子堆在那里,黃橙橙的甚是好看,空氣中飄著一股小麥特有的香味。
龜老從林東袖子里鉆了出來,瞅了一眼那麥子堆說道:“這姑娘就這樣把糧食交給你了,連個欠條都不用打?”
林東呵呵一笑,“沒辦法,這里的人就是這么單純,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這里等你。”
龜老在地上轉(zhuǎn)悠了一圈,找到一處被封死的下水道,這里是糧倉,所以封閉的十分牢固,害蟲很難進入。
林東沒費什么力氣就在下水道上方打開一個缺口,龜老靈活的鉆了進去。
林東坐在麥子堆上休息了一會,很快,龜老領著一只肥大的黑耗子來到了林東近前。
“這就是四季城耗子王了,你看它那肥頭大耳的樣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饼斃险f道。
林東微微一笑,“別這么說啊,咱們現(xiàn)在還得求人家?guī)兔δ?,告訴它,只要它肯干,這些糧食全都是它的,事成之后還有重獎!”
龜老充當著翻譯的角色,因為身體上的變化,如今龜老和耗子成了同類,自然也通曉耗子們的語言。
肥頭大耳的耗子王眼睛直直盯著這一大堆的小麥,眼睛已然有些發(fā)綠,聽了龜老的翻譯它不住的點頭,像波浪鼓一般。
“它說三天之內(nèi)一定會把你要找的人全都找出來?!饼斃戏g道。
林東點了點頭,“讓它們開始搬吧。”
很快,成千上萬的耗子從下水道里鉆了出來,他們瘋狂的涌向糧食堆,連吃帶拿,這種場景讓人不寒而栗。
林東冷眼站在一旁,目光在耗子群中不住的掃視。
一只白色的耗子混雜在鼠群中,別的耗子都在拼命的吞咽搬運糧食,而它卻很悠閑地度著步子,別的耗子在經(jīng)過它身旁時會很自覺地放慢腳步,低著頭。
林東微微一笑,出手如電!
啪!
這只白色的耗子被林東捏著脖頸提了起來。
鼠群一陣慌亂,隨即幾萬只耗子開始變得猙獰起來,沖著林東呲牙咧嘴。
“哼!”林東冷哼一聲,“告訴它們,你們的王現(xiàn)在是我的俘虜,我給你們兩天時間把四季城,不,把你們所有能觸及到的地方給我翻個遍,把我要找的人給我找出來,否則就等著給你們的王收尸吧!”
彭!
龜老傳話完畢,林東單手一揮激光劍像一道閃電一般劃過,地面被切開一條深深地溝壑,耗子們躲避不及,死傷無數(shù)。
被林東提在手中的白耗子看得心驚肉跳,沖著鼠群一陣嗷嗷亂叫。
這些耗子們轟然四散連糧食也忘記了去搬,顯然,鼠王的命在它們眼中遠比糧食要重要的多。
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小籠子,林東把這只白耗子裝了進去,此時它早已沒了剛才的精神,渾身不住打著哆嗦。
“你怎么知道那只黑耗子并不是鼠王的?”龜老問道。
林東呵呵一笑,“看出來的,就那肥頭大耳的家伙一看就是個蠢貨,怎么可能統(tǒng)治一群狡猾無比的耗子,鼠群是一個相當聰明而又紀律森嚴的族群,它們比狐貍還要狡猾,永遠也不值得信任,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找一群耗子幫忙而不留后手吧?”
龜老默然無語,
“當然了,耗子中還是有一些不錯的個體,例如你就很值得信任。”林東壞笑道。
“我他媽不是耗子!”龜老一臉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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